4凌寒天碎片之中。
瓢潑大雪一刻不止，天地間寒意森森，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冰雪。
殘垣斷壁也都被掩蓋在厚厚的冰雪之下。
古洞天看著這兩道身影，忽然問道，“二位是？”
左邊的高大女子平靜道，“蒼。”
右邊的佝僂老人輕笑一聲，“靈。”
古洞天眉毛一挑，“蒼王，木仙界之主？靈王，司掌冰仙界？”
高大女子沉默不語。
佝僂老人則淡淡笑道，“很久以前的事了，沒什么可說的。”
“我等現在只是仙祖麾下忠仆而已。”
“此次奉仙祖之命前來接你，順便將此物交到你的手中。”
說完，靈王便把一物取出，交給古洞天。
古洞天定睛一看，那是一塊翠綠晶石，其內似乎封存了什么。
他緊握著這塊晶石，竟感到自己無比渺小，宛若滄海一粟。
“這是……”他神色疑惑。
蒼王平靜道，“木仙界一部分意志，嗯，現在應該叫長生天意志了。”
古洞天神色更加疑惑，“為何一界意志能被分割儲存？”
蒼王沉默不語。
靈王接過話茬，笑道，“那當然是因為，包裹它的晶石也來自長生天。”
“從某種意義上，你手里這塊翠綠晶石就是長生天的一部分。”
“緊握著它，可以感應到長生天的方位。”
古洞天若有所思。
他明白了。
這也正是仙祖交代給他的任務。
找到長生天。
拿回鎮界仙樹遺失在那里的東西。
“二位是如何得到此物？”古洞天忽然問道。
靈王瞥了一眼蒼王，才努努嘴道，“她，殺了本體，拿到了此物。”
古洞天眉毛一挑，微微頷首，沒再詢問。
又過一段時間，凌寒天碎片忽然撞上了另一塊碎片。
靈王微笑，“我要去喚醒其余仙使，先走一步。”
“蒼，你與他一起尋找長生天，你畢竟曾是長生天之主，那里你熟。”
蒼王沉悶點頭。
靈王微微一笑，登上另一塊碎片，很快消失不見。
古洞天沉寂片刻，忽然問道，“仙祖未曾交代，要如何對付楚玄？”
蒼王面無表情道，“楚玄已成金仙？”
“是，已成金仙。”
“那就不用對付了。”
古洞天皺眉，“為何？”
“此大界內的金仙及后續之路，乃是仙祖獨創，”蒼王依舊面無表情，“誰走了上去，誰就受制于仙祖。”
“除非他能放棄金仙修為，走出一條新路。”
古洞天目光一閃，沒再說話。
……
地祖殿。
楚玄環顧一圈，“……情況就是這樣，諸位有什么想說的？”
陽炎心沉默許久，才道，“我們信您，就是有些不可思議。”
“相處許久的師弟，竟也是仙使。”
地祖拍拍肚皮，嘆息道，“誰能想得到呢，當初我最倚重的心腹也是仙使。”
其余人族玄仙、三境大妖，也都沉默不語。
楚玄則沒再說話。
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偏殿內。
楚玄與地祖相對而坐。
“前輩對長生天，也就是木仙界了解多少？”他問道。
地祖，“長生天之主是蒼王，一個體格高大的女子，沉默寡言，不茍言笑。”
“實力如何？”
“打過，沒打過。”
“她被仙祖回收了？”
“據我所知，她和靈王一樣，是最早被回收的一批。”
楚玄若有所思，“前輩對長生天可有什么了解？”
地祖一聲嘆息，“了解并不算多。”
“更何況，我知道的也是當年的木仙界，而非現在的長生天。”
“但我知道的一件事可以告訴你。”
他沉聲道，“仙樹的枯萎，與長生天有關。”
楚玄目光一凝。
他抽空去了熾陽天一趟，順利與熾陽天意志相合，如今已是熾陽天之主。
他翻遍四座仙界的記錄，其中關于長生天的記錄都相當稀少。
至于地祖所言，更是根本沒有。
“此言何意？”楚玄當即追問。
地祖沉聲道，“蒼王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她不想被仙祖回收，不想死，所以想盡一切辦法延續自己。”
“她真的做到了，那時仙祖還未與鎮界仙樹相合，她趁仙祖與虛祖交手，從鎮界仙樹中竊取了一樣東西。”
他直視楚玄，輕吐二字，“長生。”
楚玄若有所思，“長生？”
地祖頷首，“準確來說應該叫做‘長生樹心’，鎮界仙樹生機旺盛，永世不滅，自從被蒼王竊取長生樹心，便逐漸開始枯萎。”
“但蒼王實力有限，無法將竊來之物完全煉入自身，最終只能借長生天意志一同煉化。”
“自那以后，長生天生機鼎盛，一躍成為各界最強。”
“蒼王確實實現了自己的設想，但也只實現了一半。”
“也就是元神的那一半。”
“她的元神不死不滅，但肉身卻早早腐爛崩潰，卻無法離開肉身，還無法奪舍他人，更無法寄存于其余外物之中。”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件事不僅發生在她身上，同樣也發生在長生天所有生靈身上。”
楚玄目光一凝。
他似乎明白了。
元神不死不滅，肉身卻會腐爛崩潰。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身腐爛，卻無法拋棄這具肉身。
著實對心志有著極高的考驗。
地祖接著道，“熾陽天、地祖天、長生天曾聯合起來對抗過虛無天，那時長生天之中，這樣的情況就已相當普遍。”
“那場大戰之后，長生天更是直接化作芥子，消失無蹤。”
楚玄忽又問道，“天地洪爐火，在長生天？”
地祖思忖數息才道，“第五道果為太初火，太初火覺醒靈智后，自稱‘玄黃’，故而又被稱作玄黃初火。”
“道果大戰，玄黃初火炸成無數碎片，化作九十九朵先天靈火，再衍生無數后天靈火。”
“天地洪爐火的下落，我確實不知，但此火能煉化萬物，確實有可能被蒼王尋得，用以繼續煉化長生樹心。”
他輕嘆一聲，“我知道的便只有這些了，希望能幫到你。”
楚玄微微頷首，“已經很多了，多謝前輩。”
地祖失笑，“你才是前輩。”
楚玄擺手，“咱倆各論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