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壽瘤蟲,臃腫丑陋的體型,長著一張血盆大口。
常姣娥的S級【血肉重構】打在壽瘤蟲大張的嘴上。
很快,那張血盆大口像被無形的線縫合一樣,從左邊嘴角到右邊嘴角,一點一點緩緩閉合。
且閉合后的嘴角,朝臉內凹陷。
使得壽瘤蟲那張臃腫丑陋的臉,像是從大嘴處往里縮成一團,看上去十分古怪。
常姣娥倒像是見怪不怪,眼神示意江異照做。
江異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說話。
【血肉重構】這個技能不算稀有,他前世自然也是見過的。
而問題就在于——
江異前世見過的【血肉重構】技能,一般都是對自已的血肉進行重構,讓自已的肉身,從不同角度上變得更強大。
然而現在……
常姣娥卻將【血肉重構】用在壽瘤蟲身上……
效果好像是,改變壽瘤蟲的肉身結構。
這就……很神奇。
關鍵常姣娥自已,好像一點沒意識到這神奇之處。
似乎她認知中的【血肉重構】,就是這么用的。
江異心中奇怪歸奇怪吧,但他的S級【血肉重構】,本質上是復刻的常姣娥的。
所以效果,應該和常姣娥的一樣。
于是,他有樣學樣,直接也復刻常姣娥的舉動,嘗試將【血肉重構】這個技能用在壽瘤蟲身上……
然而,異常情況,這個時候就暴露出來了——
江異技能甩出去,根本沒打到另一只壽瘤蟲身上,而是飛到了常姣娥身上……
常姣娥的嘴巴,瞬間像被縫上一樣,嘴唇向內陷進臉部之中。
她一臉懵逼,眼睛都瞪圓了!
下意識想說話,結果只發(fā)出“嗯”的一聲。
甚至很快,嘴巴徹底被縫合,從臉部消失后……
她直接就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
常姣娥瞳孔震蕩,整個人差點裂開了!
看向江異的眼神,也是驚恐地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耍她?
不然……
明明說好的一起實驗培養(yǎng)迷你壽瘤蟲。
怎么這“另一個自已”突然對她出手了?!
常姣娥都考慮是不是應該禮貌性地反擊一下了。
江異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然后才開口解釋:“那個啥,抱歉,不是故意的?!?/p>
“你自已試試看,能不能用你的【血肉重構】,把你的嘴巴恢復出來?”
常姣娥眼神戒備又狐疑,不過當然還是照辦,很快便恢復了嘴巴。
她忍不住遲疑質問:“什么意思?真不是故意耍我?”
“真不是?!苯愊肓讼?,還是解釋,“你自已也看到了,我的技能是瞄準壽瘤蟲的,不知道怎么就打到你身上了。”
這個說法,常姣娥當然是不信的。
不過緊接著,江異進一步提示:
“話說你的【血肉重構】,可以對壽瘤蟲之外的其他生物使用嗎?”
“我的意思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技能,是對玩家自已使用的?”
常姣娥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
“你的【血肉重構】,沒有辦法對壽瘤蟲使用?!”
江異點頭:“好像是的?!?/p>
說著又補充:“而且不僅是不能對壽瘤蟲使用,還不能對除我之外的生物使用?!?/p>
“不過剛剛已經證實,可以對你這個‘我’使用?!?/p>
“所以你的【血肉重構】,應該也可以對我使用?!?/p>
常姣娥迅速琢磨這些信息……
可越想越疑惑,她忍不住喃喃自語般嘀咕:
“【血肉重構】,只能對玩家自已使用……”
“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所以你我之間,也可以互相使用……”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血肉重構】,可以對壽瘤蟲使用……”
“而你的【血肉重構】,無法對壽瘤蟲使用……”
江異點頭,直接就來了句:“所以會不會……你已經是壽瘤蟲了,而我還不是?”
這話說出來……
常姣娥莫名感到一陣扎心!
她才不希望自已是什么壽瘤蟲!這種骯臟又惡心的生物!
可是……
好像有很多細節(jié),都在佐證著……
她可能,真的和壽瘤蟲有什么關系!
是因為掠奪【未亡人】職業(yè)時,與進化中的壽瘤蟲進行了“同類相食”?
可是……
明明在那之前,她的【血肉重構】,也可以對壽瘤蟲使用!
所以……
在與壽瘤蟲“同類相食”之前,她就已經和壽瘤蟲這種生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了?!
或者說……
這種聯(lián)系,本身就和輪回的秘密有關?
這如果這種聯(lián)系真的是和輪回秘密有關……
那么為什么另一個輪回里的這個“另一個自已”,卻和壽瘤蟲沒有這種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這一次,常姣娥懷疑的目光,相當直白地落到江異身上。
主要是這一次,她的懷疑,有理有據!
江異知道她眼神里傳達的含義。
他當然不會主動承認或者解釋什么,只是直言道:
“現在看來,我們合作培養(yǎng)迷你壽瘤蟲的想法是無法實現了,只能由你自已來了。”
常姣娥靜默片刻,最終也沒多說什么。
于是另一只壽瘤蟲的【血肉重構】,也是由她來完成。
第一步“封嘴”實現后,壽瘤蟲的其他五官,也在【血肉重構】效果下,全部向臉部凹陷進去。
直到它的頭變成一個仿佛一灘爛泥捏出的圓球。
緊接著,是壽瘤蟲并不明顯的四肢,同樣像五官一樣,凹陷進身體中。
直到它臃腫的身軀,也成了一團大型泥球。
那個代表頭部的小泥球,又進一步凹陷進龐大臃腫的身軀中。
于是,原本的壽瘤蟲,就徹底變成了一團圓潤的泥球。
到這一步后,常姣娥不知想了些什么,意味不明地朝江異看了一眼。
接著,她劃開自已的指尖,一滴滴血滴,滴到那團泥球上。
臃腫的泥球,仿佛吸收了她的血液。
不過,這似乎并不是關鍵。
大概滴到第十幾滴的時候,很明顯可以看到,常姣娥劃破的食指,漸漸呈現一種近乎透明的顏色。
透明手指之中,仿佛有一只米白色蠕蟲,緩緩朝食指劃開的傷口處蠕動!
直到……
它真的從傷口處,爬了出來!
然后,仿佛一滴米白色的血液,滴到泥球上,也是消失不見……
這一步過后,常姣娥隨手治愈了食指上的傷口。
她原本近乎透明的那只手指,轉眼便恢復正常血色。
而吸收了米白血液的泥球,則肉眼可見地,從原本骯臟的泥黑色,漸漸轉化為血液般的紅色!
從視覺上看,就像一灘泥土捏成的圓球,漸漸變成從生物身上割下來的一灘血紅色肉球!
而這個血色肉球狀的壽瘤蟲,倒是比剛剛土黑色的泥球,看上去詭異多了!
常姣娥依舊見怪不怪的樣子。
她等了一會兒,檢查整個肉球全部變成血色后,才在那血色肉球上,劃開了一個口子。
一個很細微的口子,一滴一滴滲出血來。
而差不多也是十幾滴的時候……
這血色肉球,竟也像常姣娥剛剛劃開的手指一樣,漸漸變得透明起來!
不同的是——
剛剛的常姣娥,只有食指那一截變透明了。
此刻的血色肉球,則是整個龐大肉球,肉眼可見地全部朝著透明的方向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