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走到車跟前時,秦慕恒識相的立刻把車打開,她直接上了后排。
陸仲小聲嘀咕道:“你媳婦坐后面,我坐副駕駛,合適嗎?”
秦慕恒沒有回答,到了跟前陸仲猶豫了一陣,便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他還沒上車,便弓著身子問道:“你這座位上放的什么東西?”
“下班路上買的。”秦慕恒伸手把塑料袋往后遞,對著姜語說:“我吃了一個,挺好吃的,你嘗嘗。”
姜語一直看著車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頭也沒有回,直接伸手接過塑料袋放到身邊,她打開袋子拿了一個放在手里,瞬間又扔回去:“不吃!”
“不吃你別扔啊,摔的軟了就不好了。”秦慕恒嘀咕著:“我可喜歡吃水蜜桃了,你們女的不喜歡嗎?”
姜語沒有回答,導致車上的氣氛有些尷尬,她不為所動。
前排的兩個男生倒是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陸仲不像秦慕恒似的嘴欠,他的聲音略微低沉,說出的話帶著些磁性,聽的耳朵都要懷孕了,姜語很喜歡聽他的聲音。
深夜,路上的車很少,秦慕恒開的也很快,在高架橋上飛速地旋轉(zhuǎn)著,路上遇到了一群騎摩托車的小孩,秦慕恒自然地減速了許多,兩個男生也不約而同的看向外面。
陸仲緩緩道:“他們那群小孩有二十嗎?”
“一群閑的沒事干的富二代,聚在一起不是開趴就是飆車,要不就是把妹,跟賀承允似的無聊。”秦慕恒總結。
后排的姜語冷嗤一聲:“難道你不是?”
陸仲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是,也不算是。”
頓了頓,陸仲繼續(xù)說:“我們倆從沒干過飆車這么無聊的事。”
“為什么?”
前排的兩人相視一笑,秦慕恒說道:“惜命。”
“也沒時間。”陸仲補充:“生命有價值的時候就在這幾年,抓不住的話,這輩子都不能翻身。”
姜語懶得再接話,總感覺再聊下去就是自取其辱,明明那么有錢,明明過著大多數(shù)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卻還要裝腔作勢的要洋裝奮斗,要打著自由的旗號去叛逆,去反對家里的長輩。
幼稚,就是還沒長大。
姜語看了眼手掌心,紅彤彤的一片,胳膊上也開始出了密密麻麻的疹子,她不動聲色的把秦慕恒的外套穿上,又朝著門口邊挪了挪,盡量離桃子遠一點。
什么水蜜桃,明明就是毛桃,說的那么好聽。
說起來也是奇怪,姜語確實挺喜歡吃桃子的,但卻對毛桃外面的皮過敏,每次觸碰到那層毛茸茸的東西,雖不至于去醫(yī)院掛急診那么嚴重,但也會起疹子。
前排的兩個男生還在繼續(xù)聊著,秦慕恒打趣:“喲,說什么把妹是浪費時間,你敢說在國外沒泡過妞?”
“這么粗魯。”陸仲說話總是慢慢的,他從嗓子里發(fā)出一聲笑:“跟老賀似的特意開個咖啡店泡妞倒是沒有,我就是正常的談戀愛。”
“還正常的談戀愛,你伸出手指頭數(shù)數(shù),談過的女朋友兩只手數(shù)的過來嗎。”
陸仲反駁:“都跟你似的,這么大年紀了,還是個雛兒,丟不丟人。”
說到這,秦慕恒急了:“你瞎說什么,當心我直接拐彎把你送到陸家大門口。”
“別,我說句實話,你怎么還急上了。”陸仲悠悠地說著。
兩人的對話落在姜語的耳朵里,一字不差,她面上沒什么表情,但心里覺得納悶,這年頭到了他這歲數(shù)還守身如玉的男子,可不多見,反正姜語是沒有見過。
秦慕恒連忙給自己找補說道:“我是沒有那方面的欲望,不覺得非得幾天就得換個女朋友,我忙于事業(yè)。”
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姜語沒忍住笑出聲來,繼而繼續(xù)冷著臉看向窗外。
“不會初吻都還在?”陸仲又悠悠地發(fā)問,嘴角勾起側(cè)著腦袋看向秦慕恒。
“你管得著么,再無聊我現(xiàn)在就往陸家拐,讓你們陸家的兄弟姐妹都知道你陸仲回來了。”說著,就做出了打方向盤的動作。
陸仲連忙阻止:“錯了,別鬧。”
給陸仲訂的酒店離他們住的地方不是很遠,陸仲下了車,秦慕恒按下窗戶跟他道別。
快到小區(qū)口的時候,姜語讓他在門口停車:“你先回,我出去有點事。”
“嗯。”秦慕恒把車停在路邊,等姜語下車,便開著走了。
姜語下了車挽起袖子,胳膊上已經(jīng)一片紅疹,癢的她一直想要撓。她去了藥店,買了一盒抗過敏的藥,又買了藥水往回走,路上姜語直接拆開盒子往嘴里扔了一粒過敏藥,干嚼了。
到了家里,門是敞開的,她知道是秦慕恒給她留的門,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姜語好好把手洗干凈,順手把外套扔到浴缸里。
秦慕恒站在主臥門口敲門:“姜語,我外套呢?”
“等會兒。”姜語脫了上衣,胸腔前和兩邊的鎖骨上一片一片的緋紅,胳膊上起的都不止是疹子,而是一個一個跟被蚊子咬的似的疙瘩。
“怎么回事。”姜語癢的不行,伸手對著胳膊用力的扣著。
“姜語,我外套你是不是拿著?”門口的秦慕恒又問了一遍。
姜語對著鏡子,轉(zhuǎn)過身,看到后背上也長了不少,她擰開藥水開始抹,她抹的很多,一層疊著一層的抹。
腳步聲漸漸靠近,姜語全完沒有察覺,只顧著往身上繼續(xù)抹藥,胳膊上抹過的地方感覺冰冰涼涼的,僅過了一分鐘,便覺得沒有那么癢了。
秦慕恒站到衛(wèi)生間門口時,兩人都愣住了。
姜語的上身只穿著內(nèi)衣,胳膊上抹的粉色的藥水,一片一片的很不均勻,看起來很是狼狽。
“你怎么了?”秦慕恒問。
姜語滿臉怒氣的沖他說道:“出去!”
秦慕恒立刻往出走,眼睛瞟到了自己的外套在浴缸上掛著,忍不住嘮叨:“你別總把東西放浴缸里,那是泡澡的,不是扔雜物的。”
姜語沒有回應。
過了會兒,秦慕恒又小心地試探著問:“你好了沒?”
“我夠不著。”
“什么?”
“背上太癢了。”
秦慕恒還沒來得及反應,姜語已經(jīng)把他的外套扔出來,正好砸到他臉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