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拿起筷子敲了敲轉盤,面露不悅:“吃飯還堵不住你們的嘴?”
周淺流沒有說話,拿起筷子準備吃,沖著周梨花喊:“梨花你過來,好好吃飯!”
周梨花撇著嘴嘟囔著:“自己不如意,就拿我撒氣。”
她跑到王秋身邊,鉆到她懷里:“媽,我要跟你坐。”
“來這邊坐!”周淺流撇了她一眼,她哼了一聲,乖乖坐到他身邊。
吃飯還算順利,大家也沒有再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都安靜的吃飯,偶爾周梨花叫喚著要吃這個,要吃那個。
姜語大概搞明白了,那個叫秦楚沛的是秦慕恒的親爸,這個叫周淺流的是秦慕恒的后爸。
秦慕恒的媽媽再婚后,跟后爸給他生了個妹妹。
至于那個最可愛的小宇宙,是秦慕恒后爸的侄子。
“兒子,沒事帶著你妻子去看看你奶奶。”秦楚沛開口。
秦慕恒的筷子頓了頓,臉上泛起笑容:“我自己去就好了,姜語認生。”
“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秦楚沛又問。
這時姜語立刻開口:“叔叔,我不太想辦婚禮。”
秦楚沛面露不悅,剛準備開口說什么,被王秋打斷:“食不言寢不語。”
王秋給姜語夾了幾次菜,都被秦慕恒看在眼里。
這種餐廳的菜品,看起來漂亮,吃起來也漂亮,就是一份的價錢貴貴的不說,偌大的盤子只有中間一點點是菜,一個大大的盤子中間,只有六七塊糖醋排骨,倒是擺的很好看,跟座小山似的。
剩下最后一塊了,梨花嚷嚷著要吃,著急地轉著大轉盤,眼看著就要轉到她面前了,一旁的周淺流一伸手,長長的胳膊從梨花擋住梨花的視線,直接夾走最后一塊,然后淡定地放到王秋面前的盤子里。
再看向周淺流,他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坐在那里,像是剛才的舉動不是他所為似的。
一頓飯吃下來,既汗流浹背又戀戀不舍,好吃是好吃,就是總覺得領導在盯著自己,好像下一句就會問自己項目進行到哪個階段了?
秦楚沛離開的時候朝著姜語走來,頓時心臟開始撲通撲通的跳動,好在他是來找姜語身邊的王秋的:“小秋,我有事先走了。”
“走吧。”王秋一臉納悶,那表情寫著,走就走,跟我說什么。
離開的時候,姜語就跟在王秋身邊,秦慕恒王秋帶著姜語離開,這才拉著周淺流去了后院。
“別動手動腳的。”周淺流嫌棄地拍著自己的衣服,不耐煩地看著他:“什么事非得背著你媽說。”
秦慕恒笑意濃濃,滿臉誠意:“小叔,方苑的項目你們公司能不能競標,參與一下就好,中不中的無所謂。”
周淺流穿著運動褲,白體,看起來很休閑,他一只手插褲子兜里,狐疑地看著他:“秦慕恒,你打的什么主意,這項目在云橋,而且是你爸公司勢在必得的項目,你讓我跟你爸作對,是嫌我我跟你媽過得太平靜?”
“小叔,我一定得在公司站穩腳跟。”秦慕恒說的很堅定:“這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事。”
“不是還有閑心結婚?”周淺流輕嗤一聲。
秦慕恒坦誠的說:“我沒有辦法,我爸要給我相親,那哪兒是給我相親,那就是在我身邊發展一個他的羽翼,我連他公司大門都還沒進,他就已經想好怎么控制我,那我以后怎么活?”
“所以你跟姜語結婚,只是你的緩兵之計?”周淺流面露不悅,嚴肅地看著他。
“我們各取所需。”秦慕恒如實回答。
周淺流往前邁了一步,警告他:“秦慕恒,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姜語。”
秦慕恒納悶的看著他:“我媽喜歡姜語,我能理解,你也覺得她不錯?小叔,這可不是你的性格。”
周淺流沒有回答。
秦慕恒這才有點明白了:“你們早就認識她?”
可如果媽媽個小叔認識姜語,為什么姜語卻壓根不認識他們。
周淺流冷嗤一聲:“她是我和你媽一個舊友的孩子。”
“怪不得。”秦慕恒無奈地攤著手:“你放心小叔,她那個人沒你看起來那么柔弱,心硬的很。”
“你們結婚,木已成舟沒有辦法,但你要是招惹她,小心你媽打死你!”周淺流說完便推開他離開了。
秦慕恒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問:“那你到底答應我投標了嗎?”
周淺流連頭都沒有回,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秦慕恒無奈地嘆口氣跟上。
王秋開車,周淺流坐在副駕駛,兩個孩子坐在后排。
秦慕恒把后排的車門關好,朝著他們擺擺手:“媽,路上小心。”
王秋點點頭,探著腦袋對著他身后的姜語笑盈盈的:“小語,改天來家里吃飯,有什么可以直接找阿姨的。”
“謝謝阿姨。”姜語微微頷首。
“媽……。”
秦慕恒話還沒說,王秋已經一腳油門走了。
他轉過頭,看到姜語的嘴角扯著一絲笑,他明白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他完全無所謂,反而先開口:“心理素質挺強,我爸氣場那么大,都面不改色的。”
姜語只是面上表現的很平靜,其實心里好幾次都已經不平靜了。
她就是這樣,多大的事都能保持面上的淡然自若。
那年她已經上高一了,可班里還是會有很欠的同學欺負她,只因為她演講比賽壓了他一頭。
姜語不想惹事,可那個男孩總是出言挑釁,在一次課間休息時,男孩路過她的書桌故意把她的水杯碰到地上,姜語瞪著他,說讓他撿起來。
男孩撿起來了,他拿著水杯在空中扔了幾下,最后用力地扔到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里,還一臉嘚瑟驕傲的說:“我進球了。”
在他轉身的時候,姜語抄起凳子朝著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那次事情鬧得很大,班里不少同學作證是男孩先挑釁的姜語,老師也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可架不住家長鬧事。
聽說男孩住院了,腦袋開瓢了,男孩家長獅子大開口要一大筆錢,學校也保不住她了。
姜語整天呆在家里看著父母為此東奔西跑,他們一句埋怨和質問都沒有,讓姜語的心更內疚自責,她后悔不該如此沖動行事。
一時之快,卻給父母造成了這么大的麻煩。
在家待了一個月,姜語成功的返校了,男孩退學了,聽說去了別的學校,一切看起來如常,父母也從不提這件事。
可只有姜語知道,她給父母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她在心里默默發誓,以后再也不會這樣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