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樣說，前方的老道扭過頭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周圍人呆愣之后，有村民嘶吼的說道。
“你大爺的！除魔衛道不是你們道士的本分嗎？”
“就是就是！你說特們是不是想要錢啊！”
“大師！我這里有錢！”
......
聽著周圍所有人的聲音，我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而那個老婆子也是在這個時候目光詫異的看著我，似乎......對于我想法，她也比較不解。
“小六！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啊？”老道掐著蘭花指扭過頭，一臉憤怒的看著我。
我臉色平靜：“我當然知道！她只是在報仇而已，僅僅只是因為她的報仇，會對我產生影響，我就阻止？如果是這樣，我跟胖子老沉師傅那些趨利避害的人有什么區別？”
老道一瞬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但是很快，他就對我說道：“小六，你......你知道如果你放任她的殺戮，你知道對你的紫微星命格，會有多大的影響嗎？”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老道士，我記得我曾經不止一次的跟你說過，我對自己的命格絲毫不在乎！并且我也知道，人要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她所殺的人，都曾在某個夜晚當著一個孩子的面侵犯他的母親；而現在，這個母親在復仇的時候我卻要阻止，憑什么？”
“你......”老道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隨即他看著我身后的小計還有思六，快速的說道：“你們......你們怎么不說話啊！難不成真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婦人將村子里的男人殺完？”
可惜。
不管這個老道如何說，思六和小計，都毅然決然地站在我的背后。
“你......你們......”老道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思六輕聲開口：“如果你親眼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場景，或許......你會跟我們一模一樣！”
我給自己點上一根煙，輕聲說道：“老道士，其實我也想勸你，不要去阻攔！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根本區分不出來，到底誰是好的！誰是壞的！有時候，這就是一個一除三，永遠都除不盡的問題！”
“放屁！”老道頓時罵了我一聲，吐沫灑了我一臉。
我沒有在乎。
老道冷冷看了我：“不管怎么說，我茅山道士就是除魔衛道，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天下人被殺卻無動于衷！”
說完之后，老道直接踏步往前，握著桃木劍，走到了那個老婆子的面前，大有雖天下人吾往矣的氣勢。
那些存活的人也開始歡呼。
“道長威武！”
“大師真厲害！”
......
看到這一幕的我，長長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我真的不太明白，我到底是正派，還是反派。
因為從這種情況看出來，我好像才是那個反派，那個縱容惡鬼殺人的反派，但是我知道.....我并不是。
“我只是為了曾經的恩怨，村子里的其他人我一概不動，為什么......為什么？如果你道士真是為了匡扶正義，除魔衛道！曾經無數個夜晚，這些人化身惡魔的時候，你在哪！”
老婆子憤怒地說道。
他的這句話一說出來，周圍的那些村民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
“人間有人間的法律，陰間有陰間的秩序，不論你如何巧言令色，都無法改變這一條！”
說完之后，老道直接握著桃木劍朝著老婆子沖了上去。
老婆沒有說話，而她身旁的盔甲惡鬼嘶吼一聲，猛然往前踏出一步。
刺啦！
桃木劍砍在惡鬼的身上，發出刺啦的灼燒聲音，惡鬼慘叫一聲，但卻沒有任何后退反而是再次用另一只冒著黑氣的手臂，狠狠砸下，只聽咔嚓一聲。
我看到，老道手中的桃木劍應聲折斷，變成了兩截。
老道大驚，腳步輕移，快速后退，但是剎那間，我只看到這只惡鬼沒有任何征兆出現在老道的身后，猛然抓住老道的脖頸，猶如提溜小雞一樣，將老道提溜起來。
“啊！”老道發出一聲慘叫。
這時，我看到他一只手朝著自己的腰間亂摸，似乎是在摸自己腰間的袋子，但是很遺憾，摸了半天，他卻摸了一個空，因為，他腰間的那個袋子，此時正在思六的手中。
“你......”老道明顯是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我說：“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了，你的所有法器應該是從這個袋子拿出來的吧？”
老道看著我，從他的眼神之中，我看不出來，似乎對于我這種行為，他根本不理解。
我看了老婆子一眼。
她心領神會，直接讓惡鬼將老道甩了出去。
我說：“老道士，我知道你曾經幫助我很多，但是很遺憾，我還是覺得......這個老婆子的行為，更讓我理解！”
老道士在地上掙扎了很久，才滿身灰塵地從地上爬起來，直勾勾的看著我。
“你的袋子，我先給你保存了！”我平靜地開口。
老道面色驚疑不定，但是隨后，他對我說道：“小六！我現在很懷疑，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聽到這句話的我瞬間一愣。
我肩膀上的毛毛蟲，也在這個時候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老道，隨后，它似乎是嘆氣一樣，再次躺在我的肩膀，兩只觸手放在肚子上，睡了過去。
在思考了一下之后，我回答道。
“我是人！但是在這個世道上的很多人！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言罷。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老道突然扯著嗓子說道：“小六，胖子就是想讓你這樣，難不成，你要正好中了他的局嗎？”
一瞬間。
我的口中下意識說：“誰又在誰的局中，誰又知道呢？老婆子，你繼續！”
......
老道沒有說話，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周圍的村民開始對我辱罵。
“你生孩子沒屁眼！”
“見死不救！”
”還有那個道士，也是個廢物！”
.......
似乎，在面對死亡的威脅之時，他們再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的惡毒語言辱罵我，和那位為了救他們的道士。
我沒有在乎，反而是叼著煙，瞥了一眼道士，又看了一眼這些村民，心中感慨：“這就是人啊！”
叮鈴。
突然，一道詭異的鈴鐺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
我看到，村口處開始出現了濃厚的迷霧，在迷霧中，有兩個人影在迷霧之中，朝著我們緩緩走來。
又來人了？我心中驚訝。
恍惚間。
一道詭譎重疊的聲音從迷霧之中響起：“陰司有序，陽人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