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覺得有點熟悉。
因為，在我的記憶中，可是遇到過又是少年又是白頭發的，這不明顯就是，云南三爺？
不過我第一時間沒有說出來。
想了想，我說：“那個，姜屹，我能問一下，你和你等的這個人，是怎么認識的不？”
“認識......”姜屹皺眉：“我忘記了！可能是時間太久了。”
額！
看到姜屹這么一個表情，我有些無語。
于是我繼續說：“那個，我想問一下，你等這個人，等了多久？”
姜屹繼續思考。
在這期間，那四只動物和小計，則是津津有味地吃著飯桌上的東西。
對我們聊天的內容，根本熟視無睹。
其實這也沒毛病，對于情感的問題，動物終究只是動物。
雖然小計說自己有個愛人，但是我覺得就是瞎扯淡；他估計根本不懂愛，到底是什么。
大概過了三分鐘后，姜屹才對我說：“我不記得時間多久了！但是我記得，他離開的時候，當時這里的官員，帶的還是紅須喇叭圓錐帽.......”
我一怔。
紅須喇叭圓錐帽？
根本不用思考。
草！
這就是清朝的時候。
就算按照清朝末年來算，時間已幾乎接近小一百年了。
算了算時間。
其實我覺得，也差不多。
順了順時間線。
二十年前，在七鬼破陰之前，他們這七只鬼，實際上就被困在地獄里。
后來，是我帶領著他們從地獄中出來的。
而后，觸發了七鬼破陰。
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什么會在困在地獄里。
再往前的時間線，似乎沒人知道。
原本，在羅布泊魔窟上面的浮雕畫上應該有一點兒信息，但是因為當時我們被巨狼追著，所以根本沒有看全。
只看到了最后七只鬼被鎮壓在了地獄里。
......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基本上可以百分之八十的確認；云南三爺在跟七鬼在一起之前，或許就跟姜屹在一起了。
后來跟姜屹分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從而成了七鬼之一。
但是我并不理解，后來離開七鬼的云南三爺，為什么不回到這里？
反而是將自己困在云南？
難道，他忘記了姜屹？
我打量了一下這個山鬼。
腰細腿長。
嫵媚動人。
胸大臀挺。
應該是一個很好的愛人啊！
云南三爺。
為什么......
想也想不明白，但是我還是輕聲開口：“其實.....我好像見過這個人！但是，不太確定！”
我本以為。
這個山鬼等了三爺那么長的時間，在聽到我這樣說的時候，會變得非常激動。
可是。
讓我沒想到的是，在聽到我這樣說之后。
她的表情非常平靜。
稍微思考一下之后，她拿起蜂蜜抿了一小口，緩緩開口：“你在哪里見過他？”
“云南！”我直接開口。
“云南嗎？”她喃喃自語說了這么一句話。
我連忙說：“如果以后我再次遇到他了，我會問一下他！”
“那就謝謝小六爺！”
......
對話結束之后，房間再次陷入了寂靜。
姜屹不再說話，反而是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雪景，一言不發。
我也不知道說什么，索性靜靜地一口一口吃著圓桌上的食物。
似乎！
七鬼之中的每一只鬼。
都沒有我以前想象的那么簡單。
看著自己傷痕累累，我有些悵然。
失去了那個能力之后，我不知道這次的內蒙之行，是否能夠化險為夷。
就在這時，小計吃完了東西，他笑著對姜屹說道：“那個，其實我很好奇，你既然是這里的山鬼，那么，你是怎么跟山神同處在一座山上的？”
姜屹惆悵地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反而是那個黃鼠狼這時候聲音尖細卻又禮貌地回復：“在那座山神廟還沒出現的時候，小姐就已經存在了！”
小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吃完飯，我們所有人都躺在一旁的稻草上休息著。
木屋外面刮著東北風，發出呼呼的咆哮聲。
但是木屋里面，卻是熱氣騰騰，小計趴在我的身邊已經睡著了。
那些動物也趴在姜屹的身邊，睡得格外香甜。
我靠在木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身上的疼痛已然全部消失。
突然，姜屹對我說：“小六爺，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他了，能不能替我跟他說一句話？”
我夾著香煙的手一頓。
心中已然清明。
看來。
這個山鬼的心里，根本沒有我想象的那么平靜呢！
我說：“嗯！你說吧！我遇到他的時候，一定會告訴他！”
姜屹嘆了一口氣。
“你就說......你就跟他說，我從來沒有怪他！”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姜屹，心中似乎明白了一點兒，看來，云南三爺跟她可是有種世人難以知道的愛恨情仇呢！
重重點頭：“行，我知道了！”
說到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說：“對了，我有一個疑惑！”
“你說！”
我快速開口：“在我的印象里，山鬼似乎都是兇神惡煞的，但是你，看起來并不是，這是什么情況啊！”
她微微一笑：“你說的，應該是山魈吧？”
我皺眉：“山鬼和山魈有什么區別嗎？”
她沉思了一下。
“小六爺，萬物有精，山也不例外！山中有精，生而為靈，靈則是鬼，稱之為山鬼；山中有怪，嗜血好殺，四肢有力，稱之為山魈。”
這算是她一個很簡單的解釋。
但是我卻是明白了。
以簡潔的語言來講述山鬼的話，大概就是在這山中成精的靈，靈為智慧，從而有了山鬼。
至于山魈，就可以理解為怪，怪為兇煞，從而成為了山魈。
兩者雖說只有一字之差，但是確實天壤之別。
咧嘴一笑，我說：“懂了！”
隨后，我將煙熄滅，然后躺在稻草上，說道：“睡了！”
姜屹沒有對我說話。
而是張開嘴。
聲音輕靈，悲傷，溫柔，開始唱著一首民謠小調。
調聲悠揚，開始傳播在整個山野之間，讓我緩緩進入到了深度的睡眠。
.....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小計吵醒的。
“小六爺，小六爺！”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我看著小計說道：“草，怎么了？”
“山鬼她們不見了！”小計說。
我搖搖腦袋，然后抬起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姜屹和那幾只動物已經消失不見；不過，在桌子上，還是有著一些早餐。
說是早餐，不過是一些不知名的水果，還有一杯水。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
伸了一個懶腰，我說道：“行了！吃完東西咱們得出發了！送貨的時候，要在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送達！”
“嗯！”小計點點頭。
然后，他又小聲說道：“小六爺，這個山鬼讓你找她的郎君，你真的知道是誰啊？”
我白了他一眼，罵道。
“大人的事兒，小孩少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