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我們都是民用產品生產商，我們的這次考察，也只局限于民品領域。”蔡茨不好意思地說道。
秦川點頭：“沒錯，的確是民品，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霍夫曼這才松了口氣，秦總，咱們得維持表面上的友好啊，這不該提的要求，您最好還是別提。
“我原本覺得，未來的坦克炮是140毫米口徑的，這120毫米的已經算是落伍的了，作為鋼鐵生產商，咱們對于高膛壓鋼管的生產工藝，非常好奇，想要去看看，既然你們不愿意，那就算了。”
140毫米！
聽秦川這樣說，其他人都睜大了眼睛：“秦總，東方的新一代坦克炮，也打算采用140毫米口徑？”
坦克，陸地之王，所有的威力，幾乎都來自炮塔上的那門主炮！
戰爭是武器的催化劑，一戰時期，坦克出現，二戰剛剛開始，坦克的主炮還是20毫米左右口徑，等到二戰結束，88毫米主炮已經成了主力，甚至還有一百毫米左右的主炮！
冷戰期間，坦克炮的威力繼續提升，口徑也進一步增加，到現在為止，西方主力口徑120毫米，蘇系主力125毫米口徑。
接下來呢？
八十年代，當萊茵公司研制出來120毫米的滑膛炮之后，他們就開始探索新一代坦克炮標準，從82年開始論證，到90年的時候，已經制造出來了第一門NP在K-140坦克炮！
在同一年，西方四強，英法德美，簽署了諒解備忘錄，就未來的坦克炮標準達成一致：口徑140毫米，膛壓800兆帕，藥室尺寸一致，這樣以后就能彈藥通用了。
不過，眼看著十年過去了，這個項目卻無疾而終了！
蘇聯沒了，大毛半死不活，迫在眉睫的危險消失了，坦克炮也就沒有了升級的必要，現有的120毫米坦克炮已經夠用了！大不了加長一下炮管，還能再用二十年。
現在，聽到秦川說起140毫米炮管，怎么能不讓萊茵金屬的工程師們興奮，只要有需求，他們也能重啟研制計劃啊！
“咳咳，這個嘛，咱們都是民品生產商，軍隊的事情，咱們就不涉及了，繼續說鋼管！”
大家伙有些尷尬。
蔡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秦總，咱們雖然是民品生產商，但是很多時候，也會有軍隊采購，比如說咱們的奔馳重卡，就有軍隊訂單，咱們現在只是討論一下，也沒什么問題。”
“討論就算了，上生產線看看，才夠過癮嘛。還是繼續說鋼管吧。”
“秦總，那接下來，我們帶您去生產線看看。”
為了獲得東方的坦克炮情報，霍夫曼決定豁出去一次！
下呂斯，萊茵金屬工廠。
車間內干凈整潔，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在有條不紊地工作著，每一個工位上，只有一個工人，看不到交頭接耳，他們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锃光瓦亮的鋼管，在生產線上慢慢移動，到終點的時候，就會變成墨綠色的炮管。
“秦總，這里就是我們的火炮生產線，這里可以生產不同口徑的火炮……”霍夫曼帶著秦川等人介紹。
“沃倫貝格深孔鉆鏜拉鏜推鏜刮削輥光復合機床？”秦川身后跟著的一名東方工程師看著面前的設備，忍不住喊了起來。
東方的坦克炮生產，還是分步進行的，每一步都有專門的機床設備，這樣每次換設備的時候，都需要重新校準。
德國這邊，已經把大量的加工工序組合到一臺機床上了，這樣加工的效率和精度都會大大提升！
“沒錯，這臺設備是我們去年安裝的，它讓我們的火炮生產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這個換刀是怎么操作的？”
“深加工的時候，需要人工干預嗎？”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一樣，德國佬的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他們很想說，這些都是機密，不能告訴你們東方人，但是……
“對不起，這里面涉及了很多供貨商的專利……”
“好吧，那我們不問了，我們只看看沒問題吧？”
于是，一眾東方來的工程師，在這臺復合機床前面，看了個沒完，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直至工廠下班，他們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哼，也沒啥特殊的，回去了咱們也造一臺！
某酒店。
“來，讓我們共同舉杯，慶祝我們之間偉大的友誼！”
“嗯，干杯！”
幾杯酒下肚，氣氛活躍起來，霍夫曼終于開口：“秦總，有關貴方新一代主炮的問題……”
“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聽201所那邊說，這些年來，各國坦克的發展都已經停滯了，所以，125毫米主炮就夠用了，我們沒打算發展新一代大口徑坦克炮。”
在未來的戰場上，陸地之王還能發揮多大的作用？空地一體化，電磁權的爭奪，無處不在的無人機，那才是克敵制勝的王道啊！
霍夫曼很想把酒杯里的82年的拉菲潑到秦川的臉上，你說啥？咱們忙活了半天，就是為了打聽一些東方新一代坦克炮的事情，你居然……把咱們給涮了！
“不過……”秦川也知道，再調侃這些家伙，怕是有挨揍的風險，于是趕緊說正事。
“我倒是知道一些東方坦克的技術路線。”
“秦總請講！”
“化學能的火炮，技術已經達到了極限。”秦川說道：“所以，新一代主炮，應該會采用全新的理念。”
“秦總，您是說……電磁炮？”
“沒錯，就是電磁炮。”
常規坦克炮，用的是化學能量，也就是火藥發射的能量，這導致了很多缺陷，比如高溫高壓燃氣腐蝕炮管，比如炮口會有巨大的火焰和聲音，比如炮彈重量巨大，裝填復雜。
電磁炮，用電磁力發射一個小小的彈丸，整個系統得到了極大的簡化，因為炮彈出去的速度快，甚至連修正都不需要，絕對是最適合的武器！
但是……秦總，您確定不是在說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