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之盡頭，萬法皆空。天之盡頭，有道無路。”
洛亦透過血色，看到石碑上的這一行字，卻是不明其意。
術之盡頭，萬法皆空，他稍微還能理解，一切術法的盡頭，終歸大道至簡。
但是天之盡頭，有道無路是什么意思？
有道可走，又為何是無路？
如果是神行其道，可是道下有七境，也有路可走。
這句話的后半段，洛亦還無法理解妖妖的真義。
“術之盡頭，萬法皆空，天之盡頭，有道無路，洛亦，這后半句話是什么意思？”賀樓蘭同樣也被后半句給絆住了。
“或許是有神道，但無路通之吧！”洛亦也只能這樣理解。
賀樓蘭沉思了一會兒，問道：“是七境之后，無路通神道嗎？”
“有這個可能性。”洛亦點頭，洛妖與洛雅創下了七境之路，但是她們可能并沒有走到頭。
洛亦也不知道，她們后來成神，是新法七境之后的神明境，還是走的舊法成神路。
如果是舊法成神，又何必在昆侖地普及新法？
倘若是新法成神，為何又留下有道無路？
也許這里的有道無路跟新法并無關系，而是另一種提示。
洛亦感覺到越來越亂了，本以為能在這里了解一些當年的事情，理清思路，卻發現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亂了。
除了這句話，石碑上沒有其他信息。
而隨著血色緩緩散去，石碑上清晰的字跡也再度模糊起來。
洛亦剛要轉身離開，忽然心血來潮，將石碑上剩下的血跡匯聚過來，形成血色。
然而這一次，卻是未能再看清石碑上的字。
“難道是為我而留。”洛亦瞳孔微微一縮。
沉思片刻，他袖袍一揮，散掉這縷血色，重新以自己的精血，散發開來，化作血色，石碑上的字跡再度清晰起來。
“居然真的是我而留，妖妖姐知道我沒死？”洛亦心頭一震。
妖妖殘留下來失去活性的血并無法讓他看清石碑上的留言。
而是他的血，準確說是具備完整活性的他的血。
那就意味著，石碑上的信息，是妖妖留給他的。
他跟妖妖有血脈契約，所以石碑上的信息，只有他跟妖妖的血才能解開。
所以，妖妖留下這道石碑，本質上是為他留的。
“是了。”洛亦點頭，盡管血脈契約約束不了自己跟妖妖，但是這種契約還在，或許妖妖能夠通過某種秘法，知曉自己還活著。
準確來說，他當年并未死，現在也不是重生，而是沉睡了幾百年。
妖妖那時候可能就已經知道自己還活著，只不過無法確定罷了。
之前他用自己的血跟妖妖的血融合嘗試，本來也就有這方面懷疑，現在看來，自己的猜測可能是真的。
洛亦將石碑重新鎮壓了回去。
如果當年妖妖猜到他可能沒死，那么有件事，他需要去證實一下了，一個之前被他忽略，或者說想不通的事情。
封熾翎站在洛亦的墳前，看著墓碑上那清晰的照片。
洛亦走了過來。
封熾翎看向洛亦，問道：“大哥哥，黎明之戰，你是不是也參加了？”
黎明之戰，是昆侖地后世之人對其的理解與認知，因為那一戰之后，這片宇宙就迎來了黎明。
而一些有杰出貢獻而戰死的人，都可以葬入天杰陵園。
封熾翎看到他的墓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這一點。
“你對這里了解多少？”洛亦問道。
封熾翎搖了搖頭，道：“只是聽長輩說過，在數百年前，這里曾迎來一場可怕的災難，整個世界的強者聚集在一起，發動了黎明之戰，最終打退了黑暗，那些戰死的人杰，便葬在天杰陵園。”
“先回一趟神火教，找你父親吧！”洛亦說道。
“嗯？”封熾翎一愣，眨了眨眼：“找我父親干什么？”
賀樓蘭也是疑惑：“咱們不是剛從那里出來嗎？”
“去證實一件事。”洛亦道。
他帶著賀樓蘭與封熾翎兩人重新來到神火教，并將封行喚來。
禁院之中，只有洛亦跟封行父女倆。
“大哥哥，你把我們叫到這里干什么？”封熾翎好奇的問道。
洛亦則是看著封行，道：“在這里，最大限度的催動死寂功法。”
封行雖然滿臉疑惑，但還是照著洛亦說的去做。
隨著封行催動死寂功法，周圍的氣息也開始慢慢的波動起來。
洛亦將感知開啟到最大，目光灼灼，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樣，那么……
在他的感知中，封行的氣息因為死寂功法的加持開始攀升，吸收著周圍的氣息力量。
但是洛亦卻并未感知到有什么特殊的波動，或者信號，亦或異象顯化。
“怎么可能，難道是我猜錯了？”
心念一動，洛亦看向封熾翎，道：“你也催動死寂功法，盡量與這里的氣息融合。”
聞言，封熾翎也催動死寂功法。
同時，洛亦也沒讓封行停止。
父女倆同時催動死寂功法，與禁院的力量慢慢融合在一起。
洛亦仔細的感知著這片空間的每一寸變化。
在一遍又一遍的探測下，洛亦中發現了些許不同尋常之處。
雖然在禁院中，八方同歸，氣息一體，但他還是察覺到了一絲差別。
而造成這種差別的，是封熾翎與封行的死寂功法釋放的力量的不同造成的。
兩人都是在這里，通過他的指點學會了死寂功法，為什么會有差別。
這差別……
在洛亦更深層次的感知中，終于發現，是封熾翎的問題。
她的氣息中，似乎隱藏著一絲古怪的能量。
這種能量只有在催動死寂功法下才能顯現出來。
洛亦感知著封熾翎體內的氣息變化，他同樣以死寂功法，與封熾翎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去捕捉那一絲古怪的能量。
終于，在洛亦不懈努力下，終于捕捉到那一絲古怪的能量。
“原來如此，你果然也留下了這樣的后手。”
看著封熾翎血脈深處，那一道森白色的符文，洛亦終于明悟，為何當年封行會被留下來了。
這是獨孤伊人在給他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