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轉身，看向關御姿三人，問道：“你們與那頭豬妖交手了？”
“沒有真打，但也差點火拼起來。”見到洛亦主動詢問，鳳嵐興奮的開口，道：“洛先生，那頭豬妖也有著破鏡的修為，當時想跟我們動手，但是因為察覺到我們實力不弱，就打了幾下，每真打。”
見到鳳嵐口沫橫飛的講述著細節，洛亦皺眉：“講豬妖。”
“哦，好的。”鳳嵐連忙點頭，道：“那頭豬妖真的很乖，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叫它主要，它非常生氣，嚴肅提醒我們，它是人。”
“可是它明明是豬相，那獠牙大口，怎么可能是人嗎？雖說它能像人一樣直立起來，但是渾身黑毛……”
“我不想知道這個豬妖的樣貌。”洛亦撇著鳳嵐。
關御姿見狀，開口道：“那頭豬妖自稱是人，在跟我們交手的時候，忽然狀態變得很差，自言自語，說什么自己明明是人，為什么本相是豬，不愿做人，是誰把我從人變成了豬。”
聽到這里，洛亦心頭忽然咯噔一下，不會吧，這種事也能發生？
當年他就是惡趣味，如果當真發生，豈不是說明人造輪回，也真能投胎重生？
不一定，也許就是一個不想做豬的豬妖，時間久了，潛意識認為自己是個人。
“去一趟黑風崖。”洛亦道。
他要確定一下，當年的惡趣味是否成真了。
“你對那頭豬妖感興趣？”賀樓蘭問道，神情有些古怪，洛亦這情況，似乎不單單只是感興趣。
浮屠歡歡也是感到詫異，洛亦為什么會對一頭豬妖感興趣。
當時路過桑域的時候，她還問，要不要接觸一下桑域的主宰者，結果洛亦一點興趣都沒有。
結果，現在居然特意要去黑風崖見一頭豬妖。
“有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驗證一下。”洛亦對關御姿道：“帶路。”
“好的，洛先生，跟我來。”鳳嵐一激動，急忙在前面帶路。
賀樓蘭跟浮屠歡歡皆是一臉懵，洛亦能有什么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通過豬妖來驗證。
“洛亦，你以前是不是把一個人變成豬了。”賀樓蘭跟上來問道。
緊接著又自個搖頭，道：“但是改變種相，這怎么可能。”
一些強大的人，可以改變自身，甚至別人的外貌，但是不管怎么改變，本質上都只是視覺上的改變，這個生靈的種相是不會被改變的。
就像她如果生氣了，可以把一個修為弱她很多的人變成一頭豬，但是本質上，這個人還是人，并不是豬。
等時間過去，或者她加持在這個人身上的法力隨著時間推移而減弱，那個人依舊還會變成人相。
誰能把一位破鏡者變成一頭豬？
甚至連破鏡者自身都不知道？
洛亦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道：“恐怕比這種事還要嚴重多了。”
見狀，賀樓蘭心頭也是咯噔了一下，洛亦很少露出這種嚴肅的表情，看來是真的出大事了。
黑風崖，當洛亦來到這里的時候，便一腳踏出，踩向那座山頭。
“是誰，又來擾老豬清夢，不，老豬是個人。”黑風卷起，緊接著，一頭體型龐大，渾身長滿黑毛，直立行走的野豬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你到底是豬，還是人？”洛亦問道，盯著這頭豬妖。
“又是你們。”豬妖看到關御姿三人，神情明顯變了。
見到豬妖要跑，洛亦毫不猶豫，一巴掌將其拍在地面上。
霎時間，破鏡級別的豬妖就被打的奄奄一息。
關御姿三人見狀，心頭也都是一跳。
如果一對一，這豬妖的實力還在他們之上，結果被洛亦隨意一巴掌就差點拍死了。
而且他們看得出，洛亦還是故意留手了，怕真的給拍死。
當時洛亦這巴掌要是拍在他們身上，他們都不敢想。
洛亦盯著豬妖，問道：“你為何會覺得自己是個人？”
此時，豬妖也徹底老實下來，知道這個人的可怕，便如實道：“稟大人，我也不清楚，我雖然身為豬妖，但記憶深處，總有一段錯亂的記憶，我弄不清楚這段記憶，但我感覺，我應該是個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變成一頭豬了。”
洛亦心頭一動，袖袍一揮，一道火焰席卷豬妖，很快將豬妖燒成了無毛豬。
而失去了黑色毛發阻擋，其悲傷的一行字也是暴露在洛亦的視線中，讓他瞳孔收縮。
“吾本是豬，不愿做人。”
洛亦死死的盯著那八個字，渾身汗毛到處。
真的，是真的。
當年那個亡靈真的投胎重生了。
當年，他走在輪回路上，覺得無聊，就在一些較強的亡靈身上刻字玩。
他記不清楚是邪界真圣亡靈，還是神國真圣亡靈，他就在上面刻下了吾本是豬，不愿做人這八個字。
本來就是惡搞，誰曾想，亡靈真的輪回投胎了，還因為他留下的刻字，投胎成了一頭豬。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留下的神明子嗣，神明代言人之內的亡靈，真的能投胎成神明子嗣，神明代言人？
洛亦感覺不寒而栗，雖然他知道地府，也見過六道輪回路，但畢竟沒見過真正的輪回投胎。
可如今證實了，走那條輪回路的亡靈，是真的可以投胎，獲得新生。
而且，這豬妖的記憶深處，居然還保留了前世的部分記憶，知道自己是個人。
難道孟婆湯過期了，還是分量不夠，沒有完全忘記前世記憶。
或者說，是因為他的刻字，導致孟婆湯沒有發揮出原本的效果？
“這……誰這么缺德啊！”看到豬妖背上的八個字，賀樓蘭無語。
就連浮屠歡歡，苗梔梔，關御姿等人都覺得，做這種事的人缺了大德。
殺豬不過一刀捅，何必這么折辱豬，不，折辱人。
洛亦揉著額頭，道：“賀樓蘭，我好像造孽了。”
“你造的孽還少嗎？”賀樓蘭下意識的反駁，緊接著，神情一變，盯著洛亦：“你是說，這個缺大德的人是你？”
“可是不對啊，這豬妖在此地數百年了，你不過剛來，而且豬妖在這里的時候，你還沒有復活呢！”
洛亦看著賀樓蘭：“我真的造孽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當時究竟在多少亡靈身上刻字了，甚至刻了哪些內容，他也記不全了。
賀樓蘭心頭狂跳：“洛亦，你別這樣，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