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女人，懂女人的痛苦，千語立刻道：“我叫晴晴過去接你，你趕緊起來收拾下，回來吃飯，晚上就住家里。”

　　知道女婿沒回來，千語心疼女兒，一錘定音。

　　卓君晴來接姐姐，看著姐姐蒼白臉腰身佝僂，好奇地問：“姐，你還痛經啊？”

　　封雨希問：“偶爾，怎么了？你不痛了？”

　　“我……也是偶爾，可我聽說女人結了婚生了孩子就不會痛了，你趕緊生小孩啊！”

　　“你知道得挺多！”

　　“嘿嘿，你們是不是想二人世界暫時沒打算要小孩？”

　　“沒認真考慮過。不過這才剛結婚呢，就算備孕也得幾個月吧。”她這個月遲到了幾天，原本還以為會不會中招，現在看來想多了，懷孕不是那么簡單的事。

　　晚上吃飯，封雨希說了這趟去帝都的所見所聞。

　　千語頻頻搖頭：“幸虧你不嫁到那邊，否則司馬赫對你再好我都不放心，怎么會有那樣的父親跟后媽。”

　　“我也覺得奇怪，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盼著自己兒女好的。”封雨希表示困惑。

　　卓君晴呵呵一笑，“你們真是單純！人性原本就非常復雜，非常不堪，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盼著子女好，尤其是偏心的那些！”

　　“你成天盡看的什么，啥都懂！”封雨希敲她一下，沒好氣地道，“我們家可沒這種壞心眼，你別天天看些負能量的東西。”

　　“知道，我就隨口一說。”

　　封雨希吃了沒幾口，放下筷子不想吃了。

　　千語瞥她一眼，“你減肥？小赫說你胖了？”

　　封雨希皺著眉頭，無精打采，“沒有……我都說了今天不舒服，沒什么胃口。”

　　“這湯是專門為你煲的，再喝一碗。”

　　母親大人下了命令，封雨希只好再喝一碗，不過最后幾口差點吞不下去。

　　晚上吃了飯，司馬赫又打電話來，見她在御苑呆著，這才放心。

　　兩人電話還沒打完，卓君晴敲門進來，探了顆腦袋笑得神秘兮兮。

　　“晴晴來找我聊天了，我先不跟你說了，你忙吧，拜拜。”

　　掛了電話，她看向進屋來的妹妹，靠在床頭懶散地問：“大晚上的不睡覺，找我干嘛？”

　　晴晴往床尾一躺，側過來一手撐著腦袋，笑嘻嘻地道：“關心我親愛的大姐啊，大姐夫不在，我們當然要把你照顧好，不然姐夫回來找我們算賬怎么辦？”

　　封雨希扔了個抱枕過去，“我謝謝你！油嘴滑舌！”

　　晴晴接了抱枕墊在面前，一臉興味盎然，“姐，實話講，婚后生活怎么樣啊？比結婚前是更幸福了呢，還是差不多？”

　　“你問這個干嗎？怎么，有人追你了是不是？”

　　“哎呀，你說說說嘛。”

　　封雨希稍微思索了下，“我們剛結婚，這又兩地分開了，跟結婚前沒什么區別啊，所以真沒什么特殊感受。如果非要找個區別，那就是身份的轉變，管他可以理直氣壯了！”

　　“姐夫對你那么好，你還要管著他？”

　　“嘁，男人哪有不管著的？你看咱爸，不好嗎？媽媽不照樣管著他？”

　　卓君晴連連點頭：“也是哦！姐你真幸運，找到一個跟爸爸一樣靠譜優秀的好男人！我還真挺羨慕的，也想有個這樣優秀的男人出現，談談戀愛啥的。”

　　封雨希想起丈夫，臉上不自覺地掛上笑意，“你姐夫就目前來看，確定挺好的，但一輩子那么長，誰知道以后怎樣。你呢，還這么小……又還在讀書，最是無憂無慮的年紀，有合適的就談談唄，不用考慮談婚論嫁，感情才是最純粹的！”

　　“哎……問題就是遇不到讓我動心的啊。”

　　“遇不到就再等等，說明緣分還沒到。”

　　“好吧……”

　　姐妹倆聊著聊著，卓君晴就溜進了她的被窩里，鬧著要享受大姐夫的待遇，跟姐姐一起睡。

　　也幸虧兩人一起睡，否則這晚就要出大事。

　　————

　　遠在帝都的司馬赫，跟妻子打完電話后，繼續忙工作。

　　快十點時，手機響起。

　　他以為還是妻子打來的，誰知拿起電話一看，神色微愕。

　　白嫚琦。

　　看來……是要詢問幼兒園的事。

　　遲疑了幾秒，他才接通來電：“喂，嫚琦。”

　　“阿赫，這么晚了沒打擾你吧？”白嫚琦客氣地詢問。

　　司馬赫依然盯著筆記本屏幕，淡聲回復：“還好，我工作快處理完了。”

　　“這么晚還在處理工作？你這新婚燕爾的，都不用陪老婆？”白嫚琦驚訝地問。

　　“她回江城了。”

　　“噢……這樣子。”白嫚琦似乎放心了些，頓了頓不好意思地道，“那個……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我之前拜托你的事，不知道……”

　　司馬赫收起拿鼠標的手，按了按眼角，才低聲道：“我今天找人問了，問題不大，我約了明晚一起吃飯，你等會兒把你跟孩子的詳細信息發給我，我明天吃飯時跟人家確定下。”

　　白嫚琦一聽，感激不盡，“那好，太好了！不過，既然約了吃飯，那就我也去吧，我請！總不能讓你幫忙還破費。”

　　“沒關系，一頓飯而已。”

　　“那不行，我做為家長，于情于理應該到場，這畢竟是幫我的孩子解決問題。”

　　白嫚琦的話確實有道理，司馬赫想了想，“那行吧，明天見。”

　　“好的！你把時間地點發給我。”

　　“嗯。”

　　兩人間該說的事都說完了，一時兩邊同時沉默。

　　白嫚琦正準備道別掛斷時，司馬赫突然想起什么，又問：“你跟陳虹……關系不錯？”

　　“陳虹……”白嫚琦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噢，你說你小姨啊……我跟她，你指的什么關系？不就是當年我們倆……現在也沒什么關系吧？”

　　白嫚琦沒懂他這么問是什么意思，回答的模棱兩可。

　　司馬赫不想兜圈子，直接道：“我跟他們關系不好，你早就知道，希望你別上她的當。雖然我們之間早就過去了，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你有什么困難我能幫就幫。可如果你跟陳虹站一線，聽她挑撥，那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白嫚琦被他這番警告說的愣住，沉默了幾秒才急忙回應：“當然！我比誰都懂你在家里的情況，不可能聽陳虹的挑撥。”

　　頓了頓，她又忽然深情地道：“阿赫，雖然我們早就分開了，可你當年對我仁至義盡，我到現在都還感激萬分。你能幸福，我挺為你高興的，你放心，我只當你是朋友，沒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主要是……現在過得太難了，又找不到人幫忙，才厚著臉皮來麻煩你，如果我有別的辦法，怎么可能還找前任幫忙……”

　　她說著說著就要哭起來，一副無比屈辱又不得不受的感覺。

　　司馬赫聽著，心里多少有幾分愧疚，覺得自己把她想太壞，剛才的話說太重。

　　“行了，我知道你的難處，我說了，能幫的我會幫的。”

　　“嗯，謝謝你，阿赫。”

　　“時間不早了，你又要帶孩子又要照顧病人，早點休息吧。”

　　“嗯，你也是，別太辛苦。”

　　掛了電話，司馬赫盯著電腦屏幕，卻什么都看不進去了。

　　白嫚琦的日子有多難，他能想象得到。

　　主要是白家當年出了那件政壇丑聞，從云端一下子跌落地獄，比普通人家的日子還不如。

　　如果她婚姻幸福，還能靠著夫家幫襯一把。

　　可現在離異帶著孩子，還有個身患癌癥的媽，回國后連份穩定工作都沒有，親戚朋友又避她們如蛇蝎——這樣的日子，放著多少人直接崩潰了。

　　她曾經也是大小姐，何曾受過生活的磨難，可現在憑一已之力撐起一個艱難的家，想想就絕望。

　　哎……

　　他原本心情挺好的，被這種事弄得，也煩悶起來。

　　————

　　封雨希睡到半夜，翻來翻去，捂著肚子。

　　卓君晴睡得熟，沒有察覺，直到被姐姐推了幾下，才猛地醒來。

　　“姐，怎么了？”她睡眼惺忪地問了句，話沒說完，聽到姐姐呻吟的聲音，馬上清醒了，“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以前痛經沒有這樣過……”封雨希蜷縮著，艱難地回應了妹妹，心里有不好預感，“你去叫爸爸媽媽，我估計要去醫院。”

　　她以前痛經，都是來的那半天不舒服，過了那半天就好了。

　　可這次，斷斷續續的疼痛持續了快一天一夜，而且越來越疼。

　　她怕自己是不是得了闌尾炎之類的，越想越怕。

　　卓君晴也嚇得不輕，連忙起身開門出去，很快，就叫來了父母。

　　封墨言連睡衣都沒穿好，進屋來緊張地問：“肚子哪里疼？很疼的那種疼嗎？是不是急性闌尾炎啊？”

　　“我也不知道……像是生理痛，可跟以前又不一樣……”

　　千語是過來人，生過幾胎了，經驗豐富點，想了想說：“不可能是急性闌尾炎……希希，你確定你是生理期來了？跟以前的日子一樣？”

　　“遲……遲了幾天，可能是這段時間忙結婚的事，太累了吧。”

　　“傻丫頭！”卓千語一邊讓丈夫趕緊打急救電話，一邊問，“你倆有沒有每次都避孕？”

　　封雨希埋在枕頭里的臉一僵，抬起頭來：“媽，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你倆若是沒有嚴格避孕，我看你更像是懷孕了！而且不是正常懷孕！”

　　卓君晴聽得一愣，好奇地問：“難道還有非正常懷孕？”

　　“那當然啊！宮外孕什么的，就會出血、腹痛，你趕緊起來，去醫院檢查！不能大意！”

　　“啊？那不是很危險嗎？”卓君晴瞬間嚇到，連忙去幫姐姐找衣服，扶她起床。

　　封墨言打了電話回來，很快，救護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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