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
大量渾濁池水涌入鼻腔，順著氣管灌進肺部，強烈的求生欲讓付瑤下意識掙扎起來，奈何喉嚨只能發出沙啞的嗚咽聲。
“嗚嗚方皓不要”
方皓雙眼猩紅，完全任何停手的意思，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提起來，又狠狠浸入池水中
如此反復。
付瑤發絲凌亂，精致妝容暈開一片，整個人顯得異常狼狽。
霍行舟冷眼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異色。
場面有些驚悚。
梁雄呆呆站在原地，看著方皓的背影，心想方皓真的只是一名法醫嗎？下手這么狠，這哪是泄憤，分明就是要付瑤的命！
面對霍行舟，他還能勸上幾句，可看方皓這副瘋批的樣子，他是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萬一遷怒自己。
怕是這條爛命就要交代在這里。
眼看著付瑤漸漸失去掙扎的力氣。
霍行舟和方皓的大腦意識里同時聽到尖銳的警報聲。
【系統小彌友情提示：小世界女主死亡會導致劇情崩塌，且為不可逆操作，請兩位注意下手的分寸哦！！！】
系統出現了！
“劇情崩塌？”
方皓冷笑。
唐酒酒都死了，他還會在乎劇情會不會崩塌？
就應該讓所有人陪葬！
提起的手被拽住，方皓回頭，看到霍行舟陰沉著臉，對他搖了搖頭，“方皓夠了！”
方皓語氣冷嗤，“怎么？心疼了？”
“她不能死！”
“為什么不能死？”
“沒聽到系統提示嗎？她要是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抹去，到時候我們就更沒機會找到阿璃和酒酒。”
就算所有人都認為江若璃死了，他也不信。
剛才一時沖動，仔細想想，江若璃看上去沒有心機，實則最會演戲，她絕對不會輕易落入付瑤的圈套，更何況閨蜜倆一直在背后策劃跑路計劃，說不定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假死逃生。
只要她還活著，他就能找到她。
方皓右手抓著付瑤的頭發，看霍行舟的眼神越來越冷，一雙金絲框下的眼眸里滿是憤怒和恨意，“你怎么確定酒酒沒死？”
霍行舟當然不確定。
他只是猜測而已。
空氣靜謐。
梧桐樹卷著西風發出沙沙聲。
兩個男人無聲對峙。
半晌。
方皓終于放手。
算是留了一條生路給付瑤。
付瑤身子一軟，癱倒在地，散亂頭發披散下來，口鼻間都是渾濁的池水，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
方皓扭頭看了她一眼。
付瑤幾乎是條件反射似地退到水池角落，蜷縮起身子，瑟瑟發抖。
瘋了。
他們都瘋了。
“付瑤。”方皓靠近她，輕嗤一聲，“小世界女主是吧？”
他蹲下身，付瑤驚恐地看著他將手伸過來，狠狠捏住她的臉，語氣陰狠，“最好祈禱酒酒能平安回來，否則就算世界劇情崩塌，我也不會放過你。”
劇情崩塌？
什么鬼？
梁雄聽得一頭霧水。
付瑤下意識想點頭，腦海里閃過一道聲音。
【你還不明白嗎？只有她們死了，你才能擁有一切。】
【你是這個世界的萬人迷女主。】
【所有的男人都應該臣服于你，都是她們的錯，是她們破壞了這個世界的規矩，害你失去愛情事業，淪落成狗一樣不堪。】
【別怕！我會幫你！】
她咬牙，忍著憤意，假裝妥協地點了點頭。
濕漉漉發紅的眼睛，看起來更加無助。
“滾吧。”方皓站起身，背對著她，聲音出奇地冷漠，“別再讓我看見你。”
付瑤身子止不住的顫抖，連起身都困難。
梁雄在霍行舟眼神示意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付小姐，我送您回去。”
付瑤什么都沒說。
生怕再說錯一句話，就會換來方皓更加變態的懲罰。
等付瑤離開。
霍行舟試圖跟系統小彌對話，想通過它的幫助，知道江若璃跟唐酒酒在這個世界的消息。
耳邊傳來系統軟萌地提示聲。
【實在抱歉哈，小彌暫時不能提供你們需要的信息哦。】
方皓臉色瞬間陰沉。
系統小彌似乎有所顧忌他，補充道，【小彌只能提供一個信息，那就是江若璃和唐酒酒暫時還沒有離開這個世界。】
“暫時沒有離開的意思是，她們還活著？”霍行舟那顆不安的心，仿佛有了支撐點，他長呼一口氣，語氣清冷，“只要找到她們就可以。”
系統小彌再次提示道，【按照約定，需要刷滿好感值才能留住她們，兩位成績不理想，才會導致她們離開，就算重新找回，最后的結局還是一樣。】
“狗系統，非要這么玩是吧？”
“什么好感值，根本提升不上去。”
“大不了崩劇情！”
方皓開口。
威脅的意思太過明顯。
系統小彌沉默一瞬，作為虛擬人物，它當然不怕威脅，但方皓是什么人，他一旦瘋批起來，能攪亂整個小世界，到時候KPI完不成，它的工作一樣保不住。
想了想，再次提醒他們，【好感值之所以提升不了，是因為存在劇情BUG，導致你們跟攻略對象的分數值被控制在固定數值，一旦誰漲，另外一人必然會跌。】
霍行舟和方皓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這也意味著，他們的好感值越高，在對方眼里就越低。
方皓氣得想罵人。
怪不得他的酒酒說不愛她，在她的視角里，他的好感值永遠都是漲漲跌跌，連及格線都刷不到，更不用說刷滿。
霍行舟想到什么。
“既然有BUG，那是不是表示必須打破這個BUG，才能改變所有人的命運軌跡，包括即將崩塌的劇情。”
系統小彌支支吾吾，【這個那個】
方皓寸步不讓，“我可不是霍行舟，沒那么好說話，你最好還是乖乖配合一下。”
系統小彌：【】
方皓面無表情，“不行？那我只好再將付瑤請過來了。”
他用了請字，充滿了威脅的寒意。
系統小彌無奈，原本希望他們主動發現這個BUG并解決它，現在看來，沒有它的幫助，怕是會失控，特別是它發現，付瑤這個萬人迷女主的背后，居然還有一個系統在控制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