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機械人，當年和回歸的列仙戰斗過，按照它自身提及的過往，昔日能狩獵先天神魔。


    “你們遭遇了什么變故，為什么五艘母艦都出事了？”明倫問道。


    “母艦和少量機械人只是受損，但當年的體驗者大部分都死了，活著的人卻遇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問題，他們陷入了某種怪圈中，至今都掙脫不出來。”


    五號機械人沒有感情地說道，非常的程式化。


    “那些前賢怎么失去生命的，現在的怪圈又是什么？”弦月急促地問道。


    “當年，我們遇到了什么，我原本都遺忘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因為意識被擊散。但是，母艦記錄下部分舊事，當然，母艦也是在這片神話時代的后期才復蘇，也幫我復原了械生命之心，我隨之漸漸恢復一些能力，不久前，母艦更是給了我一些資料。”


    五號機械人低語，雖然很平靜，沒有感情波動，但是接下來它要說的話無比重要，讓氣氛頓時有些沉重了。


    它很嚴肅，機械之眼刺啦發出光芒，在房間中仔細掃描了一遍后，這才開始繼續講。


    “當年，我們的母艦，接收到特殊的信號波動，似乎是和我們故鄉宇宙有關旳信息，在虛空中時斷時續。我們追了下去，同時，玄也發出消息，召集其他母艦，一同前往，最終五艘母艦，五位大人聚首，一起趕到目的地，就是那舊土外的月球。”


    那里確實有古怪的信號發出，而且，當時玄似乎意識到是什么了，無比的激動，近乎亢奮，搶先降臨在月表。


    事實上，其他四艘母艦也爭先恐后，直接開始挖掘月球，尋找那信號源。


    可是，最終，可怕的事情發生，五艘母艦受損，大量的體驗者慘死。


    “我所說的這些，都是如今殘破的母艦給予的記錄，我自己雖然親歷過，但是沒有一點記憶了。事實上，曾經的我，早先的機械人五號應該死去了，我只是被重新塑造，賜予記憶的新五號。”


    五號機械人中途插了這樣一嘴，愈發讓人覺得當年的事有些慘，舊事沉悶而可怕。


    “月球地下，有一個黑色的盒子，只有成年人拳頭那么大，四四方方，陳舊而古老，可是，卻讓幾位大人激動到發抖，最后又發瘋，發狂了，有絕頂強者當場死去……”


    接著，五號機械人的雙目投映出立體畫面，那是母艦的記錄，映現出一個通體漆黑，邊角破損，有明顯歲月磨痕的木盒。


    在上面，刻著一些圖案，有神魔生物等，也有超級艦船等，其花紋雖然模糊，但是隱約間傳遞出道之余韻。


    “紋飾像是我們故鄉那邊的風格，但看起來很普通，就是它引發五艘母艦受損，許多前賢發瘋慘死？”弦月訝異。


    “是！”五號機械人點頭。


    它展現后面的場景，有些模糊，但更為驚悚了。


    畫面中，墓的堂兄玄，和幾位頭領還沒瘋前，讓幾位先天神魔去打開木盒，結果那里發出一片光，奉命接近的超凡生物全部蒸發干凈，而后木盒自動開啟。


    頃刻間，所有人都被刺目的光覆蓋，接下來便是，近前大量的機械人熔化，先天神魔慘死，直接蒸發。


    而地位最高的體驗者，也成片的化成光粒子，不斷死亡，最后只剩下少部分人，或者瘋了，或者丟掉記憶，或者精神受損。


    “殘存的人，陷入怪圈，努力的想要逃走，可無論用什么辦法，最后，又都會回到月球上，像是在經歷一場枯燥輪回。”


    “即便是后來母船被人挖出來，勉強啟動，來到新星，幸存的體驗者也擺脫不了那個怪圈。他們像是脫離在正常的世界之外，比常年深陷最混亂的時空漩渦中還可怕，解脫不了。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從頭經歷，從舊土外的月球開始，重復著當初的點滴，每次起點都是那顆月球，終點是如今的母艦這里，幾年循環一次。”


    這種怪圈極其可怕，想逃都沒用，哪怕離開月球，遠渡到宇宙邊荒，最終還是會出現在月球和母艦間，只是讓以后的循環可能會多上一些路徑選擇。


    殘存者，沒瘋的人也要精神分裂了，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


    “我沒有陷入循環中，應該是原本的我死去了，所以擺脫了，但玄大人不可能自殺，他發瘋，直至麻木后，心底依舊有求生意志不滅，始終在循環中。”


    明倫和弦月不寒而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種生活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可怕。


    “現在還在持續？”


    “超物質枯竭后，那個怪圈似乎也變淡了，上一次循環開始后，那些體驗者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五號機械人告知。


    “那個盒子是否還在舊土外的月球上？”明倫問道。


    “沒有，月球每次的起點只有一片刺目的光，盒子當年一閃過后就看不到了，已經消失。”五號機械人告知。


    “這么多年來，是否有其他人進入那個怪圈？”一頭銀色長發的弦月問道。


    五號機械人道：“有人接觸過，但是，最終從怪圈中穿行而過，進入不了，甚至九成以上的人根本發現不了怪圈和里面如同在輪回的人。”


    隨后他又補充了一句，道：“墓，似乎出現過一次，但他……負傷了，退走了。”


    這則消息讓明倫和弦月驚悚，這還怎么接近？躲避還來不及呢，墮落者中的第一高手可不是說說而已。


    現在，這兄妹二人不想接近這里的五艘受損的母艦了，開什么玩笑，玄和墓一個瘋了，在輪回中，一個想要救援卻受傷了，逃了，兩人都是精神力沸騰到極限的強者，他們兄妹不敢亂伸手了。


    盡管，他們都有自己的秘密，信念強大，但是現在主動求助了，不想掉進五艘母艦的坑中。


    “父親大人……”兩人第一時間和深空中的母艦聯系，向他們的父親稟告情況。


    兄妹二人讓五號機械人再次展示那些資料，投映出昔日的可怕景象，黑色的盒子，刺目的光，蒸發的先天神魔，化成光粒子的體驗者，以后無限循環的恐怖場景……


    屏幕上，深空中那個威嚴的中年男子面色驟變，盯著有磨損的盒子，當時就睜大了眼睛。


    “是它！”他一眼認出，知道是什么。


    “父親，你見過它？”明倫快速問道。


    衍道的面色前所未有的鄭重，道：“這就是我要尋找的違禁物品，最強古物之一，不止是在我們的故鄉，就是昔日超凡中心還沒有偏移到我們的宇宙前，它都在壯闊的歷史中心世界留下了史詩篇章，比太初母艦排名還要高！”


    “比起源海中的太初母艦還要厲害？它是……”一頭銀色短發的明倫瞳孔收縮。


    銀發齊腰的弦月，其面孔上寫滿凝重，收起了純真燦爛之色，雙目深邃無比，眼底有神芒閃耀。


    “太初母艦，出自‘起源海’，消失漫長歲月后，近代才出現，在整片超凡歷史中，排在第七位，是最強違禁物品之一。”


    中年男子衍道直接說出黑色木盒內奇物的名字，道：“它是‘古今’，排位第四，無論超凡世界怎么偏移，它的地位都沒有被撼動過，真正經歷了歷史時光的檢驗。”


    他告誡兩人，不要接觸，只需收集信息，因為按照目前的情況看，“古今”似乎在異變，其排位也有可能會提升，比以前更加不可控了。


    他鄭重地講解，“古今”這件器物，真的有些違規違禁，無論帶到哪個世界，它都能適應，都可以發揮出無匹的力量！


    衍道告訴他們，如果能尋到古今，并將它帶回故土，或許能改變戰局，重塑大勢。


    所以，他們這些人必須要找到它，這成為了第一要務，其他事都可以放下。


    “怎么收取它，盒子中的古今到底什么樣子？”弦月問道。


    “沒人知道它什么樣子，只有歷代的擁有者見過，但從未說起。它極度危險，需要盒子封著，不然溢出的超凡漣漪，都能對身邊的人造成莫測的影響。一旦發現蹤跡，立刻告訴我，現在的它對你們來說極度危險。當然，大環境不同了，缺乏超物質，它也會在這個時期變得比過去虛弱，這是收取它的最好時代！”


    ……


    “巨龍，體形真的龐大啊。”趙清菡驚嘆。


    現在，他們在一顆有龍族出沒的星球上，退化的巨龍，雖然依舊力量龐大，但遠無法和過去相比。


    現在，它們的神性銳減，最強者也不過是超凡二段，再過有些年，也只會剩下肉身之力，術法將徹底熄滅。


    “可惜，凡塵中似乎找不到天龍，隨大結界熄滅而徹底消失了。”王煊遺憾。


    但趙清菡很滿足了，和王煊一起站在巨龍的頭上，飛躍過高山大野，途徑壯闊的碧海，一路俯瞰這顆神話星球上的各種風景。


    機械小熊坐在龍背上，準備晚餐，雖然抱怨過，但始終很勤快，是生活中的小能手，技能超強。


    這一次旅行，除卻追尋墮落瘆靈的蹤跡，他們也順便交換和搜集了不少超凡材料，要帶回實驗室，同時這也算彌補了缺失的蜜月之旅。


    “王煊，清菡，你們去了哪里，新星這邊有古飛船出沒了。”鐘晴聯系，告知情況。


    不久后，舊土這邊，陳永杰也告訴王煊，有域外來客，其飛船陳舊，樣式古老。


    在外旅行三個月后，王煊和趙清菡踏上歸程，先去了新星，又回到舊土。


    一年多的時間匆匆而過，在此期間，王煊認識了一些新朋友，如明倫和弦月兄妹，漸漸熟悉了起來。這對兄妹告知，他們的家在科技生命之地，而祖上來自另外一片宇宙。


    隨后，他們坦誠的告知，有些祖輩人還活著，從紊亂的時空中掙脫出來了。


    “我們的故土，似乎正在遭受最大的危機，隨著超凡中心世界的偏移，出現了不可對抗的敵人。”


    隨著接觸，明倫和弦月越來越直接，告知的信息很敏感。


    “或許有一天，會有大批的體驗者，對不住，冒犯了，應該是會有大量逃難者出現，真到了那一天，將無比危險，我們會被滅族，而對這個宇宙的人來說，也可能會有巨大的風險。”


    “你們到底遇到了什么樣的對手？”王煊問道，想了解超凡大宇宙的情況。


    “我們也不清楚，離開太久了，父輩和祖上，都沒有細說，只知道很早以前就有預感。”


    弦月說，他們和這片宇宙的人是天生的盟友，畢竟都是人族。


    明倫在一次下午茶中，告知王煊一則秘密，月球上有嚴重的問題，可能有昔日超凡歷史中最強圣物之一“古今”。


    “古今？”王煊訝異，他去過月球，和機械小熊一起挖掘過，并未發現異常事端。


    “那是最強違禁物品，如果能找到，或許可以重塑我們那片宇宙的大勢，改變戰局。”明倫這么說，也在如實地行動，常去尋找，有大半時間在月亮上出沒。


    最后，兄妹二人表示愿意以一艘最強性能的飛船為代價，請王煊幫忙跟著尋覓，這涉及到了超凡。


    為了機械小熊，讓它融合那艘巨船，王煊愉快地答應了，帶著御道槍上路。


    “殘留的氣息……有點熟悉。”在月球地底深處，御道槍復蘇，發出超凡波動，它居然在歷史上和那個木盒有過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