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下讓那老者瞪大了眼睛,原本不信鐘玉桐的,這會兒也徹底轉過身看著鐘玉桐問:
“你們查出來的?”
鐘玉桐搖頭。
“我從你的八字里看出來的,你夫人之所以隱瞞侄子是兒子,因為這侄子也的確是侄子。
唉,情況有點復雜。
再往下說,私鹽的事兒您就是參與了。”
聽鐘玉桐這么說,老頭立刻激動的否認。
“老夫沒有!
老夫沒有參與,老夫行得正坐得直,老夫若是做過,定然不會不承認。
你們休想用這種手段逼老夫承認。”
鐘玉桐搖頭。
“您是沒有親自參與過,但是您的印章被您夫人給用了呀!
她用您的印章蓋下的字據,那不就是您做的嗎?
畢竟夫妻一體。
而真正倒賣私鹽的是她的那個兒子。
眼看東窗事發(fā),他這才舉報了您將功折罪呢!
殺雞取卵,貪心不足蛇吞象,他倒是忘了,若是您倒下再沒人能保得了他。”
老頭今天沖擊有點大,看著鐘玉桐沉默。
鐘玉桐右手成劍指在眉心一點,片刻后,咂舌道:
“您老也別不信了,這樣吧,今天是個好日子,時間剛剛好。”
說著對一旁的坤王道:
“能把他帶出來,帶著他去個地方嗎?”
坤王絕對相信鐘玉桐,立刻點頭。
“也不是不行,我倒不是怕他跑掉,只是帶他出來要做什么?”
鐘玉桐笑瞇瞇。
“讓他去看看真相,雖然殘忍,可我這人給人算命喜歡攤開了說,擺事實,講道理。”
聽她這么說,坤王立刻讓人打開牢房,將里面的老頭給帶出來。
那老者一臉面色古怪。
“沒想到坤王竟如此相信一個女子。”
坤王白他一眼,對鐘玉桐倒是相信的很。
“咱們現在去哪?”
“去云來客棧旁邊巷子第四家。
那里有真相和驚喜等著咱們。”
老者不知道他們故弄什么玄虛就跟著走,等到了那巷子。
坤王安排人不許驚動里面的人,然后帶著老者進去。
來到第四家的時候,鐘玉桐輕輕一推那門就打開。
走進院子里,她將那窗戶推開,露出里面白日里妖精打架的兩個人。
正是他的續(xù)弦夫人和他大舅哥。
老頭一臉驚訝,怎么會,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亂#,豈有此理,你們簡直有傷風化,無恥!”
到底是個文人,罵的再狠也就這幾句。
顧婉音在一旁趕緊伸手擋住鐘玉桐的眼睛。
這可不是她們未出閣的姑娘家能看的場面。
坤王也是被辣到了眼睛,立刻吩咐人趕緊把那兩人給控制起來,把衣服給他們套上。
這倆人在這院里茍合多年,忽然被人闖進來捉奸在床,驚訝震驚之余目光都看向了孟大人。
李氏趕緊試圖解釋。
“大人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我們是被算計的。”
孟大人這會兒心灰意冷,根本不想聽他們解釋。
“老夫親眼所見,你想如何解釋?
李氏,我當初真是不應該娶你做續(xù)弦,可是你用我的印章幫你那侄子擅自調動鹽引?”
李氏震驚他連這個都知道,還是搖頭想要狡辯,莊鐘玉桐眼疾手快,在她身上貼了張真言符。
“還是貼一張真言符省的你說謊。”
轉頭對坤王道:
“一張真言符五兩銀子記賬。”
坤王:……
果然貼了真言符之后,她的嘴就有了自己的想法,立刻開口道:
“是我用你的印章蓋的鹽引,誰讓你這么死板,手里有權勢都不知道用,那些鹽商們一個個捧著大把的銀子求來,你卻都給否了。
我偷偷用你的印章弄了鹽引給他們,他們給我的好處能堆滿整個屋子。
那才是真正官夫人該有的風光。”
孟大人被她給氣的倒仰,伸手顫抖的指著她。
“你你你,你竟然真的是你,那你侄子,難道是你和他生的,你們。”
“我們怎么了,我們又不是親兄妹,沒有血緣關系的。
侄子的確是我和大哥生的兒子,要不是我那義母不同意,我就應該嫁給大哥的。
做了大哥這么多年外室,剛好遇到你夫人,我和她一見如故很是談得來。
她經常說起你臉上都是幸福的笑,那笑容晃的我眼睛疼。
于是我就給她讓道士做法弄死了她,我也嘗嘗做官夫人的滋味兒。”
鐘玉桐和顧婉音的三觀都受到了沖擊。
這是什么腦回路?
羨慕人家就弄死人家,自己嫁過去。
“你不是和你大哥好,你怎么不害死你那個大嫂,自己嫁過去,你害死人家孟夫人,你真是有病!”
坤王都聽不下去了,怎么女人這么可怕的么?
誰曾想李氏開口就是嫌棄她那個大哥不是官,家中只是商戶,沒有嫁給孟大人風光。
別說孟大人要氣出心絞痛,就是他們都要罵臟話了。
鐘玉桐:今天又是開眼界的一天。
坤王繼續(xù)問:“你們母子把孟大人害的這么慘,你們真是殺雞取卵,你那個兒子在哪里?”
“她在翠紅樓。”
李氏臉上一臉懊惱,她不想說的。
坤王立刻帶人去翠紅樓抓人,繼續(xù)詢問李氏。
“你這位大哥有沒有參與私鹽?”
李氏的嘴實話實說。
“有,他在其中做紐帶,”
“住口!
不要說,你想害死我么?”
那中年男人被扭了雙臂,掙扎著對李氏嘶吼。
李氏搖頭,她也不想說,她控制不住她自己。
“那些鹽商多數是他篩選的,銀錢我們平分。”
鐘玉桐:“錢藏在哪里?”
“藏在這處宅子的井中,還有李家,剩下的放了印子錢。”
鐘玉桐:還知道放印子錢呢!
從荷包中拿出一個紙人朝著李氏扔去,那紙人在她身上轉了圈兒又到鐘玉桐手上。
坤王一看見她手里的紙人,就好奇的兩眼放光。
“這是什么?”
鐘玉桐看孟大人。
“是孟大人那被害死的原配殘魂。
她被害死后魂魄應該去投胎,只是她還有執(zhí)念沒有去投胎滯留在人間。
而這個李氏找的道士又惡毒,應該是想要將李氏的魂魄給打的魂飛魄散。
這一縷殘魂,是她逃出來的,一直跟在李氏身邊。
我如今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超度了這殘魂。”
孟大人聽到她的話,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地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