爨顧沁心想，反正他戴口罩了，就算是病毒性感冒，也不會傳染過來。
她朝靳安辰湊近了些，這時，靳安辰也朝她湊近了些。
“什么？”
靳安辰，“我得的是艾滋！”
下一秒，顧沁立即退了回來，還扇了扇面前的空氣。
“你......”
“神經病吧你！”
“靳安辰，你腦子有病！”
她一連退了好幾步，還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罵了好幾句，還解不了她心里的憤怒：
“變態！”
“你是不是想報復社會？！”
靳安辰得逞一笑，“報復社會這事，你還別說，我還真想過。”
顧沁，“你......瘋子！”
靳安辰勾著冷笑，提醒：
“顧小姐，我勸你嘴巴閉緊一點。”
這么嚇唬顧沁一下，靳安辰心情難得好了些。
“要是除我們倆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我得病的事，我第一個先強了你！”
他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白開水，一點味道都沒有。
他仔細算了算日子，他都快半個月沒喝過酒，沒喝過飲料，沒放縱過了。
這日子，過得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反正我得了這個病，沒藥可治，現在也覺得活得沒意義了。”
“到時候，剛好我們倆一起玩。”
顧沁心里忍不住將靳安辰這個神經病罵了個底朝天。
她暗暗發誓，等他玩過了南初，南初廢了之后，她非送他上路不可。
面上她和善地對靳安辰笑道：“放心，你得病這事，我保證不會從我嘴里傳出去。”
她好不容易穩住情緒，重新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要不，我給你指個路，讓你找點有意義的事情做做？”
“說不定，你心情好了，對病情有幫助也說不定！”
靳安辰，“哦？”
“什么有意義的事，你說說看！”
顧沁淡定吐出兩個字：“南初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就在昨天，祁御高調向她求婚了。”
“而她也答應了！”
靳安辰眼睛瞇了瞇，幾次摸過煙盒，將里面的那根煙來來回回地倒出來，又塞進去，眼底的隱忍快要溢出來。
醫生建議，戒煙戒酒，清淡飲食。
這段時間，他從之前的一天兩包煙，減少到現在的三天一包。
他糾結再三，忍耐再三，最后還是將里面僅剩的煙倒了出來。
顫著手，點上。
吸第一口的時候，他享受的表情像是吸得飄飄欲仙的藥似的。
連吸三口，靳安辰終于感覺自己像活過來一般。
他看向顧沁，“想借我的手，毀了南初，拿下祁御？”
顧沁似乎也不急，慢慢悠悠道：“話別說得這么難聽，明明我們倆算是雙贏。”
靳安辰又吸了口煙，“話說得好聽，我擔了毀了南初的風險，你付出什么？”
“顧沁，想借刀殺人，你還嫩了點。”
顧沁，“我給你創造條件？”
靳安辰搖了搖頭，“不需要你創造條件，我自己也能。”
顧沁想了想，“你不想知道你的病是誰傳染給你的嗎？”
“我幫你查！”
靳安辰，“我確實想知道。”
他依舊搖頭，“不過，還不夠！”
“如你所言，南初現在是祁御的人，我玩了南初，我是必死無疑。”
顧沁，“那你想怎么樣？”
靳安辰，“我也不知道我想怎么樣！”
“不想活了，但又怕死！”
顧沁眼神一閃，“那靳家繼承人的位置呢？”
“你也不想要了？”
靳安辰原本平淡無光的眼神忽地閃了閃，“......”
顧沁立即加大馬力，繼續誘導，“如果當初南初一心只想跟你過日子，而不是在你和戚如煙茍且在一起的時候去勾搭祁御，說不定，你們倆還能繼續吧？”
“拿下靳家繼承人的位置，有一切最好的資源治療保養身體，高高在上。”
“想法再大膽一點，如果你得到了南初，她也成功被你感染了艾滋，你們倆肯定只能鎖死一輩子了。”
“事業成功，有心愛的女人在旁，就算得了艾滋，應該也可以成為一段愛情佳話吧！”
靳安辰笑看顧沁，“果然，女人要是狠毒起來，根本沒男人什么事。”
“蛇蝎女人這句話，真是一點都沒錯。”
顧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只知道，人生在世短短幾十載，總是要拼盡一切爭取自己想要的。”
她這句話，說給自己聽。
也說給靳安辰聽。
靳安辰，“行吧，等我消息。”
說完，靳安辰整理了下口罩，離開。
顧沁看了眼靳安辰消瘦的背影，忍不住感嘆起自己的嘴巴和眼光的毒辣，竟一下猜中靳安辰的病。
端起咖啡剛準備喝一口，又放了下來。
“晦氣！”
*
這日下午六點鐘，LS集團。
原本該靜悄悄的公司，此刻正忙得熱火朝天。
大家都知道，現在是年底，公司這么欣欣向榮，奮斗的就是年終獎。
祁御七點鐘給南初打電話，打一個，在忙。
打第二個，還在忙。
打第三個，直接沒人接了。
氣得祁御在七點二十分的時候，直接殺到了LS集團。
一踏進LS，祁御笑了。
他見過公司任何一個部門加班的，卻還沒見過一個公司前臺也加班加到這么晚的。
前臺看到祁御，熱情打招呼：
“祁總晚上好。”
祁御點頭，“嗯。”
前臺，“南總正在樓上接待客戶，她剛剛打電話交代了，讓您稍微等她五分鐘，讓您在接待室坐一會兒。”
祁御眼神一閃，心情說不出來的憋屈。
之前不讓他上去，是怕別人亂說話。
現在都答應他的求婚了，她又給他灌迷魂湯：
不讓秀恩愛，說秀恩愛，死得快。
要低調交往，要平平淡淡穩穩當當的幸福。
結果就是，她把他排客戶后面！
忽然想到什么，祁御又問，“男客戶，還是女客戶？”
前臺，“男客戶。”
另一個小姑娘，眨著桃花眼八卦附和。
“洛總真帥。”
“確實挺帥的。”
“人挺紳士的，家世也好，生意做得也大。”
祁御一聽，哪還坐得住。
不過，人生在世，很多時候名分是需要自己爭取的。
他看了眼前臺正在煮的花茶，“花茶不錯。”
前臺立即問，“您也喜歡？要來一杯嗎？”
祁御立即接話，“可以啊！”
“你們南總挺喜歡花茶的，特別是茉莉花茶。”
前臺小姑娘們立即聞到了八卦味道。
各個眼睛都亮了，“您還挺了解南總呢？”
祁御一臉帶笑道，“那可不，她每晚都會讓我給她泡一杯。”
“不給泡，還生氣撒嬌！”
小姑娘，“啊？每晚？”
南總還會生氣撒嬌？
她們南總不是只會加班掙錢嗎？！
祁御又加猛料，“她啊，有時候早上也會來一杯。”
小姑娘們連連咽口水，“早......早上您還在呢？”
“那您跟南總，你們......”
“你們住一起？”
這時，有高跟鞋的聲音傳來，祁御一抬頭，對上南初的笑眼。
“是吧，乖乖？”
眾人：“......”
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