諉她今晚好漂亮。
蕭逸塵以前從沒仔細看過慕鳶芷的樣子,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他輕易就忽略了她的長相,加上她一出現他就覺得厭煩,旁人怎么夸贊她的美貌他都無動于衷。
白衣似雪,紅衣勝火,她好像穿什么都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塵哥哥你在看什么啊?”嬌小可愛的身影一下子就拽住了愣神的蕭逸塵,把他的目光拉回來。
裴云熙定睛一看,見到千燈萬火映照下,衣袂飄飄的慕鳶芷,心里一沉,眼睛就蒙上一層楚楚可憐,她掛在蕭逸塵的手臂,委屈巴巴向慕鳶芷問好:“熙兒見過姐姐。”
晦氣!慕鳶芷直接把面具掛回去。
“姐姐是不是生氣我和塵哥哥你一起來逛花燈會啊?”裴云熙嘟著嘴,眼泛淚光。
“她憑什么生氣!”蕭楚楚惡狠狠繞過面具攤,沖過去攔住慕鳶芷:“我說你也太陰魂不散了吧慕鳶芷?怎么對自己的妹夫糾纏不清啊!”
上一次在家宴的時候,蕭楚楚就憋了一口氣,今晚定要討回來!
慕鳶芷現在已經不是她的未來嫂子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罵這個女人不要臉對她哥糾纏不清了!
蕭楚楚的聲音非常大,瞬間讓熙熙攘攘的人潮慢了下來,路人都有意無意看過來,竊竊私語:
“搶妹夫?這么勁爆嗎?”
“看不出來啊斯斯文文的一姑娘也如此不要臉嗎?”
“慕鳶芷這個名字好熟悉,不是公主的名字嗎?”
裴云熙不知所措的樣子:“不是,大家別誤會,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聲音小小的,想替慕鳶芷爭辯又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說話的樣子。
“熙兒你太善良了,她明擺著就是要勾引你未來相公!”蕭楚楚一副自己抓奸的樣子,激動得就差挽起袖子揍人了。
蕭逸塵沉聲呵斥蕭楚楚:“楚楚!”
“我說得哪里不對嗎?慕鳶芷不答應她兩個哥哥的邀約,自己一個人出來不就是想沒人礙著她挖墻腳嗎?”
“你哪里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再鬧就回去!”蕭逸塵低沉的聲音開始出現怒意。
蕭楚楚一下子弱了下來:“我不要,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花燈會出來玩的。”
“楚楚,塵哥哥,今天來逛花燈會應該開開心心的啊。”裴云熙說著竟然去拉慕鳶芷:“姐姐也一起,我們是一家人啊!”
慕鳶芷頓時警惕,裴云熙太反常了。
好不容易和蕭逸塵相處的機會,這種時候,就算再裝,裴云熙也不可能會拉著她來妨礙的。
這個女人一定在想什么陰謀詭計!
慕鳶芷閃身躲開,裴云熙不依不饒,非要去拉,蕭楚楚生怕裴云熙受委屈,上趕著過去,結果忽然面前闖過來一群踩著高蹺花花綠綠的人。
她被擠得轉了個圈撲向自己的兄長,蕭逸塵忙著去接,一時間錯失了撥開這些雜技團去找裴云熙和慕鳶芷的機會。
穿著奇形怪狀的雜技團,拋彩球的拋彩球,噴火的噴火,撒花的撒花,蕭逸塵眼花繚亂,等他看見有幾個戴著猙獰面具的人靠近兩個女孩時已經晚了。
“云熙!鳶芷!”
蕭逸塵握緊佩劍上去,一道火光把他噴了回來。
“主子!”
此時的紅豆和玲瓏終于找著了慕鳶芷,她們嬌小靈活,眼看著就要鉆到慕鳶芷身邊。
混亂之中,紅豆被踹了一腳,她倒向玲瓏,兩個人跌到在地,白凈的手馬上就被人踩了幾腳。
“剛才是裴云熙踹了我!”
“我也看到了!”
兩個丫頭顧不得痛,互相攙扶著起來,面前早就沒了慕鳶芷的身影,她們頓時慌了:“主子!”
“都讓開!”蕭逸塵直接拔刀舉起,厲聲高喊:“內閣辦案!”
原本喧嘩的街頭瞬間噤若寒蟬,但呆若木雞的眾人馬上又開始恐慌逃竄,“有賊人有賊人啊!”
“快逃!”
“救命啊!”
蕭楚楚看著雞飛狗跳的一幕幕,她第一次見自家兄長如此不冷靜,他是因為熙兒還是慕鳶芷?
一定是熙兒,哥哥是不會喜歡慕鳶芷的!
熙兒你一定要沒事啊!
此時的裴云熙和慕鳶芷正被蒙著眼睛,雙手反捆在身后。
慕鳶芷擅長制毒,她一下子就知道自己中了迷藥,不過幸好的是,這迷藥只是普通的迷魂藥,不具備其他效果。
她能聽到旁邊裴云熙抽抽噎噎的聲音,驚慌失措開口:“姐姐,鳶芷姐姐,是不是你在?熙兒好怕啊……”
“閉嘴!”
這事十有八九和這臭白蓮有關,可她為什么要連她自己也綁了,為了逼真嗎?慕鳶芷想不通。
“嗚嗚……塵哥哥會救我們的吧……姐姐我不想死……”
“能不能別吵!”慕鳶芷想聽個動靜都不得安生。
“要是只能救一個,塵哥哥會救誰啊?”
有病!慕鳶芷正想罵人,就聽到門推開的聲音。
進來的腳步聲有兩種。
“起來!”
一道粗聲粗氣的聲音落下,慕鳶芷就被強行拽起來,她忍著痛試探性道:“你們知不知我們是誰?!”
“當然知道了,尊貴的公主殿下嘛。”另外一道陰森森的聲音陰陽怪氣道。
“既然知道,你們還敢放肆,不怕誅九族?!”慕鳶芷厲聲大喝。
她心臟跳得很快,面上卻一點都不顯。
越是軟弱越會激起獵人的肆虐欲,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哈哈哈哈哈!”兩個男人同時笑出聲,其中一個踹翻了什么東西:“誅九族,我們是亡命之徒,怕什么?!”
滾到慕鳶芷腳邊的木桶嚇了她一跳,她努力穩住自己害怕的情緒,繼續游說:“亡命之徒都愛錢,你們要多少我都給你們!”
“姐姐快別說了!”裴云熙哭哭啼啼打斷,“不要激怒他們!”
別說?是怕她和他們達成協議嗎?
“錢?我們不要,就想玩點好玩的!”粗嗓子說完又是一陣大笑。
慕鳶芷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畏權不要錢不怕死,這種人確實是最不好對付的。
他們到底想怎么樣?!
聽完粗嗓子的話后,裴云熙又開始啜泣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