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兩人沒有干任何出格的事情。
就這么相互靠在一起，數了一晚上的星星。
蘋果還在果園里，這可不是小事，這老天爺一天一個脾氣。
萬一來一場暴雨，那全都要爛在地里。
藍瑩瑩剛走兩天，趙鵬展兄弟倆就拿著申請了一年多的文件來找陸永尚。
當然，還是學校的問題，就這么簡單的一個事，終于審批了下來。
而且這還不是兩人的努力，而是第一批特職中專，定向培養的小學老師可以上崗了。
其實不少村子，破房子還真有，但是苦于沒有老師。
這才有的招收初中畢業生上中專，一年之后畢業就給分配工作。
是實打實的利民的好事。
東北的教育也是因為這件事情開始逐步普及。
受到了大家的重視。
你就想么，初中畢業才十五六歲，中專一年也就十六歲。
十六歲的畢業生就可以享受工人待遇，比農民賺工分強多了。
只有實惠才能讓農民了解到學習的好處。
要不不管是男女，全都要留在家里種地。
“只有一所？”
陸永尚看著文件，忍不住的搖頭苦笑。
“這就不錯了，申請下來三個老師，畢竟咱們全縣這么多村子呢～”
趙鵬展有點不好意思，這都辦了一年了，還是因為政策上的變動辦下來的。
說實話，這對于一個林場主任可是有點打臉了。
“那也不錯了，先弄著吧，等我再去市里問一下，在難也不能難教育呀。”
兩人嘆了口氣，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沒人教呀！
知青都走的差不多了，那大學生畢業了更不可能回來。
就連他們都是初中畢業生，要說還記得什么，也就剩下測量木頭了。
經過了那幾年的動蕩，還想在學校學到東西？
這不是開玩笑么。
沒等三人多說什么，一輛汽車停在了罐頭廠的門口。
陸永尚跟兩人打了聲招呼，就急忙上車。
藍瑩瑩之前已經通知過了，這就是來接他的。
。。。。。
黑省，齊市，梅里鎮。
這里是少數民族達翰爾族的居住區。
這里經度與那些牛肉養殖的經度相同，后世是全國牛肉生產最好的地區之一。
這里大多數都是平原，只有這個村子因為附近的山區，導致溫度不穩定，比其他地區冷了幾度。
正因為如此，村子里的糧食產量極低，自從種植了果樹后，收入反而高出了不少。
不過蘋果不能當飯吃呀，在改革之后，這里的條件不僅沒有變好，反而下降了許多。
“奶奶，你看我又在上交后的院子里撿到了這么多蘋果，
今天晚上我們又可以蒸蘋果吃了。”
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女孩背著柳條編織的背簍。
里面裝了不少形狀各異的蘋果。
這也是他家的院子，只不過那部分是上交國家和集體的。
在全村統一采摘完之后，剩下的爛果和小果都可以拿回家自己吃。
“蘋蘋，快進屋，晚上果園蟲子那么多，不是讓你早點回來么？”
“嘿嘿，我去學校偷偷聽課去了，今天又學到了好幾個字，下課我才有時間去摘的。”
萍萍一提到學習，發自內心的開心起來。
她家只有奶奶領取著少量的補助，好在她已經十歲了，只是常年營養不良而看起來小很多。
但十歲后的孩子就可以去上果園幫忙了。
奶奶種的果園也能幫著去采摘了。
“你呀，是奶奶對不起你，快進來，今晚不吃蒸蘋果了，咱們吃苞米面粥。”
前幾年雖說果樹收成不好，但是村子里還能換取到足夠的糧食。
可是今年，收成是上來了，屬于自己的卻賣不出去。
村子里其他人還能背著背簍去縣里賣。
芳芳還小，奶奶身體也不太好，就算去賣也背不動多少。
一頓簡單的苞米面粥都成了為數不多可以飽腹的好東西了。
“就這家吧。”
陸永尚，藍瑩瑩兩人走在前面，身后還跟著一個服裝具有特色的村長。
“陸主任，藍主任，換一家吧，她家的蘋果種的也不多，家里只有一個老人打理，長出來的果子味道也沒有那么好。”
陸永尚一聽到這就笑了。
再不好能有他們弄出來，賣給老毛子的差？
就那果子，扔到豬圈里，豬吃都要罵兩句。
“沒事，就這家吧，既然是考察，好不好都要看。”
村長聽到這，只能點頭同意，千算萬算就沒算到上面領導來考察，能走到這家。
“王嬸子，吃飯了嗎，白天村里通知的領導考察，來到咱家了，我們進去了哈。”
村長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看屋門被打開，也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被叫做王嬸子的老奶奶彎著腰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顫顫巍巍的小女孩。
“在呢，村長，領導咋來我家了，快進來，我這剛做好苞米面粥，稍等我一會，我在弄一下一起吃。”
老奶奶看到領導來也是一愣。
想到鍋里本就清湯寡水的苞米面粥。
說話的功夫就要往里面加水。
這么多人，家里也只有這個了，怎么也要多加幾舀子水才夠吃。
陸永尚見狀，瞬間就明白了老奶奶的意思。
以前的放牛村就是如此。
加過水的苞米面粥就跟喝水沒什么兩樣。
這本就困難的祖孫兩人就更吃不飽了。
這時候哪能麻煩老人家。
“老奶奶，別忙活了，我們就來看看，不是來吃飯的。”
老奶奶執意要加，根本就攔不住。
陸永尚無奈，偷偷的往灶坑下面加了兩塊柴火。
大不了一會多聊幾句，等將水靠干再走吧。
“王嬸子，這就是你們今年的蘋果么？有沒有好點的，你這都有爛的了。”
村長走到背簍前，拿起蘋果看了一下，不是小，就是爛，就沒有一個能給陸永尚兩人吃的。
“不是！這是我從采摘過的里面撿的，我家蘋果可好了，這是我們自己吃的！”
蘋蘋聽到有人說她家蘋果不好，耿耿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