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劉臻確實去了郊外的教堂，之前他也經常來教堂做禱告，而且偶爾會在這里碰到一些熟人，然后被人放在網絡上，他在外人眼里就是無欲無求的姿態，因為沒結婚，也沒有孩子，有人甚至說他是最清廉的官員，畢竟他除了忙于工作，就是來教堂。

劉臻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就有些煩躁，拼命壓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他從未讓總統這么失望過，心里是真的不是滋味兒。

以前總統就很信任沈與之，再加上昨晚的事情，恐怕沈與之要變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劉臻對李斯最衷心，這一點毋庸置疑，畢竟他是李斯一手提拔起來的，而且當初在他快要餓死的時候，是李斯將他丟去訓練，讓他一步步成長起來，李斯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高。

劉臻在暗自禱告著，結果就聽到了沈與之的聲音。

沈與之在跟其他人攀談，隱隱是關于尋找黎歲幾個人的事情。

劉臻睜開眼睛看過去，恰好跟沈與之對上。

沈與之的眉心擰起來，顯然很不待見對方。

劉臻氣得頭皮發麻，他以前從未出過這么大的錯，而且他掌控著全國的警力，這個沈與之是什么表情。

沈與之的臉色很冷，跟自己的手下快速幾句交代完，就抿唇，“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應該知道黎歲幾個人的蹤跡了。”

劉臻最厭惡別人說他沒用，而沈與之的潛臺詞就是這個。

沈與之的視線在周圍轉了轉，嘴角勾起冷意，“今天居然沒請人過來拍你了，劉臻，你在打造人設這一塊，倒是挺別致的。”

劉臻氣得頭皮發麻，之前他來禱告的照片確實經常被人放在網上，但那些人并不是他請的，他只是在別人拍照的時候沒有阻止而已，沈與之這是什么意思？認為他是在自導自演？

“沈與之，我是看在總統的份上，現在才能跟你和睦相處。”

“你還好意思提總統？昨晚因為你，總統的計劃全都被打翻了，今天還讓李清晏去陪我吃飯，為的是平息我心里的怒火，你這一個月都不能去總統府，就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我看你這個位置是坐得太久了，已經沒有危機感了。”

劉臻臉上駭然，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總統現在對他失望了，要讓人取代他？

他連忙就往外走，聽到沈與之還在繼續跟自己的手下交代，似乎還暗示，這是總統的意思。

劉臻坐上車，還是覺得焦躁，他給李清晏打了電話。

“清晏，總統現在的心情怎么樣？”

李清晏一直左右逢源，自然不可能像父親那么叱責這個人。

“劉叔，父親心情不太好，但是很快就會調整過來。”

劉臻的手掌心都是汗水，他深吸一口氣，試探道：“我這個位置是有什么人選了么？”

李清晏擰眉，他還真沒聽說，但誰知道父親的想法呢？畢竟他現在只是繼承人，又不是真的總統。

“劉叔，這個我不知道，要不我去問問父親。”

“別，我就是有點兒心急，來跟你打聽一下。”

劉臻沉默了幾秒，又問，“你今天要跟沈與之吃飯？”

“嗯，父親安排的。”

劉臻的心都涼了，一只手緊緊的攥著方向盤，現在沈與之的地位果然上升了。

他含糊的掛斷電話之后，捶了一下方向盤，然后讓自己的人趕緊去找黎歲。

他要把黎歲抓起來，最好是能去總統那里將功補過。

但黎歲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根本就沒音信。

接連過了三天，劉臻越來越著急，直到晚上有人給他打了電話，語氣都是欣賞。

“劉臻啊，你近期都沒去總統府，不知道沈與之現在有多得總統的信任，我甚至聽到他的人說，沈與之已經把黎歲的位置找到了，待會兒就要去告訴總統呢。”

劉臻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沈與之在失去了一個人證的情況之下，居然還能找到黎歲的位置！

這人簡直就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