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于成績下降之前的何也了解并不多，駱嘉白聽見陸黎不急不忙的給男人報出了何也的班級、回憶出了何也在班級里具體的座位，甚至還說出了他們在花園碰到的何也說過的全部話，男人身邊的霧始終還剩下薄薄的一層。
男人的身體暫時停留在原地，像個機器人一樣，面對陸黎報出的每個證據，沒有反駁，而是機械地問，“還有嗎？”
直到全部他們能知道的信息都告訴了男人，對方竟然還在開口問更多的，駱嘉白記性沒有陸黎好，也想不出來更多的答案，扭頭去看陸黎的時候，發現陸黎竟然還準備回答問題。
“她給我哼過一首歌，你應該聽過。”
震驚的聽完了陸黎從頭到尾復刻出何也在花園里隨口哼唱的曲子，駱嘉白抓了抓頭發。
他當時根本沒注意到這首歌，就算注意了也根本記不下來。
那時候他只覺得發出聲音吸引花園中無數男人走過來的何也實在是煩。
原來連這都是個線索。
男人的嘴唇一開一合，但是這回開口說的卻不再是之前的說辭，而是露出了一個笑容，“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看來你確實知道她在哪里。”
男人甚至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還為陸黎的說法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解釋，“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明明每次都是坐這班車回來的，看起來今天是坐早了一班車，所以先到了？還好有你們這些好心人的幫忙。”
男人的語氣熱絡起來，身前的霧徹底消失，他朝著陸黎走來。
陸黎垂眸，看向男人走過的地面。
每一塊他踩過的位置都變成一個腳印的形狀。
腳印形狀之下是實體深色的柏油馬路，和他們之前不管走了多少步都看不見的路面不同。
男人已經走到了陸黎面前，他有些著急地催促，“快帶我去找她吧？我不想讓她等太久。”
陸黎應了聲好。
他沒有急著往前走，而是問男人，“你能看見車站嗎？”
男人疑惑地往左邊指了指，“當然能看到啊，不就在這里？很近的。”
陸黎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沒有，但他還是點頭，“我們先去車站吧。”
他一開始和男人保持平行，在同一排往前走，逐漸不知不覺地落后了男人半步，又落后了一步，最后變成男人在最前方走，他和駱嘉白幾人跟在男人身后走的。
男人走過的路都會變為馬路的路面，陸黎順著男人的腳印往前走。
沒走幾步路，再抬頭時，霧竟然已經散了。
車站出現在他們面前。
男人剛才說的話沒錯。
車站果然很近。
明明他們在白霧中找到男人的過程彎曲復雜，走了至少有半小時，現在從霧中走到車站竟然只有短短幾步路。
男人站在車站的臺階上看他們，突然皺眉，“怎么還多了兩個人？”
陸黎回頭，看見譚鈴幾乎已經走到馬路的另一邊，手里還抓著繩子，有些茫然，“你們什么時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