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家里。
申老爺子聽著里面傳來的呼嚕聲，急得跳腳。
“老村長，你快想想辦法啊。”
“縣里，市里的大領導都來了，等著見申南呢。”
“這簽約儀式，說白了也是給他弄的，結果他不露面，這叫什么事？”
“到時候，鎮上責怪咱們，吃了瓜落，誰都沒好處。”
來找申南的村委干部水泉，急得跳腳，擦著汗，本來就沒多少的頭發，用手呼啦的亂成一團。
申老爺子從水缸里舀了盆水，直接進屋。
緊跟著。
申南慘叫的聲音響了起來。
“阿爺，你瘋了？”
“是你瘋了！”申老爺子直接罵了起來：“昨天晚上喝到后半夜，被人抬回來。”
“今天簽約儀式你是不是忘了？”
“你要是不想好好干，趁早滾去找你爸媽。”
這段時間。
老爺子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而今天申南半場開香檳，喝大在簽約儀式上遲到，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和他老子一樣，都是爛泥扶不上墻的貨色。
他想不明白。
一開始，申南還是挺好的。
可后來，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無論是買車，還是談戀愛，處處都不如人意。
讓他不要買太好的車，他買了個奧迪回來，讓他不要和亂七八糟的女孩談戀愛，他轉頭就找了一個，聽說在鎮上還大打出手，丟盡了他的老臉。
老爺子越說，申南反而更加不聽話。
明明申南從小到大都還算聽話懂事。
難道叛逆期遲到那么久嗎？
申南聽到簽約儀式，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也知道問題嚴重性，剛張嘴打算回嘴的，也硬生生忍住了。
麻利的爬起來。
穿衣服，收拾發型。
結果活動的太劇烈，打了個嗝，緊跟著就沖進廁所。
諸君。
且聽龍吟。
“哇哇哇”的吐了起來。
申老爺子反倒是平靜了，呵呵兩聲，拎著蒲扇，走到躺椅上，然后慢悠悠的躺下來。
輕輕地揮動蒲扇，閉上了眼睛。
罷了（liao）。
就這樣吧。
老爺子沒有大吵大鬧,已經徹底心寒。
吐了一場，連苦水都吐出來，申南便急匆匆跑出家門。
……
為了要看戲。
顧安然直接把車開到小溪村，正好在路口遇到急匆匆朝著村委狂奔的申南，還差點不小心撞上。
顧安然嚇了一跳：“這算不算碰瓷？”
申南看到車里坐著吳安和顧安然，剛要說話，突然一陣惡心，趕緊到路邊，蹲下來就吐。
吐完擦擦嘴，就繼續往村委跑。
只要沒吐死，他就得去。
這可是關系到他未來的大事，萬一弄不好，項目黃了，那他也完了。
顧安然等申南跑得沒影，恍然大悟的說道：“這……阿安，他被你算計的有點慘哦。”
吳安嘴角上揚：“是有點可憐啊。”
這么重要的場合遲到，申南啊申南，你小子有麻煩咯。
顧安然點點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吳安打了個響指：“有道理。”
這公婆倆哈哈笑了起來。
不愧是小兩口，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開車到村委。
到處都是空地，吳安讓顧安然把車停到申南那輛奧迪車旁邊。
沒立刻進去。
把車停好，透過車窗往村委里看。
還挺熱鬧的。
人很多。
負面buff疊滿的情況下，申南的表現會怎么樣？
這要是都能正常發揮，那申南就不是申南了。
顧安然問道：“不進去看看？”
吳安微笑：“讓子彈飛一會。”
……
屋里。
申南走進來，強忍著惡心的感覺，在吳英衛的指引下，做了自我介紹，對著稿子把項目介紹了一下。
其實項目也不復雜，在一些地方，屬于是玩剩下的。
但任何項目能賺錢那就是好項目，不是說別人玩剩下的，那就不能玩了，恰恰相反，正因為別人做得好，他們也可以做。
抄作業嘛。
有句老話，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別人是摸著石頭過河，走過彎路，咱們抄作業，就可以避開彎路，一路前行，甚至可以實現彎道超車。
但是，領導們都很失望。
他們對申南的第一印象本來就不是很好，再加上申南匯報的時候也是磕磕絆絆，表現的很是差勁。
領導喝了口茶，問道：“其實你在外面能更有發展，為什么要回來村里？”
申南一聽這話，這題我會答。
昨天晚上喝酒吹牛比，林虎已經給出了標準答案。
“……我爺爺是老村長，為小溪村奉獻一輩子，我有責任也有義務為村子發展盡力……”
“我想讓村里人過上好日子。”
“帶領村民們一起發家致富奔小康。”
“……”
洋洋灑灑，說的他自己都激動了。
領導笑著點點頭，心里卻是不為所動，甚至聽得都有些膩歪了，為什么，這兩天在周圍村子走訪下來。
聽得最多的就是這些假大空的話，再問點具體的，能有多少就業崗位，以及項目的盈利等等細化方案……就答不上來了。
領導還是問了問。
申南支支吾吾，左右而言其他。
領導也就沒更多期望，說些場面話，說他們就是來參觀的，不能耽誤正事，讓村里按計劃進行。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兩天走下來，還是鎮中村的那年輕人表現最好，沒有假大空，立足實際，就連創造多少就業崗位，都說的清清楚楚。
包括民宿項目開始后，還帶動村子道路整治，如今的石子路雖然不算好，但至少下雨天，村民們不用走在泥濘路了。
這些明顯的好處，可比什么都強。
而且眼前這個年輕人，說不出個一二三也就算了，還一身的酒氣，看起來像是宿醉剛醒的樣子。
這能行？
領導們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已經給申南打了個X。
接著就是簽約環節。
沒什么好看的，縣市領導站在一起，聊著其他事情，戚領導在旁邊陪著，額頭汗流了下來。
不是熱的。
這是冷汗。
小溪村的表現，差強人意啊。
本來還要留著吃飯的，結果秘書來說，有其他安排，就不留下來吃飯了，等簽約環節一結束，領導們就要走。
而與此同時。
吳安看似沒進去，實際上也把里面的情況摸的清清楚楚，因為有人在和他發短信溝通情況。
得知申南表現的差勁，他就放心了。
雖然有點對不起老爹，但沒關系，以后他自然會想辦法加倍彌補回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實還是昨天那一身，下車走出來，正好在門口和領導們碰上面。
大領導對他有印象，如今有了申南做背景板，印象可就更深了，還主動招呼道：“吳安，這么巧啊。”
吳安也招呼道：“喲，領導，幾位領導都在啊，其實我就是這個村的。”
看領導伸手。
他也趕緊伸出雙手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