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當花夜璃來到了沙漠冰泉的時候，首先想的不是泡腳，而是被香氣勾住了。
從花極宗總殿來到這里，對她而言不過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但來到這里以后，首先這里就有不速之客。
有個很漂亮景致的白發女孩，坐在冰泉旁邊。
她一邊泡腳，嘴里還吃著什么，花夜璃敢確定，那就是香味的來源！
“嗯？”
凝含煙看著熟悉的臉龐就這么來到了自己面前。
“小妹妹，你吃的是什么呀？”
花夜璃笑瞇瞇地問道。
“蛇段烤肉和蛇湯。”
凝含煙盯著花夜璃，看著花夜璃臉上難掩的疲憊和笑顏，她是有點心疼花夜璃的。
“蛇段烤肉？蛇湯？”
花夜璃看向旁邊簡陋的燒烤架和煮湯的鍋，再看看地面上殘留的骨頭，她立刻就沉默了。
因為這片沙漠里的妖獸皇，對她，對凝含煙來說，其實都是比較熟悉的，花夜璃更是在還沒有成長起來以前，多次與靈蛇皇交手過。
所以。
花夜璃一眼就認出了靈蛇皇的蛇骨。
那家伙居然被這小姑娘給做成了燒烤和蛇湯？！！
花夜璃滿臉震驚！
把實力處在魔皇十重的靈蛇皇給吃了？
這……倒也算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之一，畢竟靈蛇皇跟她一直都有點舊怨嘛，自己也打算成為魔帝之后，穩定道根，就來收拾它！
“小妹妹，你是……”
凝含煙盯著花夜璃的眼睛，花夜璃也盯著凝含煙，兩人的目光對視許久，誰都沒有先移開視線。
凝含煙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了笑意。
她站起身來，重新舀了一碗鮮香美味的蛇湯，遞給花夜璃.
“夜璃，好久不見。”
“上次見面，好像也過去數百年了吧。”
“我給你的百花精丹，看來你也已經完全煉化了，成為魔帝的感覺怎么樣？”
“……”
花夜璃愣在原地，目光呆滯。
這一刻她仿佛被抽干了力氣一般，腦子也變得暈乎乎的，眼前的白發女孩對她來說很陌生，在她的記憶里沒有這個女孩的印象，那個氣息也很陌生。
但她一開口就說出了，只有自己和凝含煙才能知道的往事！
“……含煙，是你嗎？！”
花夜璃的聲音，帶著顫抖和驚喜！
……
花夜璃的身份，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個迷。
誰也不知道，灼日魔帝是從哪個犄角疙瘩里找到了這么塊有天賦的璞玉瑰寶，但等花夜璃開始變強的時候，也沒什么人在乎她從何而來了。
畢竟。
對于修行一途來說，出身之所以重要，只是因為決定了天賦，僅此而已。
有些人固然有權勢滔天的出身，可天賦不行，最后仍舊要被淹沒在潮流之中，無人關心。
花夜璃的出身，只有凝含煙知道。
還有花夜璃自己。
她是一朵修煉成精，轉世為人的煙羅花妖。
花夜璃早都不記得自己想變成人的初衷是什么了，但好在魔界與冥界仍能互有往來，她去往冥界，借助那條九幽冥河重生為人也并不難。
只是成了人以后，日子的確是“豐富多彩”不少，只不過是越來越慘而已。
人類可真不好當。
若非她遇到了凝含煙，當初她一代強大煙羅花妖的下場，可能就是那么虎頭蛇尾地死掉。
百花精丹，是凝含煙為了她，將自己靜心園之中的所有養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頂級花卉全部摘掉，請另一位萬藥魔帝煉制而成的。
依靠此丹，花夜璃成功在數百年之內將自己曾為花妖的力量全部引了出來。
最終她在不久前成就了魔帝之境。
但沒來得及跟凝含煙報喜，就聽聞了她的死訊。
百花精丹的存在……只有凝含煙和萬藥魔帝才知道！
“含煙……真的是你！”
花夜璃看著眼前滿臉笑意的女孩，當場便淚奔。
她還以為恩人已死，傷心了有段時間了，但沒想到……或許這便是上天在開眼吧？
“嗯呢，我還活著，所以你要不要喝湯？”
凝含煙舉著瓷碗。
如此美味她當然想跟花夜璃分享的。
“喝！”
“我老早就想把這靈蛇皇宰了，然后煉丹呢，不過煮成湯也挺好的……”
花夜璃接過凝含煙遞來的蛇湯，捧著熱乎乎的瓷碗大口喝了起來。
“好喝！真鮮！”
凝含煙看著滿臉淚痕，猛猛炫湯的花夜璃，她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
“好吃嗎？”
“好吃！！”
花夜璃抹掉鼻涕眼淚，繼續喝湯。
“那就多吃點。”
“嗯嗯！”
花夜璃喝完一碗蛇湯以后，就繼續喝第二碗了，根本就沒注意到為何這里有鍋碗，也沒想到自己認識凝含煙這么久，從不見她懂得下廚，怎么就有烤蛇肉和煮蛇湯……
反正就是吃吃吃吃！
雖然想到自己吃的靈蛇皇跟她也是老對手了，但架不住它現在是盤菜啊！
吃了它算是對它最大的尊重吧。
花夜璃已經顧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的了，反正凝含煙在，那花夜璃只想做最真實的自己。
等鍋里的湯幾乎都被她下肚以后。
她才反應過來。
“等等！”
“含煙你怎么活下來的？”
“湯是誰煮的？”
花夜璃在品嘗過了老對手的滋味以后，腦海里便立刻迸出一大堆亟需解答的疑惑來。
但狂喜仍舊是狂喜，只要凝含煙活著，那就什么都好說！
“你別著急，事情是這樣的……”
凝含煙一五一十的道來，很快便說清楚了原委。
然后就給花夜璃雷得呆在原地，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含煙，你、你的意思是，現在你是那個顧先生的侍女嗎？！”
堂堂灼日魔帝，當了侍女！
花夜璃這輩子都沒想過這么離譜的事情。
雖然說，如果那個顧先生真有如此神通，能把奄奄一息，修為盡失的凝含煙重新救活，讓她擁有魔帝修為，一切都簡單地如同喝水一般……
當這種強者的侍女，也不算是特別沒面子吧？
但反差感還是太大了！
尤其是凝含煙居然變得如此青澀稚嫩，不復從前那清冷風韻的成熟感，當侍女是否有點……
“我反正也沒試過當侍女，還有打算嘗試一下呢，結果他還說只是說著玩玩的，并不認真啊。”
凝含煙聳聳肩。
“……不管怎樣，你活著怎樣都好，沒讓最魔樓那三個老東西害了性命就行！”
花夜璃咬牙切齒的。
一想到自己這幾天為了凝含煙的死而傷神落淚，對最魔樓的恨那是直線上漲！
但也好。
既然凝含煙還活著，而且變得無人能夠認出，那也就不擔心最魔樓繼續找她的麻煩了。
倒是自己。
剛才那個叫做天華子的神秘強者的提議，她也可以無須答應。
但這件事，花夜璃還是要跟凝含煙說的。
“含煙，剛才有一個同樣來自魔界之外的存在找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