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澄推著車子站在院子里，聽到方雯清的話，她定定地站在那。
方雯清出來，瞟了一眼慕澄，“小慕，你怎么還不走啊?”
“我等你們車開出去再走！”
慕澄垂下眼眸給顧慎之的車讓地方。
顧慎之彼時從里屋出來，他看了一眼慕澄。
只見慕澄臉色不太好，他就知道方雯清剛才說的話被她聽到了。
他壓低了聲音，“小慕去上學(xué)吧，昀掣心里只有你，跟誰再相看，他都不會去的。”
慕澄聽到顧慎之的話，她算是相信顧昀掣與他說的顧慎之同意兩人在一起的事情了。
方雯清見顧慎之嘰嘰咕咕地與慕澄說了什么。
她開口催促，“老顧，你快點，我第一堂的課。”
顧慎之闊步走過去，開車門上車，而方雯清還落窗叮囑慕澄，“小慕，你慢點騎，注意安全。”
看著緩緩開出顧家大院里的車，慕澄心內(nèi)五味雜陳。
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莫名的心慌，像是有些東西就要失去，想抓也抓不住的慌張。
到了學(xué)校，葉幼晴看到慕澄，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她媽將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她問了她媽媽卻得到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慕澄見葉幼晴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把你喝水壺給我，我去打水。”
葉幼晴不知道怎么開口告訴慕澄昨晚發(fā)生在她家的事情，她拿過水壺遞給慕澄，慕澄抄起自己的水壺去打水。
因為是夏天，鍋爐房排隊打熱水喝的學(xué)生不多，慕澄很快就接了兩壺水。
慕澄回教學(xué)樓的時候，正好看到白琳從宿舍里出來，她看上去很疲憊，邊走邊扶著腰，她眼下烏青嚴重，像是沒睡好一般。
她學(xué)習(xí)這么刻苦嗎？
只是，現(xiàn)在馬上要上第一節(jié)課了，晚上奮戰(zhàn)到深夜，這個時間才去上課，難道真的不影響白天的學(xué)習(xí)效果嗎？
慕澄拎著水壺往教學(xué)樓走，她瞄了一眼白琳宿舍旁邊的墻。
那墻上長的草像是被什么東西碾過，雜草歪七扭八而且綠色的草漿糊在墻上。
她擰了擰眉，她發(fā)現(xiàn)學(xué)校的院墻不算高，很容易讓人翻墻進來。
葉幼晴見慕澄還沒回去，就出來找她。
遠遠地看慕澄在盯著紅色的院墻發(fā)呆，她招手，“慕澄，快上課了！”
慕澄回神緊著腳步走，她將葉幼晴的喝水壺地給她，“吶，你的水打好了，是熱水，喝的時候小心。”
兩人拉著手快步往教室走。
葉幼晴下意識地回頭，她隱約看到她媽媽拎著包進了校長的辦公室，她擰眉，“我媽她來干什么呀？”
上課的時候，慕澄有些心不在焉，她有些心慌意亂。
她算了一下時間，她應(yīng)該快來大姨媽了。
女人的大半生完全是被激素支配的——卵泡期，情緒穩(wěn)定、積極樂觀；黃體期，情緒波動、易怒焦慮；排卵期，合眼緣異性看著格外順眼；月經(jīng)期，痛經(jīng)欲死，只想躺著。
慕澄想到了之前與顧昀掣接吻的時候，她應(yīng)該是在排卵期。
忽而，鄭老師敲門進來打斷了慕澄的思緒。
鄭老師目光很冷，她冷聲道，“葉幼晴，你出來一下，李校長找你。”
慕澄詫異，“校長找你干嘛？”
葉幼晴聳肩，她起身跟著鄭老師去了校長辦公室。
直到下課，葉幼晴都沒回來，倒是跟校長辦公室在一層的高三學(xué)生嘰嘰喳喳地說。
“剛才校長室里誰在哭啊？”
“什么在哭，分明是吵架，兩個女人吵得好兇。”
慕澄不解，葉幼晴是葉副市長的女兒，不看僧面看佛面，李校長也不可能讓人欺負了葉幼晴啊？
她沉吟片刻往校長室走，想看看究竟，卻發(fā)現(xiàn)校長室的門開著，里面沒人。
慕澄覺得很奇怪，難道葉幼晴已經(jīng)回教室了？
她又折返往回走，迎面碰到從外邊回來的李校長。
李校長意味不明地看向慕澄，他輕咳了兩聲往辦公室走。
路過慕澄的時候，她禮貌打招呼，“校長好！”
李校長頓住腳步，他遲疑片刻叮囑慕澄，“小慕啊，你回去跟顧書記說一聲，葉副市長和他的夫人對你保送的事情很有意見。”
什么？
慕澄沒想到李校長找葉幼晴竟然是這件事。
她不解，“他們有什么意見，是覺得我的成績存在弄虛作假？”
“也不是，”李校長嘆了口氣，“他們覺得葉幼晴比你更有資格獲得保送名額，他們一直拿你父母在海外的身份說事，說你政審不會合格一定會浪費名額。你也不要著急，你回去將這件事告訴顧書記，讓他出面解決。”
慕澄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李校長。”
李校長又叫住要回去的慕澄。
“小慕啊，你還有沒有什么把柄在葉夫人的手里啊，她的意思是如不取消你的保送名額，她要繼續(xù)往上告，說你作風(fēng)有問題，說顧團長作風(fēng)也有問題。”
她和顧昀掣作風(fēng)有問題？
是指她和顧昀掣談戀愛，相約大學(xué)畢業(yè)后結(jié)婚的事情嗎？
這件事情，慕澄只和葉幼晴提過一句。
原來，是這樣！
慕澄轉(zhuǎn)身看向李校長，“是不是我放棄保送名額，這件事情就解決了？葉夫人就不會告我，告學(xué)校程序不公平？”
李校長沉默，算是默認了。
他又抬頭安慰慕澄，“現(xiàn)在放棄還為時過早，小慕啊，你趕緊跟顧書記商量一下。”
慕澄向善意的李校長道了謝，她步履沉重地回到了教室。
她的座位旁圍著一圈人，葉幼晴趴在桌子上抽泣。
慕澄心里很矛盾，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招綠茶和白蓮的氣質(zhì)在，怎么她一順當(dāng)一點，馬上就要蹦出一塊絆腳石呢？
她坐回去，周圍的人都散了。
葉幼晴抬起腫成核桃一樣的眼睛看向慕澄。
“慕澄，我該怎么辦啊？我媽來學(xué)校了，我都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面對你。”
慕澄看向葉幼晴，“晴晴，你若是想要保送名額，我可以讓給你，我也有信心憑自己的成績考進京華，但你不能這么害我！”
葉幼晴一頓，“你都知道啦？李校長跟你說了？”
慕澄微微頷首。
她壓低了聲音，“對，你不應(yīng)該拿我的父母人在海外還有我和顧昀掣的事情要挾我放棄名額。可我不得不承認是我大意了，以為你是我的好朋友...”
慕澄做了兩個深呼吸。
她沉聲道，“你贏了，我放棄保送，你讓你爸媽別去告我和顧昀掣了。我和顧昀掣是自由戀愛，不是耍流氓，你們不要往他身上潑臟水。”
慕澄語氣平靜卻透著悲涼，“我們是不被他父母認可，但不是被世俗所不容，他男未婚，我女未嫁，我們相愛有問題嗎？”
葉幼晴的眼淚更加洶涌了。
“不是這樣，慕澄，你聽我跟你解釋。”
這時，化學(xué)老師走了進來，“都別說話了，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