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勝是個聰明人,準確的說,想要往上爬,就必須取得領導的信任和器重。
何勝幾次大的提拔,都是在關鍵時刻,幫領導解決了大麻煩,一路青云直上,否則,他那點背景,想在這四十多歲的年紀,躋身廳級干部序列,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次,何勝還想冒一次險,想要解決目前領導的難點。
據他所知,姚俊是領導唯一的兒子,要是折在東州,那對于領導而言,肯定是一個難以接受的結果。
要是自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解決領導的痛點,讓姚俊平安復出的話,那自已在領導的心里,肯定能占據非常重要的地位。
“領導,姚俊還年輕,難免會犯一些錯誤,不過,我覺得應該要給他改過的機會,年輕人嘛,多犯錯才能成長。”
何勝還是決定要冒一次險,開口說道,想要主動攬責。
電話那頭的領導明顯也很意外,沉默片刻后說道:“姚俊的情況有些難,證據比較全,只怕不好翻案吧?我跟裴玉堂那個老狐貍聊了幾句,試探了一下,他是一點后門都不開,明顯是要盯死著姚俊,要讓姚俊出不了東州!”
領導嘴上說著有些難,但整句話,并沒有要阻止何勝出手的意思,很明顯,這是想看看何勝有沒有合適的辦法。
如果有,那自然是萬事大吉!
“據我的了解,姚俊這次的問題,是有回旋余地的,如果能讓那兩個女孩承認他們是自愿的,甚至是他們主動搭訕姚俊,三人是你情我愿的情況,姚俊的問題,就能減少很多了。”
何勝自然不是亂說,他的心里其實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和計劃。
“有把握嗎?”
領導沉默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
男人嘛,對兒子,對傳宗接代,總有一種莫名的執念,姚俊是沒出息了點,但終究是自已的兒子,如果有機會救一下,肯定也想救一救,給對方個機會。
“小地方的人,都沒什么見識,只要嚇唬嚇唬,亮亮實力,肯定都愿意配合的。”
何勝沒有說自已有多少把握,只是這語氣,卻顯得他很有自信。
“那你試試吧!”
電話里的男子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同意了何勝的意見,先救一救試試。
掛掉電話,何勝就開始琢磨了起來,既然要嘗試營救,那就要想好萬全之策。
江南這個地方,他認識的人并不多,但他終究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人脈關系,不敢說遍布全國,但任何一個地方,只要他想找,還是能找一找的,
東州也是一樣!
何勝腦海里仔細的過了一遍,就拿著手機,開始撥打電話,連續打了三個電話之后,終于找來了一個東州市局的關系。
“是何組長吧?你想打聽什么消息?”
電話里的男子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我想知道關于姚俊案子的所有信息,特別是兩個起訴人的詳細情況,我要見見他們。”
何勝把自已的要求也說了出來。
“何組長,你在這個時候見他們,是違反原則的吧?”
電話里的男子認真提醒了一句。
“這個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有我的考慮。”
何勝不容置疑,沉聲說道:“你是想調到京城吧,這并不是什么難事,把我眼前這個事情辦好,你的調度問題,我來解決。”
想找人幫忙,那肯定要付出點什么,何勝直接就答應了解決工作調度,這是對方無法拒絕的。
果不其然,只過去了三秒鐘,電話那頭的男子就答應了下來。
“半個小時之后,市局外面的咖啡館見,有些材料,我只能給你看,不能外傳。”
“可以,聽你的。”
何勝滿口答應,現在是他有求于人,自然要聽對方的安排,而且,他也知道,市局那邊的保密手段很多,對方謹慎一點也很正常。
畢竟,現在幫何勝,站在東州的立場,那就是損害東州利益。
……
與此同時,秦牧正在辦公室聽取蘇石關于姚俊案子的匯報。
“目前各項證據都已經可以證明,姚俊涉嫌限制人身自由、聚眾YL等多項違法行為。”
蘇石簡單的說道:“等明天,我們警方整理完所有材料,會移交出去,交由檢察院起訴,同時,京城紀委也會介入,嚴肅處理,他的仕途肯定是徹底完蛋了。”
一個京城司長,在東州違法被抓,還鬧的不小,馬上被起訴,肯定會傳的眾人皆知,姚俊或許關不了多少年,但仕途肯定是不會有任何機會了。
“以你的經驗來看,這個案子,還有翻案的可能嗎?”
秦牧聽完匯報之后,反問道。
翻案?
蘇石聽完,先是一愣,隨即說道:“不會吧,這個案子都成鐵案了,證據目前都已經核實了,形成閉環,也沒辦法再翻案啊!”
“不過……也有特殊情況,除非把所有口供都推翻,要不然,這個案子翻不了,而且,口供翻了,還有其他證據呢,他總不能把所有證據都給弄沒了吧?”
蘇石仔細的琢磨了一下,也沒怎么找到翻案的地方,主要為了翻這個案子,付出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明顯有些不值當。
“這就說明,這個案子,還是有翻的可能得。”
秦牧淡淡的說道:“蘇石同志,你是老公安了,應該知道怎么防患于未然,我要你做的,就是要萬無一失,該做的防備工作都做好,特別是兩個證人,要把她們保護在眼皮子底下,不要出任何意外。”
“明白了!”
蘇石心里很是感嘆,這位秦書記想事情,真的太周到了,把所有可能都考慮到了,自已這個老公安在對方面前,就跟個新兵蛋子似的。
“書記,要是這個姚俊被定罪了,咱們東州是不是就安枕無憂了?”
蘇石好奇的問道。
連來接秦書記崗位的都被抓了,那不就沒人來接這個位子了嗎?
秦書記不就安全了?
“沒那么簡單,一個姚俊罷了,或許只是他們家族里不起眼的小角色,少了姚俊,還有張俊李俊,東州這個香餑饃,盯著的人可不少。”
秦牧一開始聽到姚俊被抓的消息,的確是松了一口氣,覺得可以緩緩,但何勝那邊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就足以證明,對方壓根不打算放手。
只是,他有些不大明白,東州再怎么有發展前景,也只是一個地級市,目前還是四線城市,有必要這么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