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稍有一絲狗血。
但……
在那個年頭，貌似也很正常。
曹家祖上也闊過。
后來生意做到了中海，生意雖然不大，可多多少少是有點家產的，屬于最早富起來的那一批……吊車尾的存在。
曹父得到了很好的教育，上了很好的高中，后來是大學。
認識了年輕懵懂的學妹——任阿姨。
任阿姨比他小一屆。
戀愛是甜美的。
兩個人幾乎天天膩在一起。
聽到這。
曹誠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等等。”
“我不會是你和任阿姨的私生子吧？”
曹父瞥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那就好。
曹誠松了口氣。
差點有血緣關系。
那就麻煩了鴨。
幸虧沒有。
……
隨后的故事就狗血了。
任阿姨的父親，家里是富豪，正兒八經的本地大商。
任家老頭子又比較寵愛這個小女兒，可以讓她胡鬧，但在婚姻大事上不可能任由她亂來。
總之，
就是看不上曹家這三瓜倆棗，并且棒打鴛鴦，當時約見了還在大學的曹父，聊了很多，曹父被任阿姨的父親給聊崩了。
但曹父是什么人？
年輕的時候就有點不要臉，崩了之后，很快就恢復過來，直接把老頭子的話當放屁，繼續跟任阿姨談朋友。
任家老頭子也是生氣，于是把任阿姨關著，還給她介紹各種名流公子哥相親。
江湖上慢慢就有了一些傳言，任家看不上曹家。
雖說任家沒出手，可是巴結任家的人，私下里打壓曹家的生意。
生意不大，一打就打死了。
曹家的老頭直接氣病，沒死，可身體從那之后就不好。
錢也沒了，被迫回到了老家。
找了點關系，給曹父送進了棉紡廠。
這段轟轟烈烈的愛情，成了‘門不當戶不對’的典型。
曹家老爺子身體越來越不好，一直嚷著想要孫子，曹父最后也娶了一個廠妹……呸，那個時候叫工人。
沒多久曹誠就來了。
大概的故事就這樣。
中間有些細節曹父沒講。
然后這二十年期間，老爺子走了，破落的曹家面臨過‘國企改革’等一系列事情，也就是下崗潮。
那年曹誠還是小學。
而母親也得了重病，跟廠子的生產環境有關，肺的問題。
治病又花了不少，人也沒回來，還跟娘家親戚鬧翻了。
反正家里窮，且越來越窮。
之后就是父子倆相依為命唄。
……
曹誠沒想到。
有朝一日，自已能聽到這么多瓜。
以前都不知道呢。
總覺得老曹嘴巴不嚴，什么話都說。
可沒想到，這些事情居然瞞了這么久。
曹誠道：“那現在任家的老頭呢？”
“死了。”
曹父笑了，笑的很開心，緊接著四處看了看，見到沒人又道：“死的好啊！”
“……”
這翁婿之間的仇恨，上升到了陰陽之怨。
人死都死了，你還這么幸災樂禍？
人死為大不知道嗎？
鄙視你！
“浪費我二十年的青春，你說他該不該？當然，現在我已經不恨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呢？總不能去挖他的墳吧？所以算了，你爸我這個人就是大度。”曹父裝嗶道。
曹誠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時間居然有些無語。
畢竟都是上一代的事情。
且也是老曹一面之詞，鬼知道這其中發生過什么。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老曹和任阿姨的感情，估計不是‘露水夫妻’了。
他們還真有可能白頭到老。
這與曹誠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難怪任阿姨能看得上你？這完全就是初戀光環在作祟。”曹誠喃喃自語。
之前就搞不懂，這樣一個阿姨，怎么會看上老曹的。
現在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你這叫什么話？你爹我很差嗎？”
“呵！”
曹誠笑而不語。
……
午飯很快做好了。
一家子人，熱熱鬧鬧的。
只有二姐表情不對。
大桌兩頭坐著任阿姨和曹父。
任阿姨舉杯，微笑：“我們終于是人齊了，首先這第一杯，歡迎小誠回家。”
這面子肯定要給。
曹誠也端著酒杯：“謝謝媽。”
“……”
“……”
“……”
突然的改口，差點沒讓大家閃著腰。
其實曹誠聽完整個故事之后，就知道這件事有變化。
還是那句話，他們可能白頭到老。
那么改口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一是給老曹一點面子。
二呢……
能帶來不少情緒。
果然。
這一聲改口，任阿姨反饋的情緒是高興，極其高興，翻倍。
曹父也是欣慰，這小子很給面子，很好，為父很滿意。
大姐情緒應該是最淡然的，微微笑著，沒有負面，也沒有積極。
老三高興。
老四略有一點不高興。
最大的可能就是二姐任繁星，那瞬間爆發出來的負面情緒，讓曹誠一下就飽了。
不愧是擅長暴擊的。
二姐粉拳緊攥，似乎想起身離開。
最終被大姐給拽著，桌下的手死死的捏著她。
隨后大姐對二姐搖頭，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白，給媽面子，別讓媽難看。
二姐最終悶聲不語，端起酒杯。
小半杯紅酒，一飲而下。
英雄海量！
……
這頓飯，任阿姨頻頻給曹誠夾菜，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二姐中途離場，說了一句“飽了”。
其實就喝了三杯酒，一口菜沒吃。
大姐隨后也‘飽了’，應該是去安撫二姐。
剩下的就像是一家人。
吃著，喝著，笑著……
曹誠也從這頓飯，徹底摸清楚家里的派系。
有系統的存在，情緒值就像是‘讀心術’，所有人潛在情緒都能夠清晰捕捉到。
無論表面上是什么態度，都不影響曹誠對關系的判斷。
甚至可以說。
這個家里，最難搞的不是二姐。
而是大姐。
因為二姐所有情緒都在臉上，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直接亮出來給你看。
但大姐的心思，過于深沉。
無論是剛才接觸，還是吃飯的時候改口，大姐表現出來的情緒都是微笑，和煦極了。
可潛意識的情緒，卻一點不漏。
根本不清楚她是一個什么態度。
但無所謂，
曹誠百年閱歷，還搞不定幾個小丫頭片子？
要說的話，任阿姨滿意就行，這個家顯然是她說了算。
她也是真心喜歡自已。
不管是愛屋及烏也好。
還是因為自已帥也罷。
當然更偏向于后者。
總之，
沒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這也讓曹誠對任阿姨有了好感，提供了積極情緒給她，不然沒那么快改口的。
……
吃過飯。
任阿姨也付了‘改口費’，給了曹誠一把鑰匙，車鑰匙。
車子是前段時間買的，專門給曹公子準備的新車。
這聲媽不白叫。
唉。
早知道有這輛車，剛才應該叫的更甜美一些。
回想一下。
剛才那聲‘媽’，情緒似乎不夠飽滿，情感遞進的速度也比較生硬，應該在聲音處理上更加有層次一點。
唉……
下次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