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徐老板合作這么久，哪能看不出這家伙有事瞞著？
再聯想到蛇舍那批假蛇膽，他越發覺得這店里藏著鬼。
正想著，趙山又笑呵呵地湊了過來：“兩位聊啥呢？來，我帶你們看看我店里的鎮店之寶！”
李成和徐老板對視一眼，只得跟著趙山往后院走。
穿過一扇木門，后院里堆著幾個大木箱子。
趙山拍了拍其中一個，“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弄來的極品貨，你們瞧瞧！”
箱子里赫然是一堆黑乎乎的蛇膽，個個拳頭大小，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腥氣撲面而來，李成下意識皺了皺眉。
二狗湊過來，鼻子抽了抽，在李成耳邊說：“成哥，這味兒不對勁啊。咱們養的蛇膽哪有這么大股子腥味，這味道都餿了。”
李成沒說話，伸手拿起一顆捏了捏。
蛇膽黏膩膩的觸感讓他胃里一陣翻騰，這手感跟真蛇膽差得遠了。
他抬起眼，冷冷地看向趙山：“趙老板，這玩意兒你從哪兒弄來的？看著可不像是正經貨色。”
趙山臉上的笑容一僵，忙不迭擺手：“哎喲，李老弟你這話說的，我可是跑了好幾趟山里才收來的，貨真價實！”
李成沒接話，目光落在旁邊堆著的一堆蛇皮上。
那些蛇皮看起來很新鮮，而且數量不少，鱗片的花紋莫名地眼熟。
他心里一動，這些蛇皮，該不會就是用來制作假蛇膽的原料吧？
他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趙老板，你這蛇皮倒是不錯，從哪兒弄來的？”
“都是野生的。”趙山挺直了腰板，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品質自然沒話說。”
“哦？是嗎？那趙老板能不能告訴我，這些蛇皮都是什么蛇的？”
趙山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我哪記得清楚啊，都是些雜七雜八的蛇。”
“趙老板，”李成慢悠悠地說，“這些蛇皮，跟我們蛇舍昨天出問題的蛇膽，可是同一種蛇啊。”
此話一出，趙山的臉色變得慘白。
周圍的賓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趙山，看來是真有問題啊。”
“哎呀，我說呢，上回買的蛇膽怎么跟以前不一樣。”
“可不是嘛，難怪這么便宜...”
就在議論聲越來越大時，一個粗嘎的聲音突然響起：“李成！”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魏老大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趙老板是什么人，誰不知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在這里指手畫腳？”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繼續罵道：“就你那個破打獵的，也敢來我們店里撒野！怎么，以為自己養了幾條蛇，就能在這兒橫著走了？”
李成冷笑一聲，“魏老大，你急什么？這事兒跟你有關系？”
他慢悠悠地轉向趙山，“趙老板，我看你還是從實招來，免得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就在這時，后院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揚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沖李成喊道：“成子，出事了！你家那片蛇舍，有人趁亂砸了場子！”
李成一聽，腦子里嗡的一聲，扭頭就往外沖。
可還沒邁出兩步，趙山卻一把拉住他，笑得有些陰森：“李老弟，別急啊，興許是誤會，咱先把這事兒說清楚？”
李成甩開他的手，冷冷道：“趙山，你最好祈禱這事跟你沒關系，不然我讓你這店開不下去！”
說完，他帶著二狗和張揚奪門而出。
路上，二狗急得直跺腳：“成哥，咱蛇舍咋又出事了？這幫王八蛋到底想干啥？”
張揚陰著臉說：“我看八成是有人故意搞亂子，趁你不在下黑手！”
李成咬緊牙關，這事絕沒那么簡單。
趙山、徐老板，還有那批假蛇膽，背后肯定藏著更大的坑等著他跳。
等他們趕到蛇舍時，眼前的一幕讓李成眼眶都紅了。
滿地散落的木板，砸爛的蛇籠，還有幾條被踩得稀爛的蛇尸。
齊蘭正帶著幾個工人收拾殘局。
見李成回來，她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里帶著哭腔：“成子，這幫人太狠了，連夜砸的，啥都沒留！”
李成蹲下身，撿起一塊碎木片，手指用力到發白。
他扭頭看向二狗，低聲說：“去，把鐵山叫來，這事兒沒完。”
二狗點點頭，轉身跑出去，張揚則拍了拍李成的肩：“成子，你說咋辦，兄弟們都聽你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李成看見劉大柱和幾個混混模樣的人站在不遠處，嘴里叼著煙，沖這邊指指點點。
劉大柱吐了口唾沫，陰陽怪氣地喊：“喲，李成，你這蛇舍咋成這德行了？嘖嘖，真是可惜啊！”
李成站在蛇舍門口，胸口像堵了塊石頭，喘不過氣來。
齊蘭瞧見他這模樣，忙放下手里的掃帚，快步走過來，低聲勸道：“成子，別太往心里去，咱慢慢收拾，總能弄好的。”
“收拾？”李成咬著牙，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
“這幫龜孫子砸了咱半條命，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木樁上，震得地上的碎屑跳了幾跳。
齊蘭嚇一跳！想拉李成？不敢！
火氣這么大，碰一下，火山爆發！
算了，站一邊，眼巴巴瞧著。
二狗滿頭大汗跑來：“成哥！別急啊！先穩住大家伙！”
“工人嚇壞了！嚷嚷著要走！怕再出事！”二狗偷瞄李成臉色，就怕說錯話，挨罵。
李成心頭火大，強壓住，轉頭對齊蘭說：“蘭子，你帶人先安撫工人，別讓他們亂了陣腳，順便清點一下，看看還剩多少活蛇，死了多少。”
聲音低下去：“這賬，我得一筆一筆跟他們算清楚。”
齊蘭點點頭，帶人忙去了。
鐵山帶著人，風風火火趕到。
一見這場景，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他娘的，這是哪個王八犢子干的？老子非剁了他的手！”
李成瞥他一眼：“別嚎了，嚎能把蛇嚎活了？”
指著地上爛攤子：“來得正好！劉大柱那幫人來鬧事，還沒收拾，又出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