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澤接過賬本，皺眉道：“你真放心我啊？萬一我把賬算錯了咋辦？”
“等我幾天回來，這幾組的貨收了別亂動，先放鐵倉里面，等我親自清點。”
李成說得很認真。
陳明澤點點頭，拿著獵刀打磨，“放心吧，咱這點事不至于亂了套。”
臨走前，他又挨個兒檢查了各小組的準備情況。
王二狗那邊已經扛著獵槍吆喝開了，二麻子拎著麻袋罵罵咧咧地招呼人。
李成點了點頭，心里有了底。
行程在次日清晨正式開始，李成帶了幾張上好的鹿皮，喊上李二狗就上了路。
兩人踩著泥濘的小道，風吹得臉生疼。
李二狗嘴里哼著小調：“成哥，你說咱到了省城，王廠長要是看不上你那幾張皮子咋辦？”
李成瞥了他一眼，哼道：“看不上？我這鹿皮子可是頂好的貨色，他不收我賣給別人去。”
“再說，我還能順道給你加油，省得你輸得太慘沒人收尸。”
“呸！成哥你烏鴉嘴！”李二狗跳起來嚷嚷，差點踩進路邊的水坑。
李成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背，兩人一路拌著嘴往前走。
到了省城，街上人來人往，車馬喧囂。
李成心里盤算著先去找王廠長還是先安頓下來
李二狗倒是興奮得不行，東張西望的。
兩人找了個小茶肆歇腳，李成點了壺茶，剛端起來抿了一口，就聽旁邊桌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笑聲。
“喲，這不是鄉下來的李成嘛？咋的，這次是帶著你那破皮子來省城碰運氣了？”說話的是個瘦高個兒。
李成眼皮一抬，認出來了——這家伙是徐老板手下的小嘍啰。
上回見過一面，老拿李成的出身說事兒。
李成放下茶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李二狗卻坐不住了，拍桌子就站了起來：“你他娘的誰啊？嘴巴這么臭，回家刷牙去！”
那瘦子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喲，還帶了個愣頭青，咋的，想動手啊？”
茶肆里的人都看了過來，李成皺了皺眉，伸手把李二狗按回凳子上。
“別搭理他，省得臟了手。”
可那瘦子不依不饒，湊近了些，嘴里噴著唾沫星子：“李成，別以為徐老板進去了，你就能翻出啥花兒來，王廠長可不是你能高攀的貨色！”
李成把茶碗砸在桌上，碎了一地。
盯著那瘦子，一字一句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瘦子被他這氣勢唬得一愣，可嘴上還是硬：“我說咋了？就你那破皮子——”
話沒說完，李成一把揪住他衣領，直接把他從凳子上拎了起來。
瘦子嚇得腿一軟，嘴里嚷嚷著：“放手！放手！”
李成手上使勁兒一甩，那瘦子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茶肆里頓時哄笑一片。
瘦子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漲得通紅，惡狠狠地瞪著李成：“你給我等著！”
說完，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李二狗看著瘦子狼狽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成哥，你這一手太解氣了！”
李成卻皺著眉頭，神色凝重。
他掏出錢扔在桌上，拉著李二狗就往外走：“走，先找個地方住下來。”
“怎么了成哥？”李二狗察覺到李成的異樣。
“那瘦子不簡單。”李成一邊快步走著，一邊低聲說道。
“他是徐老板的心腹，在省城混得開，認識不少人，咱們這次來談生意，他肯定會從中使絆子。”
兩人來到一家國營飯店，剛要進門，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喧嘩聲。
李成回頭一看，只見瘦子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朝這邊走來，個個面露兇相。
“李成！”瘦子指著李成的鼻子叫囂道，“你不是挺能耐的嗎？今天咱們好好算算賬！”
李二狗攥緊了拳頭就要上前，被李成一把攔住。
“二狗，別沖動。”李成冷冷地看著對面的人群，“在省城打架鬧事，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瘦子見李成慫了，更加得意：“怎么？剛才不是挺橫的嗎？現在知道怕了？”
說著，他轉向身邊的打手們，“兄弟們，這鄉巴佬不識抬舉，咱們好好給他上一課！”
李成瞇起眼睛，心中已有計較。
他拉著李二狗退后幾步，突然大聲說道：“幾位要打要殺悉聽尊便，不過我勸你們想清楚，打傷了人，徐老板的案子可就沒那么容易結了。”
此話一出，那幾個打手面面相覷，顯然有些猶豫。
瘦子也愣了一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你！”瘦子咬牙切齒地指著李成。
“你等著，我看你待會兒怎么跟王廠長談生意！”
說完，氣沖沖地帶著人離開了。
李二狗松了口氣：“成哥，你這招真高！”
李成卻搖搖頭：“這才剛開始。走，咱們先把行李放下，明天先去拜訪楊老爺子。”
進了飯店，李成要了間普通的客房。
剛放下行李，李二狗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成哥，那瘦子肯定會去王廠長那里告咱們的狀，咱們該怎么辦？”
李成神秘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且看我怎么收拾他。”
倆人安頓下來后簡單吃了頓飯便早早休息，為第二天的行程養精蓄銳。
次日天色剛亮，街頭的籠屜里氤氳著饅頭香。
李成一腳踹醒還在流口水的李二狗：“起來，別跟頭死豬似的，誤了正事兒。”
李二狗揉著眼睛爬起來，嘴里嘀咕著，“成哥你心真狠”
手腳麻利地收拾好，跟在李成后面出了門。
省城武館離得不遠，兩人踩著晨霧到了門口。
楊老爺子正在練拳，頗有宗師風范。
李成上前鞠了一躬，將帶來的蛇藥遞上去說道：
“楊老，這可是我從山里弄來的好貨，治跌打損傷頂頂管用，您老瞧瞧？”
楊老爺子接過來，瞇著眼聞了聞。
捻開瓶蓋抹了點在手背上搓了搓，點頭道：“嗯，有股子腥勁兒，藥性不賴。小伙子有心了。”
說完，他瞥了眼李二狗，“最近練的怎么樣？”
李成：“這次來帶二狗參加比賽，您老指點幾招，保準能上臺打出個名堂。”
“客氣啥，之前不是說了，二狗也是我徒弟，讓他跟館里的小子們好好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