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素莉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秦書記，怎么做才算是賢內助？”

“賢內助首先是嚴內助，主要是‘過三關算五賬’。把好廉潔關、社交關和生活關。算清前途賬、經濟賬、名譽賬、親情賬、自由賬，要明白貪腐后果的嚴重性。少吹不良枕頭風，支持配偶工作，同時保持自身清白。”

秦云東不假思索回答得很干脆。

他笑著指了指辛勝利說，過去辛勝利也參加過各種反腐倡廉活動，對秦云東的思路非常了解。

只要找辛勝利咨詢，肯定能得到內容相仿的答案。

辛勝利此時已經控制好情緒，微笑著接話：

“秦書記總結的整理的反腐倡廉方法論很多啦，比如‘三風’、‘三角色’、‘家風建設’、‘危機處理’等等，多到可以出一本大部頭的學術專著了。”

眾人一起笑起來。

秦云東嘆口氣說，他在臨江市不厭其煩講過很多遍，簡直成了老和尚念經。

辛勝利卻緊跟著糾正，正是因為秦云東日日講，月月講，并不斷采取行動嚴查效果，臨江市從此逐漸形成了清廉的組織氛圍。

而清廉在臨江市落地生根發芽，讓臨江市獲得非常高的評價，也因此而獲益匪淺。

秦云東滿意地點點頭：“勝利，你明白清廉的意義就好。我希望你離開臨江市后依然不褪色，而且還能在槐蔭市也有這樣的環境。”

辛勝利起身，雙手捧起秦云東的酒杯：“秦書記，我是您帶出來的干部，雖然達不到您的境界，但我自信可以和全省其他干部一較高下，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秦云東接過酒杯：“我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如果你讓我失望，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你。”

吃完午飯，秦云東和武辰告辭離開，和李磊同乘一輛汽車回省城。

目送汽車駛出市委家屬院，鄭蒼龍隨即也告辭，他要去臨江市，考察監控項目設計規劃。

辛勝利卻叫住他：“老鄭，段練的案子進展怎么樣？”

“辛市長，那個案子一直是省廳查，他們說偵查不公開，對我們也嚴格保密，所以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聽說，省廳派人去歐洲，調查蔡麗屏在鷹國的房產。”

鄭蒼龍無奈地搖搖頭。

蔡麗屏已經被宣銳滅口幾個月，現在去鷹國能查個球。

辛勝利笑了笑：“或許省廳去鷹國不是查蔡麗屏，而是有別的線索。”

鄭蒼龍覺得有這個可能，但既然省廳接手查案，他也就不想再管，隨他們去折騰。

辛勝利雙手揣兜想了想又問：“我聽說槐蔭市過去有一個江湖組織叫天王山，不知道現在還有嗎？”

“過去天王山確實囂張過一段時間，那是因為背后有靠山，后來天王山的當家人虎爺死了，他們背后的靠山也被抓起來，所以這個門派很快就被摧毀，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鄭蒼龍很納悶辛勝利怎么突然關心起天王山。

辛勝利解釋說，他總感覺段練作為大型國企的采購經理，居然能想到雇兇殺人，而且還能很快找得到。警察準備帶走他時，他能及時得到通報，這說明段練的背景不簡單，很有可能他本人涉黑。

鄭蒼龍思索片刻說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天王山門派已經覆滅，但他們到現在也沒有完整的門派人員名單，絕對有漏網之魚。

但是他調查過段練的履歷，也走訪過熟悉段練的人，并沒有找出證據能證明他和天王山有什么瓜葛。

辛勝利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簡單和鄭蒼龍握手道別就返回家里。

此時，馬素莉已經把餐桌收拾干凈，正在廚房里刷碗。

辛勝利從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走到客廳坐下喝了一大口。

幸虧他早就做了必要安排，忍痛花了幾十萬把馬素莉的花銷證據算是找齊了，否則今天中午秦云東沒那么容易放過他。

平時秦云東看上去溫文爾雅，但要是踩了他的紅線，秦云東發起狠來六親不認。

辛勝利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在馬素莉的問題上太猖狂了，如果不收斂點兒，早晚會連累自己。

他由此想到了丁苗雨告誡過他，如果想讓馬素莉保持目前的形象，那就不要給馬素莉改變階層的機會。

從底層上來的女人，往往不能把持住自己，貪婪的欲望會成倍放大，變得連她自己都認識自己。

可惜辛勝利把丁苗雨的話當做耳旁風，現在冷靜下來想想，馬素莉似乎確實變化很大。

淳樸、內斂、害羞的馬素莉變得模糊，現在的她越來越像是領導家的貴婦，舉止得體大方，但辛勝利并不喜歡這種女人。

辛勝利有些后悔自己給馬素莉太多，這才讓女人走上了修正主義道路。

人的欲望是無窮盡的，這山望著那山高，當馬素莉的生存需求得到滿足，接下來她還會要更多的欲望，那就會又變成另一個他的前妻魏凱珊。

現在他想挽回，但還能回得去嗎？

正在他滿腹心事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

辛勝利看到是封啟征的手機號就心里堵得慌。

他在臨江市保稅區和封啟征的龍都順平公司合作，惹出那么多亂子，差點就讓他被雙開蹲班房。

本來以為到了槐蔭市就可以重新開始，沒想到這個家伙又追過來。

“封老板，有何貴干？”

辛勝利按壓著太陽穴，像是極力控制著自己厭惡的情緒。

“辛市長，我去南方談生意，坐車到槐蔭市想起老弟了，所以特意拐下高速想見見你，幾個月不見，哥哥想你了。”

封啟征說的嗓門很大，說完還肆無忌憚地大笑。

既然人到了槐蔭市，他不見肯定說不過去。

況且封啟征還有封老爺子的面子在，他再不想見也不可能。

“哎喲，哥哥到槐蔭市了，我必須安排，你容我安排好工作，晚上我好好和哥哥喝個一醉方休。”

辛勝利假裝很開心，跟著也大笑著表現出驚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