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培紅他們已經收工了，安然有些好奇地望著張合歡和楚七月：“他們干什么呢？”

    羅培紅笑道：“楚小姐感覺你們拍得民國風很好看，所以要求攝影師給他們也拍一套。”

    安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來，兩只丹鳳眼光芒閃爍。

    羅培紅從中看出了年輕人的好勝，暗自嘆息了一聲，輕聲道：“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任性，十萬塊啊！眼都不眨一下。”

    安然道：“她很有錢嗎？”

    羅培紅道：“應該是吧。”這倆妹妹都是不差錢的主兒，一個倒貼錢錄主題曲，拍MV，另外一個直接要求照他們的標準來一套民國風情侶照，可苦了張合歡了。

    活該，誰讓他自己招惹人家來著，最難消受美人恩，敢惹就得撐住嘍。

    周四的《南江晚報》專門推介了廣播劇《上海灘》，在白櫻的幫助下，這部廣播劇還上了《娛樂周周報》，不過雖然有推介，還不足以讓這部廣播劇成為現象級的熱點，而真正引起大家關注的并不是穩健攀升的收聽率，而是發生在周末的大事件。

    《首班車》是交廣網的當紅節目，李超就是這檔節目的主播，他最近收獲了不少的留言，都是關于丁力的。

    因為節目中有熱線環節，過去打進電話都是熱心聽眾提供路況信息，可從周三開始，就不停有聽眾張口就叫他阿力。

    李超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后來才知道阿力就是丁力，丁力就是自己配音的角色，還有人打電話進來要求點歌的。

    李超開始覺得有些無語，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廣播劇的影響力正在擴大，實在受不了這些聽眾的要求，他就在《首班車》里播放了一首張合歡和安然演唱的《上海灘》主題曲，讓李超沒有想到得是，這首歌到周六已經成為交廣網點播第一的歌曲。

    羅培紅在報紙和電視上營造了一波熱度之后，順勢在官網上推出了《上海灘》的各種花絮。

    其中包括單曲MV和屏保壁紙，不得不說羅培紅的業務水平出類拔萃，為廣播劇如此包裝推廣在交廣網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當然也多虧了安然的助攻，如果不是她自費幫忙，這次的推廣做不到如此全面。

    周五《午夜劇場》的收聽率已經成功突破了1.9，圍繞《上海灘》這部廣播劇的熱度仍然在不斷攀升。

    應張合歡的要求，所有他出現的地方都用歡子的藝名，所以這段時間，他的聲譽值并沒有大幅增長，估計歡子帶來的聲譽值壓根沒有算到他本人的頭上。

    小汪已經回來了，張合歡重新回到了本部工作，白天幫助安然播音，晚上還要錄制廣播劇，忙得不亦樂乎。

    楚七月剛剛去了滬海，關于華方的交接還有許多繁雜的手續要辦，他們的那套民國風照片拍得相當不錯，體諒到張合歡拍攝辛苦，所以楚七月只嘗試了女學生的服飾，并沒有穿旗袍。

    攝影師認為楚七月的學生裝更清純，更有民國風，但是安然的旗袍組圖也非常驚艷，兩位美女各有千秋，一位清純如雪，一位嬌艷如火，讓人難以取舍。

    更不用說張合歡這個當事人，看照片的時候，感覺之前拍寫真拍到半夜的辛苦全都是值得的。

    安然在辦公室的興趣已經從游戲轉移到論壇上了，開始關注廣電論壇上他們歌曲的點擊量下載量，關注論壇上形形色色的反饋。

    ……

    方艷蕓的聲音太性感了，我太喜歡了，我現在每天必須聽她的聲音才能入睡，點贊+999。

    馮程程的聲音才好聽，我喜歡馮程程，嬌滴滴的貴家女，妥妥的白富美，點贊+1999。

    馮程程和方艷蕓怎么比？馮程程是天之驕女，方艷蕓只是一個交際花。

    你是不是瞎啊？方艷蕓和許文強是同學，他們是大學生，馮程程只是北平四中的學生，論學歷方艷蕓高，論長相，艷壓上海灘的方艷蕓肯定要比馮程程漂亮，論感情她應當是許文強的初戀，而且在許文強落魄潦倒的時候依然對他不離不棄，這樣的女人哪兒找去？

    馮程程無非就是比方艷蕓年輕，無非就是攤上一個大富之家，她怎么跟方艷蕓比？

    你特么才瞎呢？方艷蕓就是個雞，她憑啥和馮程程比？

    你憑什么侮辱我女神？馮程程就是個綠茶，她先跟陳翰林談戀愛，看到許文強長得帥，馬上把陳翰林給甩了，她憑什么跟方艷蕓比？

    你大爺的，你憑什么罵我家程程。點贊+2999。

    你個二五，你侮辱我家艷蕓，我饒不了你，你特么有種給我出來，咱們玄武門練練去。支持方艷蕓的一起去，點贊+3000。

    別玄武門，要約就約明孝陵，我順手幫你給明太祖殉葬，支持馮程程的跟我一起去，點贊+4888，好像還是支持程程的多一點。

    明孝陵就明孝陵，今晚十點，不去孬種！點贊+4999。

    約！

    今晚九點，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點贊+7999。

    ……

    雙方開始叫口，相互罵戰，戰況越演越烈。

    戰火很快從廣電論壇燒到了南江社區，當天下午三點鐘的時候，南江各大論壇全都被這一事件給刷屏了，方艷蕓派和馮程程派勢同水火，約架已經勢在必行。

    這場約架還沒開打，就已經驚動了網警，像這樣規模龐大的集體約架在南江網絡歷史上還是第一次，如果真從線上演變到線下，恐怕會在互聯網的歷史上書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網警一邊開始對帶頭者進行警告封號，一邊聯系當地派出所，讓派出所的警察加班加點增強警力全面戒備。

    氣得老所長差點沒心臟病發，這幫年輕人是不是閑的沒事干？都是廣播劇里的兩個虛擬人物，你們較什么勁？臉都不知道什么樣？就要為她打架，是不是吃飽撐得？

    網警分析事情的起因，這次的爭端是因為方艷蕓和馮程程引起的，冤有頭債有主，必須先了解這兩個人物是那部電視劇里面的。

    當他們最后查清這兩個人物來自于廣播劇《上海灘》都有些無語了，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兩個虛擬形象能爭成這個樣子，腦回路真是不一樣啊。

    追根溯源，查到了兩個人物居然都是同一個人配音的，于是網警的電話打給了安然。

    安然接到網警的電話也有些發懵：“你是誰啊？網警？你找我干什么？”她握住電話，向一旁敲劇本的張合歡道：“網警！”

    張合歡樂了：“安老師，你是不是瀏覽什么不良網站了？”

    安然真想把手機拍他腦袋上，穩定了一下情緒：“對，我是安然，有什么事你說。”

    對方把具體的情況說了一下，希望安然能去論壇上滅滅火，告訴大家，兩個角色都是她一個人扮演的，千萬不要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發生爭執。

    安然其實也知道論壇上關于兩個角色的爭執，只是她并沒有覺得這件事會這么嚴重，而且這件事也不賴她啊，她只是一個演播者。

    網警耐心解釋并沒有向她追責的意思，只是這種狀況很容易失控，這些人都是她的粉絲，如果她出來說一句話，這場風波就平息了。

    安然答應下來，她決定在拍一段小視頻傳上去，解釋這件事，平息論壇上的戰火。

    掛上電話，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張合歡說了一遍，張合歡最近沒怎么關注網絡，聽說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他馬上就意識到《上海灘》距離大火不遠了。

    安然公開解釋的視頻與五點鐘在各大論壇上傳，上傳之后點擊率驚人。

    論壇上的好多人這才搞清楚，原來方艷蕓和馮程程都是同一個人配音的。

    ……

    方艷蕓就是馮程程，馮程程就是方艷蕓，她們都是安然配音的。

    哇！太棒了，聲音的感覺聽起來完全不同，方艷蕓的聲音太性感了，不，是安然！我超愛她！

    我也超愛她！不過我喜歡她配音的馮程程。

    哎呦都是一個人，你說你們爭什么？

    對啊！都是一個，支持方艷蕓就是支持馮程程。

    不對！應該支持安然就是支持方艷蕓，支持馮程程！

    ……

    有人從廣電論壇搬運安然的照片，自然包括那組民國風的宣傳照。

    太美了！想不到安然本人這么美，完了！我淪陷了！

    我愛上她了，她就是我女神。

    可清純可嫵媚，我從沒有見過這么完美的女人，我受不了了，我下樓買衛生紙去……

    惡心！

    你特么怎么不去死，褻瀆我女神！

    勸你好好做個人吧！

    ……

    我肚子不舒服，買紙得罪誰了？

    ……

    旁邊這傻逼是誰？

    油頭滑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憑什么摟我女神？

    這孫子叫歡子！

    歡子是誰？

    管他是誰？碰我女神者，死！

    犯我女神者，全都是豬！

    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你看他那張賤兮兮的樣子。

    臉上是不是寫著一個大大的渣！

    歡子！好像一條狗啊！+19999。

    安然一邊瀏覽論壇一邊樂不可支地笑著，張合歡看到她笑得那么開心，湊過去一看，臥槽！這還了得，滿屏都是罵自己的。

    剛才還要約架的兩幫網絡暴民們，現在已經達成了一致，全都將目標鎖定在張合歡身上，張合歡發現幸虧起了藝名，方才躲過一劫，不然自己的聲譽值今天恐怕要損失慘重。

    有些網民已經開始P圖，暴打歡子，腳丫子在他身上不停的踩，還有把他P成一條人頭狗身的怪物的，讓安然牽著。

    張合歡發現網上的宅男實在是太多了，安然通過這一事件搖身一變成為宅男女神，自己這個站在女神身邊的男人自然就成為宅男群起而毆之的對象。

    張合歡在各大論壇上都有他的注冊號，主要是吸取了當初在鵬城時期的教訓，他先把坑給占了，如果下手晚了只能用張合歡的舔狗了。

    他先用主持人歡子的號發了個帖子，希望大家文明上網理性發言，網絡也并非法外之地，自己只是一個主播，希望大家理性討論劇情，千萬不要搞個人攻擊。

    張合歡不發帖還好，發帖之后，那幫宅男網民一擁而上，帖子瞬間幾百樓，全是罵他的。

    傻逼，你特么手往哪兒放呢？

    借著工作之便騷擾我女神！

    瞧你長得那副嘴臉，看著就想抽你大嘴巴子！

    歡子，你好像一條狗哎！

    我決定給我家金毛改名，從今天起讓它叫歡子，等它下了崽兒，就叫它小歡子。

    下面齊刷刷點贊。

    張合歡人生回檔以來不是第一次遭遇網暴，剛去歌風晨報當見習記者的時候，因為報道瘦肉精事件遭遇過一次，那次跟這次相比簡直是毛毛雨。

    他發出去的那張帖子瞬間已經蓋到五百多層了，最后全都是粘貼復制，禽獸——放開我女神。

    張合歡決定放棄掙扎，現在真是百口莫辯，很奇怪聽《上海灘》的難道沒有女粉絲嗎？清一色的宅男，全都是安然的粉絲，這些宅男粉也太狂熱了。

    安然剛開始還覺得好笑，后來她不笑了，非但不笑了開始覺得有點恐怖，全都在攻擊張合歡，望著默默敲擊劇本的張合歡，她都感到同情了，這些瘋狂的粉絲不會對他不利吧。

    安然認為自己在這件事上必須要出面，她決定發一個帖子，告訴這些狂熱的粉絲，她跟張合歡是很好的朋友，張合歡是個正直善良的人，而且工作非常敬業。

    安然編輯好了帖子也沒給張合歡看，直接發在了網上，做好事不想讓他知道。

    這張帖子發出之后，引發了一場更為強烈的狂風暴雨。

    ……

    女神又發帖了。

    什么？她居然為歡子解釋，一定是那個歡子威脅她了，好卑鄙一男的。

    你們看這張照片，他的手不是扶著女神的腰，放得很高，都放到我女神胸下面了，你們看！

    這貨專門用紅筆重點標注，還特么給放大了。

    對啊，左胸的南半球都被他給握住了，壓得好緊，手指頭都摳肉里了，你們看這衣服的明暗可以看出來，可以看出布料的張力。

    禽獸啊！把我女神胸都掐青了。

    安然紅著臉盯著那張圖，感覺這貨的手的確有點不紳士。

    張合歡伸了個懶腰：“下班了，安老師我先走了。”

    安然道：“你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