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又道：“李貴人今天的頭型不錯，看起來甚是飽滿，襯得臉頰精致小巧，十分討人歡喜。”

沈奉：“頭發都快掉光了，她那飽滿的發包用的是假發包，別以為朕不知道。臉上干瘦得跟個猴子似的，跟精致小巧有什么關系？”

李美人泫然欲泣。

馮婞默了默，道：“也沒有這么嚴重。還有趙婕妤……”

剛提了個名兒，沈奉就搶話道：“她有怪味，朕三丈之外都能聞到。”

馮婞：“……”

馮婞道：“劉美人心靈手巧、蕙質蘭心，氣色白里透紅，舉止優雅有涵養，知書達理、落落大方……”

沈奉繼續搶話：“就是有點大小眼。”

馮婞夸贊了一圈，沈奉就嘲諷了一圈。

沒毛病的他也能從頭發絲里挑出點毛病來。

妃嬪們聽著，羞憤交加。

皇上何時變成了這樣一副嘴臉！

前半句還以為他要夸人，后半句直接就不顧她們死活，字字往她們心里扎。

簡直不要太討厭！

所以這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馮婞為了替沈奉挽回點在妃嬪們心中的印象，不由沉著臉唬道：“趙公公，你再胡言亂語，我可要生氣了。”

趙如海：不管他說沒說話，都能扣在他頭上，怪就怪他長了張嘴唄。

他還得應一聲：“皇上息怒，老奴知罪。”

妃嬪們：剛剛明明是皇上在張嘴，她們又不瞎。

馮婞道：“今天我想留兩個下來侍寢，你們誰來？孫嬪？”

孫嬪：“臣妾脂粉太厚，怕糊皇上臉上了。”

馮婞：“陳貴人？”

陳貴人：“臣妾天天多愁善感苦著張臉，只適合奔喪，恐掃皇上興。”

馮婞：“李貴人？”

李貴人：“臣妾頭上有包。”

馮婞默了默，道：“只是假發包，不影響侍寢。”

李貴人：“假發包也是包。”

馮婞：“趙婕妤你呢？”

趙婕妤：“臣妾有怪味。”

馮婞看向劉美人，還沒開口，劉美人就先道：“臣妾有大小眼。”

問了一圈，最后竟無一人肯留下來侍寢。

沈奉對這樣的結果感到很滿意，心里暗爽不已，他這招釜底抽薪，讓皇后算計落空，實在是大快人心！

妃嬪們連這殿上都不想多待，便又請辭：“皇上國事繁忙，臣妾們就不打擾皇上了。”

等人都走后，沈奉感覺已經很久都沒這般神清氣爽了。

沈奉揚起嘴角，朱砂筆在折子上批閱，邊道：“朕勸皇后，就不要白費力氣了。”

馮婞嘆道：“她們雖不是一等一的國色天香，但也個個都是金枝玉葉的美人，皇上的嘴可真厲害。”

沈奉道：“這都是拜皇后所賜。以后她們應該再也不想侍寢了。”

馮婞：“此話說得為時過早。”

隔天午后，沈奉靠在午憩用的臥榻上正犯困，突然感覺左右手有些不協調，睜開眼一看，竟是自己左手正在綁右手。

沈奉當即坐起身：“你干什么！”

馮婞：“這不明顯嗎？”

沈奉：“你竟敢綁朕？！”

汪明德被叫進殿時，就看見皇上正自己綁自己，還吩咐他：“去把后宮都叫來請安。”

后宮妃嬪們雖一點也不想去給皇上請安，可奈何皇命難違。

大家剛到偏殿外，就聽見皇上在里面叫罵，不知道在罵誰。

汪明德稟道：“皇上，各宮娘娘們都到了。”

皇上平穩道：“都放進來。”

下一刻又氣急敗壞道：“你敢！誰要是敢進來，朕弄死你們！”

汪明德十分有經驗，連忙開門：“快進去，快進去。”

趙如海站在另一邊，勸道：“皇上都發怒了啊。”

汪明德寬慰他：“沒關系的，皇上雖時而理智時而發瘋，可往往最后發瘋的皇上都會屈服于理智的皇上。趙公公你在皇上身邊這么久了，竟還沒明白這個道理嗎？”

趙如海想了想，好像也是。

妃嬪們還是有點膽怯，問：“汪公公，皇上正發怒，確定要我們進去嗎？”

汪明德：“皇上口諭，豈能有假。莫要讓皇上久等了。放心吧，皇上發怒也只是怒一下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