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空，你輸了。”妙扶光抬手，拿出一塊墨色令牌。
衍空看見令牌，聲音發顫，“凜淵，她還活著？”
當年鳳蒼遭難，凜淵明明獻祭了自身，妙扶光怎么會得到凜淵的令牌？
妙扶光沒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衍空，你后悔過嗎？”
這是凜淵想要問題的問題。
凜淵不后悔自己的選擇，至于衍族，她愧疚過，但她太清楚，衍族能夠存在是因為什么。
所以凜淵選擇用自己，來換衍族的一線生機。
衍空道：“我錯了，我錯的離譜！你能聯系上凜淵嗎？”
他想她回來。
衍族沒了凜淵，根本撐不下去。
妙扶光道：“她說，仇敵不除，她不歸。”
仇敵是誰。
那群鎮守者。
衍空一聽便明白了。
衍空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你想要我衍族做什么？”
即便妙扶光是天人族的叛徒，但她手握凜淵的令牌，就是他衍族的貴客，他不會傷害她。
妙扶光道：“毀掉禁制印記。”
衍空道：“你想摧毀禁制，放鳳族強者進來？”
無垠界海的強者回歸。
第一條路，自廢實力，入鳳蒼，重新再來。
第二條路待在無間界，被詛咒之力糾纏。
第三……就是進入九天十地。
也是傷害最小，損失最小的路。
還能順便復仇。
這是凜淵為祂們選擇的路嗎？
妙扶光道：“嗯。”
沒什么好否認的。
衍空道：“就算我給你印記，你也毀不掉那層禁制。”
妙扶光道：“是因為鎮守者……”
——————
神界。
蒼穹被星海覆蓋。
日月墜入其中。
星海之中的星辰閃耀著忽明忽暗的光。
一柄擎天巨劍刺向浩瀚星海。
巨劍化為虛無。
轟隆！——
一座古神雕像頃刻間化成齏粉。
辛闕走出神殿，就看見了消失的雕像。
辛闕抬頭，神情嚴肅望著遮天蔽日的星海。
在鳳蒼開始立界碑的那一刻起，九天十地就不得安寧。
祁妄鬧那么一出，已經讓九天十地局勢震蕩。
這會兒出現的星海，只會引起更大的恐慌。
鳳蒼……究竟藏著怎么樣的秘密？
咣當！——
血紅色的巨劍砸在神殿的廣場上。
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哎呦喂，嚇死老子了！差一點就沒了！”
辛闕：……
修羅神真的是古神嗎？
巨劍將自己拔出來，“當年的混沌焚海都沒有這么危險。”
辛闕繼續沉默。
因為他不知道什么是混沌焚海。
修羅神道：“辛闕，看見了嗎？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沒在這個時候去找鳳蒼的麻煩，不然，你和我估計都要遭殃。”
開創一個新時代的存在。
不論現在什么實力，那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一個搞不好，陰溝里翻船，它留在虛空的意志可能會被驅逐。
辛闕道：“您，看見了異象背后的是誰？”
修羅神道：“看不見，但我知道，鳳蒼復仇時刻開啟了，以后夾緊尾巴吧。”
鳳蒼界法相不滅他，是因為要重塑鳳蒼輪回路。
畢竟輪回路是鳳蒼的根本。
怎么都比報仇重要。
但鳳蒼其它強者可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自無垠界海回歸的強者，一定在暗暗積蓄力量。
修羅神擔憂道：“辛闕，你最好去盯一盯九天十地的禁制，若是那結界被捅破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哎。
早知道……他就不該信那幾個傻缺的話。
如今好處沒得到多少，還總要過提心吊膽的日子。
辛闕道：“當年，禁制能夠成功，應該有您的暗中插手吧？”
也就其它古族強者蠢。
竟然覺得自己可以封鎖九天十地。
他們不過是站在明面上，承擔怒火的可憐蟲罷了。
真正使得禁制成功的，其實是三位古神，以及藏的最深的鎮守者。
修羅神沉默片刻，“嗯。”
這件事，瞞不住。
僅憑古族廢物，怎么可能完成那么龐大的一個工程？
那可是鳳蒼的太古強者。
九天十地的封鎖禁制，不止是封鎖九天十地那么簡單，還有驅逐鳳蒼太古強者的詛咒。
但凡鳳蒼強者靠近九天十地，觸及那層禁制，身上就會留下詛咒。
詛咒會腐蝕其軀體，灼燒其神魂，吞噬其生機……
祂們若是選擇待在無間界，詛咒會變得日益嚴重。
唯有祂們去到無垠界海，落在祂們身上的詛咒之力才會慢慢減輕。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趕走鳳蒼強者，之后的一切計劃都沒辦法實施。
至于讓十大古族出面。
自然是為了將黑鍋扣給十大古族。
神族……最缺德，所以背的黑鍋最多。
反正神族自己就蔫壞蔫壞的。
應該不會介意這一點兒。
辛闕道：“您，和另外八位，希望鳳族一直存在嗎？”
修羅神這次直接沉默。
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辛闕望向變幻莫測的蒼穹星海。
連古神都不希望鳳族存在？
所以，鳳族究竟是什么來歷？
那個創造此等異象者，會是鳳族嗎？
辛闕視線回到巨劍上，問出了更尖銳的問題，“你們，希望鳳蒼創世者活著回來嗎？”
古神創造神明，守護蒼生，卻不代表古神沒有私心。
比如修羅神，要收集殺念，以確保自己意志不滅。
殺念如何產生？
天地浩劫，世界大戰，生靈掠奪……只要讓生靈有仇敵，殺念自會產生。
還有那位死神，需要收集生靈死亡前的恐懼，絕望，怨恨……
這些東西，在災禍之下，最容易得到。
但古神的意志是可以相互吞噬的。
若是修羅神吞噬了死神，那么它力量來源會更加寬廣。
所以，古神之間的明爭暗斗，不比世間生靈少。
也就神明傻傻的，以為古神給祂們力量，真是用來守護蒼生的。
九位古神……靠信仰存在，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除非這份信仰里面飽含真情。
不然對于古神來說，什么都不是。
在宇宙平和的情況下，九位古神得到的力量遠不如浩劫來臨后。
辛闕看著前方的血色巨劍，這些東西修羅神當然不會告訴他，這都是他在巫族遺留的古卷軸里面看見的。
或許……巫族覆滅，是古神樂見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