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四顆眼珠子都是本源之物。
鳳青禾握了握拳，沒直接去扣五彩麒麟的眼珠子。
她決定先進神殿看看。
只是，她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攔在了。
鳳青禾看向身邊的往生鏡。
往生鏡是大祭司滿消失后出現的，能給她照亮和指路，應該是有意識的。
她甚至懷疑往生鏡是神器。
既然是神器，必然有器靈。
鳳青禾開口道：“這不是巫族的傳承嗎？”
往生鏡上出現一行鳳青禾能看懂的文字：這座神殿是楓葉大人從神族手里搶來的，只不過當時沒機會打開，便宜你了。
鳳青禾抬手，往生鏡落入掌心。
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往生鏡，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你前主人是楓葉？”
【往生鏡】：我就一個殘破的鏡子，根本不配和楓葉大人契約。
【往生鏡】：我沒有主人，我誕生出意識的時候，就遇到一群東西為我癲狂，那群東西打來打去，然后我就被打碎了。
【往生鏡】：楓葉大人剛好路過，順手撿了一片碎片給滿大人，滿大人發現我的特殊后，就讓楓葉大人收集我的碎片。
【往生鏡】：但巫妖大戰在即，楓葉大人只找到了四片碎片。
【往生鏡】：北域即將被攻破之時，滿大人給我重塑了身軀，還用殘魂滋養我，我就答應留在昆虛秘境，替滿大人尋找合適的繼承者。
鳳青禾看完往生鏡上的文字，只感嘆好慘一鏡子。
不過，這鏡子既然那么早就有意識，說不定知道巫族的文字。
“臺階上出現的書，你都能看懂嗎？”
【往生鏡】：不能，我的意識太弱，還要承載幻境，無法承載大量巫族文字。
【往生鏡】：巫族的東西，總是最神秘的，哪怕僅是一個符號，都可能蘊藏著極其深奧的意義，或代表著特殊的力量。
【往生鏡】：你太弱了，有些東西就算能看懂，也學不會。
鳳青禾捏起的拳頭。
往生鏡中飄出一個記憶光團，落在鳳青禾面前。
鳳青禾默默松開。
算了，它就是一面鏡子。
鳳青禾接住記憶光團。
重新拿出那本《扎小人》。
往生鏡上光芒閃了閃。
鳳青禾看了過去。
【往生鏡】：其實，這些書的出現，對你是另一種保護，為了避免你的記憶過載。
【往生鏡】：滿大人在拉著你講述巫族歷史之時，就是在悄悄改變傳承的方式，為免去你的痛苦，她將傳承分成了九十九份，不然她不會消散得那么快。
【往生鏡】：在你踏上第一層臺階之時，傳承就會根據你的實力改變傳承的方式。
【往生鏡】：你的識海和靈魂還行，所以你才能得到部分記憶光團，不然你得到只會是書籍。
鳳青禾開口道：“所以我已經拿到了全部的傳承？”
【往生鏡】：對，你不會嫌少吧？
鳳青禾沉默。
她不是嫌少。
她只是在想得到的書。
滿既然能改變傳承的方式，那必然是算好的。
也就意味著，變成記憶光團的，是她現今有辦法學會的。
而這些書籍里面的內容，很可能她看懂了，也無法學會。
她能看得明白，越是后面出現的書，其內容越是高深莫測。
她在第九十七層得到這本《扎小人》。
里面有她最想學習的禁術和詛咒。
鳳青禾問出心中那個不好的猜測，“這些書籍，我是不是要學會前面的東西后，才能去學后面的東西？”
【往生鏡】：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這樣的，畢竟前面的是基礎。
【往生鏡】：忽略這些書的書名，里面的內容都非常有用。
【往生鏡】：修煉之中，功法看似重要，可如何看懂功法更重要。
【往生鏡】：這些書里面，即便看起來像廢話一樣的內容，也是在引導你如何看懂后面的內容。
【往生鏡】：其實，如果最后來到這里的繼承者，滿大人不喜歡，又或者對方是強行闖入這里的，就算對方僥幸得到傳承，也只會得到一堆垃圾。
【往生鏡】：你能看懂部分內容，是因為你得到了滿大人的賜福。
【往生鏡】：巫族的東西，唯有緣者得之，可用。
鳳青禾看完鏡子上的字，唇角忍不住上揚。
也就是說，她得到的這些，只能她學，別人就算搶走，也學不明白。
她是巫族傳承的天命繼承者！
果然，書中江青樞能得到這個傳承，就是在搶她的東西。
“巫族只有這個傳承之地嗎？”鳳青禾盯著往生鏡問道。
往生鏡的光芒閃了閃，隨后浮現一行字：不知道，或許有。
鳳青禾卻感覺不是‘或許有’，是一定還有。
一個能窺見命運的存在，又豈會不知命運無常？
等等！
滿當時是怎么說的？
——“那道身影所在的時代，與我們相隔了無數個紀元與時空。”
——“為了不讓神族發現你是誰，我并沒有真正去推演你的身份。”
沒有推演具體身份。
滿又怎么確定她就是那個繼承者？
且諸神爭渡時代結束后，那么多世界破碎，這個秘境也存在消失的風險。
滿如何怎么保證，這個秘境必然會留至現在？
鳳青禾盯著往生鏡，“你確定，你是在被強者爭奪之時破碎的？”
【往生鏡】：什么意思？
鳳青禾道：“是不是只有集齊你丟失的碎片，你才能變成完整的神器？”
【往生鏡】：是。
鳳青禾眼神變得古怪起來，對往生鏡露出的同情之色。
她懷疑，往生鏡被忽悠了。
打碎它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楓葉。
巫族的傳承秘境，也說不定遍布諸天萬界……
只要有一個人得到巫族傳承，就會得到往生鏡碎片，之后就陷入收集碎片的征途中。
然后，找到更多巫族秘境。
這些得到巫族傳承者，就可能會因此相遇……
那新的巫族不就出現了嗎？
這才是滿留下的——最大的坑！
只要得到巫族傳承的生靈聚在一起，必然會引起巫族仇敵的關注。
那個時候，敵人就會主動湊上來。
不管她會不會為巫族報仇，都不得不卷入其中。
好歹毒的計謀！
雪蟬說得對，不能得罪巫族大祭司！
或許，這些只是她的猜測。
但無論滿有沒有這層算計，在她進入這個傳承之地的時候，就已經入局了。
而且，只要想到她得到的好處，她竟一點也不生氣滿的算計。
滿給的好處足夠多。
尤其是看見靈魂上短了三分之一的黑線。
她還對滿生出了感激。
【往生鏡】：你不想替我收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