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塔。
鳳青禾進去后，就聽到一道恢宏的聲音。
——“你愿意直面你的過往嗎？”
——“你當初為什么要選擇走上這條路？”
鳳青禾環顧四周，只看見白云堆砌的墻壁，以及頭頂的浩瀚夜空。
她卻觸摸不到看見的墻壁。
鳳青禾仔細探查了一番。
感知不到陣法。
感知不到符文。
更感知不到任何力量流動。
不可能沒有。
那就只能是這里的空間特殊，以她的實力，找不出這些東西。
鳳青禾傳音道：“小金，這個天蒼塔，什么級別？”
“鳳鳳，你不會想偷塔吧？”
它本以為鳳鳳只會薅走這里的寶物。
結果它狹隘了！
鳳鳳竟然盯上整座塔。
鳳青禾一本正經道：“瞎說什么呢，我只是好奇。”
金蛋老實道：“具體沒感覺出來，不過，感覺跟你的神殿，是一個級別。”
鳳青禾當即眼神放光，神殿一個級別啊！
妥妥的好東西！
“小金，天蒼塔有契約者嗎？”
“我要是說沒有，你下面是不是會來一句，這東西跟我有緣？”
“恭喜你小金，你都學會搶答了。”
金蛋像是被硬控住了。
直接沉默。
鳳青禾眸光微轉，“小金，你想想，問道宗用天蒼塔來干什么？”
金蛋道：“培養弟子。”
鳳青禾點頭，“這東西放在問道宗，散修這輩子估計都沒有機會進去。”
“問道宗這是搞資源壟斷。”
“這不利于大陸的未來。”
“同為天蒼大陸的修士，要強該一起強！”
“所以，我打算將這東西放在昆虛秘境邊上，給散修一個成長的機會。”
“當然，我也不會拒絕五大宗的弟子。”
“小金，你覺得我的主意如何？”
金蛋聽完鳳青禾義正言辭的話，給出評價，“鳳鳳偉大！你就是下一個傳奇的締造者，鳳鳳，我崇拜你！”
鳳青禾抬手，彈了一下蛋殼，“少陰陽怪氣！”
金蛋道：“鳳鳳，我是真心夸你的，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就是你的臉皮……”
明搶就明搶。
還要喊個正義的口號。
它記得，剛開始的時候，鳳鳳是不屑于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的。
好像……來問道宗后，就學會了。
別以為它沒聽出來，鳳鳳的潛臺詞就是，‘這靈石與其讓問道宗賺，還不如我來賺’。
不過，它還聽出了鳳青禾的另一層意思。
那就是她會在競靈大賽后，再動這個塔。
鳳青禾唇角抽了抽，“小金，有些話，你可以不說的。”
金蛋道：“好的鳳鳳。”
之前恢宏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相同的兩句話。
沒有半點不耐煩。
鳳青禾品味著那兩句話。
她的答案。
應該會決定她接下來要經歷的考驗。
——“鳳鳳，白嫣兒等人進入的空間，跟你的不一樣。”
——“白嫣兒等人進入的地方，只要她們不主動離開，就不會被天蒼塔踢出去，且還可以選擇歷練的順序。”
——“而你這個，無法選擇歷練的順序，若是無法通過考驗，你就會被天蒼塔踢出去。”
鳳青禾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她要是能控制天蒼塔。
也會給自己和自己人走后門。
鳳青禾眸光看著前方，聲音不疾不徐道：“我的過往就是我的過往，沒有愿不愿意直面一說。”
“我為什么選擇現在的路，因為我需要力量，需要勝過一切規則的力量。”
金蛋聽完鳳青禾的兩句話。
蛋殼上又一個古文亮起，隨后又以極快的速度隱匿下去。
片刻后，鳳青禾耳邊響起一道聲音，“你的答案，我很喜歡，迎接你的考驗吧。”
頃刻間，鳳青禾眼前一黑，險些失去意識。
接著，就是往下墜落感傳來。
金蛋用契約傳音道：“鳳鳳，別害怕，我會陪著你，你先不要動用任何力量。”
它可以游離在規則之外。
鳳鳳卻不可以。
但它不想鳳鳳忘記它。
哪怕知道鳳鳳忘記它，只是因為幻境考驗，它也不想鳳鳳忘記它的存在。
若是戰斗，它不會干涉。
可這有關心魔的考驗。
它不能扔下鳳鳳。
誰知道天蒼塔的塔靈會不會暗中搗鬼？
金蛋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鳳青禾模模糊糊聽到金蛋的話，卻一點力量都用不上。
她好像穿越過漫長的時間長河。
在諸多記憶間來來回回。
她甚至有種，一會兒被拉扯到那兒，一會兒被拉扯到這兒的感覺。
似乎遇到什么世紀難題一樣，無法抉擇。
鳳青禾好不容易清晰一點的意識，在這拉扯間越來越迷糊。
鳳青禾也是無奈。
這考驗到底想考驗什么？
終于，經過漫長時間的拉扯，鳳青禾有種墜落感。
隨后，就鳳青禾就是被凍得一哆嗦。
寒冷侵襲了全身。
她好歹是金丹期，怎么會害怕寒冷？
鳳青禾緩緩睜開雙目，眼前是一片冰天雪地。
倒塌的墻壁。
地上的殘垣斷瓦被雪半掩埋著。
她坐著地方，是一個墻角，唯一一個上方有幾片瓦片的地方。
鳳青禾動了動被凍僵的身體。
就發現了不對勁。
此刻的她……手小小的，身上沒有肉，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粗布麻布。
腳上是一雙破洞的小鞋子。
她一動，腳趾還露出來一只。
鳳青禾沉默。
小手。
小腳。
這個身高？
好像是她五六歲時候的身高。
鳳青禾感知了一下。
體內沒有任何力量。
她只能感應到虛空石的存在，其它，就好似不存在一樣。
這個發現，讓鳳青禾心底悚然一驚。
天蒼塔竟然能封禁她的星月之力！
鳳青禾環顧四周，天地間仿佛只剩一片白茫茫。
“鳳鳳，對不起，我來晚了。”金蛋的聲音在鳳青禾耳邊響起。
還好它打贏了。
不然真沒辦法陪著鳳鳳。
它剛才四處看過了。
這片村落全是泥土瓦房。
而這個幻境，是讓修士直面內心最恐懼的畫面。
以此反復錘煉心性。
只要修士克服了自己恐懼的東西，就能走出幻境。
“小金。”小鳳青禾說話的聲音在發抖。
此刻的她，就真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根本扛不住天寒地凍。
金蛋看著小鳳青禾凍得鼻尖通紅，心疼道：“鳳鳳，你等著，我去給你找衣服！”
“等等。”小鳳青禾喊住了金蛋。
小鳳青禾伸出手，拍拍金蛋，“你會發熱嗎？”
金蛋當即變成一顆紅彤彤的蛋，“鳳鳳，我可以的，只要你需要，我還可以發電。”
“不必，發熱就好。”
如今的她，是真會被電死。
在幻境死掉，就代表著失敗。
然后她就會被踢出天蒼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