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這東西居然藏在這里。”
虛妄之眼認真探查眼前的界碑，沒找到任何結界和屏蔽的禁制。
蛋崽道：“鳳鳳，不對勁，我稍稍一探查，就能感知到這里面的力量，以霜華和神羽的境界，不可能感知不到，祂們為什么不動里面的力量？”
從霜華跟鳳青禾的交談中，就能看出來霜華對瑤和島了如指掌。
這樣一座特別的，巨大的界碑，霜華不可能發現不了。
還有那個神羽。
他的境界定然能探查到界碑內存在的萬道本源。
哪怕他不知道萬道本源的名字，也該知道蘊藏這種能量的力量不會簡單。
虛妄之眼道：“祂們就算得到這里面的力量，軀體也無法承載，萬道本源由混沌本源演化而來……”
混沌本源是創世者才能觸碰的力量。
創世者最初會擁有不死不滅之軀，就是因為其體內有混沌本源。
而創世者體內的混沌本源，在其創世過程中，一點點消耗完，最終創世者才失去了不死不滅之身。
創世……從來不是創造一個世界那么簡單。
創世需要考慮到，如何讓一個世界運轉下去，經久不滅，還有天道如何平衡天地間的力量，世界之內的秩序怎么維持……
無論哪一步，付出的力量都是無比浩瀚的。
若非創世者軀體特殊，又有混沌本源，別說創造一個完整的世界，就算想創造一個穩定的秘境，都要掂量很久。
混沌本源是無比強悍的力量。
同樣也是一種可怕的力量。
后世者得到它，不是幸運，反而是一種災難。
由混沌本源演化而來的萬道本源，跟混沌本源其實是異曲同工的存在。
虛妄之眼的所想，鳳青禾都能感知到。
鳳青禾手落在界碑上，“終滅，萬道本源演化過程是怎么樣的？”
虛妄之眼靜默片刻，“主人，你猜到了？”
其實任何存在走向強大的路都是血腥。
無一例外！
無垢之靈，所謂最純凈的，無雜念，無貪欲之物。
在生靈即將誕生于世的前一刻，取出生靈的靈魂封印在其內，只是完成了制作的第一步。
這樣的靈魂脆弱，其一擊即碎。
無垢之靈之所以能成為跟它同等實力的存在，當然是因為持續不斷的吞噬靈魂。
而它吞噬的靈魂，就是跟其一樣的的靈魂。
蛋崽有些迷茫，“你們在打什么啞謎？”
鳳青禾目光落在蛋崽身上，“混沌本源想要演化成萬道本源，需要兩個祭品，第一，完整世界，第二，體內有混沌本源的強者。”
虛妄之眼補充道：“完整世界，包括天道，全部生靈，天地之力，規則……就是指一個完整世界存在，且平衡運轉下存在的一切。”
蛋崽愣住了。
完整世界里面的全部生靈？
虛妄之眼道：“宇宙浩劫之上，還有一個名為天地量劫的存在。”
“天地量劫之下，所有世界都會陷入劫難中。”
“這個時候，就連世界的天道，宇宙的大道，也會被卷入其中，它們也是挑選祭品的考量之一。”
“合適的世界天道，獻祭之后，更容易蘊養出萬道本源。”
“但即便所有條件都滿足，萬道本源也不一定會出現，所以在亂古時代前，才會不斷出現天地量劫。”
……
而在亂古時代之后，再也沒出現過天地量劫，不是因為那些存在不想繼續得到萬道本源。
而是因為沒有合適的祭品了。
這片虛空，能夠造成毀滅性破壞的，都是那些手握強大實力的存在。
祂們的一個小念頭，就能讓無數生靈死的無聲無息。
而弱者之間的戰斗，即便拼死拼活，又能造成多大的破壞呢？
弱者連選擇開啟大戰的權力都沒有。
祂們甚至報個仇也要小心翼翼。
這就是為什么它不喜歡辛闕，也沒有去鄙視他的原因。
或許在很多存在看來，辛闕罪該萬死，罪孽深重……可它窺見過辛闕的過去，窺見過他苦苦掙扎的日子。
它沒有資格高高在上地去審判辛闕。
它想，若是它是辛闕，它會走上辛闕的路。
當然，它也不是被辛闕迫害過的存在，它沒有經歷過祂們經歷過的苦難，也沒資格去要求那些存在原諒辛闕。
它只知道，這個時代，想要一直存在，就必須永遠堅持一個原則‘自己永遠排在一切前面’。
它會選擇認鳳青禾為主，除了她本就是它主人外，更因為它知道，跟了她能夠活得更好。
趨利避害是它的本能。
蛋崽道：“天地量劫的發動者是誰？”
蛋崽的聲音打斷了虛妄之眼的思緒。
虛妄之眼回神道：“幾乎所有創世者的都參與了、”
蛋崽道：“所以……這才是創世者創造世界的原因？”
蛋崽說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它對創世者的欽佩化為無形。
那層濾鏡也撕得粉碎。
原來不論是誰，只要成為絕巔強者后，都是一樣的啊！
也對，力量才是根本。
創世者追逐力量的舉動并沒錯。
但祂們為什么要用那么多無辜者的命給自己鋪路？
虛妄之眼道：“這只是原因之一，其實吧，創世者會這樣做，也不算什么。”
畢竟一整個世界都因為創世者而出現。
祂們拿自己的東西，為自己所用，站在祂們的角度看沒任何問題。
生靈……在創世者眼中，形同塵埃。
祂們隨手可以創造出千千萬萬個新的生靈。
這是力量帶給祂們的自信。
祂們自然要傾盡更多，去增加力量。
鳳青禾道：“蛋崽，終滅，有沒有可能，萬道本源才是復生者想要的東西？”
她不想去評價創世者的所作所為。
無論任何生靈，任何存在，只要苦難不發生在自己身上，都是無法產生共情的。
她若是創世者，可能不會那么殘忍。
但她知道萬道本源的存在，必然會想得到，追求強大是誰也不能避開的道路。
當然，她不會為了得到萬道本源去獻祭自己創造的世界，她會選擇去搶奪已經出現的萬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