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金仙到仙尊這一步之所以能被稱之為萬里挑一，必然有其道理。

    此時的柳承淵就清晰的感覺到了承載法則的艱難。

    盡管他的太乙仙體是在九階不朽之軀的基礎上蛻變而成，盡管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程度達到圓滿之境，在法則力量降臨的剎那，便做好了最佳姿態將法則融入自身，予以煉化，但……

    法則力量太過沉重。

    幾乎相當于讓一個血肉之軀，去承載千斤重擔。

    哪怕這位搬運者再有技巧，可恐怖的重量壓制下，仍然足以將他的身軀壓的垮塌。

    柳承淵現在就處于這種垮塌狀態。

    不止是太乙仙體，就連精神意志同樣如此。

    在他將空間法則牽引下來后，空間法則根本不管他能不能承受得了，浩浩蕩蕩的能量瘋狂往你體內灌。

    你能煉化、融合就活。

    煉化不了，融合不了，就死。

    魂飛魄散。

    沒有退路可言。

    柳承淵竭盡全力引導著自身太乙仙體和空間法則相融，可最終……

    崩塌。

    盡管太乙仙體聚散隨心，可空間法則無處不在，在法則力量的沖刷下，他的每一寸太乙仙體都在崩潰，同樣在崩潰的，還有他的精神意識。

    “唉，失敗了。”

    柳承淵嘆息一聲。

    他想不到自己在六重天階段擁有如此沉淀，將空間、能量法則盡數參悟圓滿，連時間法則同樣修至大成，可在沖擊大羅金仙之境時居然會失敗。

    太乙金仙晉升大羅金仙之難，可見一斑。

    “嘖嘖，要死了，這一次結束了。”

    柳承淵感受著太乙仙體、精神意識的同步崩潰，那早就沉浸在時光長河中的一道神念直接鎖定了他突破大羅仙尊境前的狀態，并將這一時期完好無損的狀態自時光長河中牽引出來。

    頓時，即將全面崩潰的太乙仙體、精神意識，同時恢復到巔峰圓滿。

    “嗯？”

    當柳承淵的狀態恢復過后，預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發現，自己的太乙仙體在崩潰前融入的一絲空間法則同樣消失。

    換句話說，他得重頭來。

    雖然存在這一弊端，但柳承淵臉上卻也沒什么不滿。

    至少經驗積累下來了了。

    柳承淵雖然狀態恢復到突破前，但空間法則對他的灌注并未消失。

    當一位太乙金仙沖擊大羅仙尊境時，結果只會有一個。

    要么成功問鼎大羅仙尊。

    要么失敗仙體魂魄消散。

    期間，縱然有再珍貴的至寶可以讓人死而復生，這一過程仍會繼續下去，不可逆轉。

    “我可是身具九階不朽之軀和圓滿級空間法則理解，第一次失敗了，就當積累經驗了，多試個幾次、十幾次，總會成功的。”

    柳承淵神色中帶著強者應有的自信：“壓不跨我的，只會讓我更加強大。”

    秉承著這種毫無畏懼的心態，他全面激發著太乙仙體，不斷煉化著灌入體內的空間法則。

    鍥而不舍，堅韌不拔。

    就像他當年煉化黑洞化身一樣。

    “一個我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我站起來。”

    柳承淵低聲呢喃。

    “嗡嗡！”

    太乙仙體再度崩塌。

    崩塌的過程中，他對空間法則的了解進一步加深，對于如何實現太乙仙體和空間法則的融合、平衡，亦是更具經驗。

    三次、六次、九次、十二次……

    在他這種前赴后繼，無畏無懼的精神，以及本身確實非比尋常的底蘊下，太乙仙體崩滅了十四次后，柳承淵終于捕捉到了太乙仙體、精神意志、法則灌體三者間的契機。

    太乙仙體和空間法則突然達成了一種奇妙平衡。

    借助這種平衡，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順應著空間法則的流動，開始不斷蔓延、蔓延、繼續蔓延。

    他就好像一顆懸掛于天穹之上的衛星，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仙界大地，似乎要將整個仙界天地、萬物眾生，盡數囊括在自己的感知之中。

    這種感覺……

    似乎整個仙界，盡數能被他握于手中！

    不過，這種執掌整個仙界的感覺僅僅持續了片刻，柳承淵便察覺到了干擾。

    其他類似于空間掌控者對他的干擾。

    這種干擾，仙危樓存在，帝都圈存在，就連帝都圈外，亦是大幅存在。

    就像衛星觀摩大地時看到的一個個厚實的云團，將他的“感知”阻隔在外。

    “是其他大羅金仙。”

    柳承淵心中一動，很快明悟過來。

    每一個干擾源，都相當于一尊大羅金仙。

    或者混元大羅金仙、無極大羅金仙。

    正是因為他們也掌握著空間法則的力量，才能將其他大羅金仙的法則之力拒之門外。

    “恭喜柳天驕……不對，現在該叫柳仙尊了。”

    就在柳承淵感知著空間法則玄奧時，一個帶著善意的意識傳了過來：“恭喜柳仙尊，承載法則，問鼎大羅仙尊之境。”

    意識中蘊含了一絲神念波動，自我介紹一般轉述了自己的身份。

    仙危樓幕后真正的主人。

    太始仙朝這一任帝王，夏煌。

    “多謝陛下。”

    柳承淵微笑回應。

    “我已替柳仙尊告知了周邊仙尊，在仙尊降下陣法前不會有人來打擾你修行，仙尊可盡情鞏固境界，待得仙尊鞏固境界后，我希望和仙尊詳談一番，同時希望能成為仙尊的引領人，帶你進入我仙族仙尊殿。”

    夏煌道。

    仙尊殿。

    這個機構柳承淵聽說過。

    仙界眾仙在仙尊境前，競爭殘酷，仙人和仙人間甚至會為了一些寶物直接拔劍廝殺。

    哪怕一個宗門中的弟子，只要未被列入真傳，生死搏殺之事亦不在少數。

    就連真傳弟子，只要不將廝殺光明正大的鬧得人盡皆知，或者有勉強拿的出手的借口，宗門就不會過度追究。

    他們正是通過這種鮮血而殘酷的競爭培養出一個個太乙金仙，直至他們修成仙尊。

    到了仙尊后，仙人的處境將會發生巨大變化。

    不止彼此間的競爭受到了各方面的壓制，涉及到生死對決時，更會有無數人前來勸阻、引導。

    除非是不死不休難以化解的仇恨，否則，兩位仙尊最終很難鬧到生死相搏的地步。

    正因如此，莫行天尊、道終天尊要進行生死對決才會在仙族中引起軒然大波。

    而用于維持仙尊間和平相處的機構，就是仙尊殿。

    同樣是仙族真正的核心底蘊所在。

    “有勞陛下。”

    柳承淵回了一聲。

    待得夏煌的意識消散，柳承淵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難怪仙界一直傳聞，仙尊和太乙金仙是兩片天地。”

    柳承淵靜靜感應著自身狀態。

    以太乙仙體承載空間法則后，他的仙體形態已經不能算是仙人之軀，而是空間法則。

    他自己就是空間法則的一部分。

    就像凡人和星辰一樣。

    前者哪怕將肉身千錘百煉，一人破軍，可面對一顆星辰來，差的卻何止一丁半點？

    這是生命種類、生命形態的再一輪進化，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

    “仙界之中，金仙斬不朽、不朽斬太乙的例子屢見不鮮，可太乙斬仙尊者，自古以來從未有過，偶爾有極少數仙尊死在太乙手上，也是因為太乙金仙將那位仙尊引入一處必死險境，借助那等險境將仙尊埋葬，原因就是兩者間差距太大。”

    柳承淵靜靜的感知著此刻化身空間法則時的玄妙。

    先前他掌握的虛空穿梭術、滅世之劍等手段，這一刻似乎變得如同本能一般，輕而易舉就能施展出來。

    而且，原本這些神通始終卡在入門階段，但隨著他踏入大羅仙尊之境，水到渠成步入小成，隨著他對空間法則越發熟練，用不了多久，這兩門神通就都能大成，到時候這兩門神通的釋放，輕松程度不比平A差得了多少。

    細細適應了一番，柳承淵再度著手了一番，他很快感知起能量法則和時間法則來。

    這一感知，他很快意識到了為何常人會說如果不在太乙金仙階段打好基礎，七重天仙尊幾乎沒有晉升八重天的可能。

    此時的他化身空間，太乙仙體亦宛如成為空間法則的一份子，在這種情況下，不止未來承載時間、能量法則時所需面臨更大的困難，即便現在，他對這兩種規則的感知已經受到了影響。

    他伸手一揮，原本隨著能量法則圓滿可以引動的仙界之力，竟是變得無比生疏。

    “幸虧我沒有掌握混元神通，如果掌握了這種神通，在我踏入大羅金仙境后，連混元神通都無法施展出來了。”

    柳承淵很快將注意力從混元神通、時光神通上轉移。

    他本身就沒有修成任何一門混元神通和時光神通，他真正的基本盤……

    “混洞大滅絕。”

    柳承淵感應了一下這門無上神通和自己的契合。

    降低了！

    契合度大幅降低！

    先前的他施展出“偽”混洞大滅絕還可以稍稍挪動一下，現在，連挪動都無法做到，甚至，一施展出來，混洞大滅絕就會先將他的身軀壓跨。

    有這一劣勢在，對其他仙尊來說，這門神通算是廢了。

    可對柳承淵而言，這不是什么大問題。

    而且，除了這些劣勢以外，還有一個優點。

    威力大增！

    此刻的他再施展出這門無上神通，威力將強大到超出尋常神通極限，達到媲美大神通的層次。

    僅這一點，就足以壓倒所有劣勢。

    “好好的琢磨一下這門無上神通，看接下來能否將其修成。”

    柳承淵收回注意力，將目光轉向仙危樓外：“接下來，是該借仙危樓眾人，讓柳仙尊之名傳遍仙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