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番外（一）
她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撿了漏，因為原敬不回來，譚凜川只能把娛樂場給她管。
如果原敬回來，意味著，她這幾年的打拼可能付諸東流，會立即被邊緣化。
原敬回來，于私，她自然很高興，也充滿期待，但于公，她不想成為他的下屬，屈居他身后。
她避開話題：“學校的工作不做了？”
“嗯，已經提了離職，學期末正式離職。”原敬原本想等離職之后再告訴她，但看她剛才幾經掙扎的表情，很是有趣，起了逗她的心思。
“你回來，譚凜川一定很高興，他一直想你回譚氏繼續工作。”樂婕這句話倒是真心話。
恰好紅燈停車，原敬轉頭看她，認真問：“你不高興嗎？”
樂婕坦坦蕩蕩袒露心聲：“多了一個可怕的競爭對手，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嗎？”
她忽也轉頭和他面對面，近在咫尺的距離，放狠話：“如果你讓我在工作上不爽，你就永遠不要轉正了。”
原敬笑起來：“原來你才是公報私仇。”
他平時都冷著臉，情緒很少外露，忽然的發自內心的笑在臉上蕩漾開，那份快樂使得樂婕看呆了，她嘴硬：“笑什么笑？你要是敢搶我工作，你就一直試用期吧。”
原敬只覺得她可愛，趁著黃燈的幾秒，迅雷不及地吻了她的唇一下，然后迅速坐直，像是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開車。
樂婕被他這一吻，心里那點怨氣就沒了，唇角也默默揚起笑意。
“試用期的表現你還滿意嗎？”安靜的車內，原敬忽然開口問。
樂婕一愣，雖然他的語氣聽著一本正經，但因為剛才那個吻，還有比平時高一些的嗓音，樂婕悟出他此問非彼問。
所以故意回答：“還有待加強。”
話一出口，想到前夜的種種，就后悔了，說他還待加強，這不是自找苦吃嗎？現在這樣就夠她受的了。
果然，原敬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我會努力，直到你滿意為止。”
樂婕忙說：“其實，人要保存實力。我聽姐妹說，男人的次數，一生是有定數的，現在用多了，以后就少了。”
她一緊張，也不知自己在胡說什么，有些前言不搭后語。
原敬臉上的笑意更深，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擋不住，故意道：“及時行樂更重要。”
樂婕反對：“我不想以后年紀輕輕就守活寡，跟著一個不行的男人，生不如死。”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也笑了，忽然贊同原敬的話：“對，及時行樂，大不了，你不行了，我再找年輕弟弟。”
人為了一時的過嘴癮能惹出多大的禍？
而男人為了證明自己，能花多少心思，使出多大的力，她簡直一無所知。
她自認，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尤其以前的姐妹們常常提及和男人們的種種，她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什么花招沒見過？
但是，在原敬面前，那些見識都不值一提。
期間，有幾次，她也是很受用的，極至后，大腦一片空白，不由脫口而出問：“你是不是跟譚凜川跟久了，沾染了他的惡習？”
她不知，譚凜川這三個字此時此刻是原敬的禁忌，此刻說出口，讓她的處境雪上加霜。
“還對他念念不忘嗎？”原敬不知是氣的，還是其它原因導致的，眼底x紅。
樂婕不明所以遭了“災”，她對譚凜川從前完全是盲目的崇拜，是慕強，現在只是上下級的關系，完全沒有男.女之情。
“什么念..念..不..忘？”她語不成調，一句話被撞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我..對..他，現先討厭都來不及，哪來..的..念念不忘？”周扒皮譚凜川，替他賣完命，一點舊情不念，眼看著她陷入管理危機，他袖手旁觀，這種領導，她瘋了，還念念不忘？
“我..一點也不喜歡他。”
原敬這才收斂一點：“現在喜歡誰？”
樂婕不想回答，但見他有逼迫之意，她是真的受不..了,所以抖著聲音：“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可以了吧？”
連著三句喜歡你，隨著原敬的快速而越來越大聲。
而隨著最后一個“吧”在消散在空氣中的那片刻，她聽到了原敬從嗓子里發出的，極具爆發力似沖破束縛的聲音。
而她也在那片刻瞬間...
室內太安靜了
兩人都不想打破這片安靜，靜靜感受著剛才的所有，直到那份感覺慢慢流逝。
樂婕更累
她剛才像是在操場跑了5公里，嗓子灼燒著。
而原敬不愧是體育老師，只需要發號施令讓學生累死累活，可他剛才也明明一樣跑了5公里，而且是快速的5公里，此時竟然面不改色。
樂婕都忍不住想夸他一句，這不比那些體育男大強啊？有點后悔，之前的四年，只敢打嘴炮，不敢動真格，以為他是柳下惠，不為美色所動，也怕自己太主動惹他嫌棄。
早知如此，她就該早動手早享受，真是悔不當初。
原敬又何嘗不是？
如果知道戀愛的感覺如此美妙，他何必瞻前顧后想那么多？但，他也只是想一想，并不后悔，如今的篤定和甜蜜，正是因為之前的猶豫等待沉淀下來的，時間賦予了這份感情該有的厚度。
他從身后擁著樂婕，在她耳側溫柔低語：“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愛你。”
樂婕在他懷中一僵，鼻尖有些發酸，這是他說過的最好聽，也是樂婕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話，她感受到他的溫柔情義，感受到他的真心。
她的心底也涌起愛意，不是因他的身材長相，不是因他的性格和能力，只是因為他這個人，她比任何時候都篤定，她愛他。
所以她轉身和他擁抱，大大方方回:“我也愛你。”
...
原敬要從學校離職的消息，譚凜川并不知情，是顏煙從樂婕那聽說的，“他要辭職，沒和你說嗎？”
他們都自然地以為原敬辭職必然是回來幫譚凜川的，包括樂婕本人，所以她和顏煙吐槽時，玩笑說，“原敬真正愛的人恐怕是譚凜川。”
對于那晚的深情表白，她選擇性地“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