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戀愛的事沒跟谷雨芝提前說，趙允愧疚了很久，所以這次她想出國，幾乎沒猶豫，立馬跟谷雨芝談了。

谷雨芝最先意外，“是學校安排的嗎？”

趙允誠實回答：“是我自己想的。”

谷雨芝立刻就猜到原因，上高中之前，趙允連山里都沒出過，后來大學直接考到海城，因為賀崢。

現在她突然提出想出國，谷雨芝：“賀崢也要出國？”

趙允沒來由地心虛，可還是點了頭，怕谷雨芝誤會，趙允解釋：“我不是為了跟他談戀愛才想出國…”

話一出口，覺得有漏洞，趙允現場修補：“也不是說我不喜歡他，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只為了跟他待在一起才想出國，我們一起找了國外很好的學校，我也跟老師咨詢過，老師說如果能面試上，對我肯定是有利沒弊的。”

谷雨芝點頭：“你自己權衡好就可以。”

趙允打量谷雨芝臉色：“婆婆，我真的不會不分輕重，也不會…”

她就差說不會玩物喪志。

谷雨芝打斷：“不用多說，我還不了解你嘛，讀了這么多年書，吃了這么多苦，現在有機會往高處走，我無條件支持你…”

微頓，谷雨芝：“但我不能騙你，說我一點顧慮都沒有。從山里到市里，坐車十個小時就能到，從蓉城到海城，坐火車三十三個小時到，從這到國外，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

“這些年你有你的夢想，我不知道你的夢想里有多少是賀崢，我只希望你的夢想里能多一些你自己的想法，凡事不要總想著婆婆會不會不開心，賀崢會不會不高興。”

“你是好孩子，大家喜歡你，因為你本身就很好，不是因為你滿足了所有人的要求或是期望，如果賀崢對你說你跟他出國才是喜歡他，那他為什么不能留在海城陪你呢？”

趙允迅速搖頭：“他沒有逼我，他只是提了一句…”

谷雨芝：“我相信他對你很好，你才會因為他提了一句就想陪他一起去，那你相不相信我發自內心沒有攔你的意思？”

趙允鼻子一酸，點頭。

谷雨芝眼眶也紅了：“果兒，一定要知道心疼自己，你一路走到現在不容易的。”

趙允垂下視線，眼前頃刻模糊，要強忍著才能不動聲色。

谷雨芝：“你花了十一年才站在這里，十一年，你人生的一半還多。我沒見過世面，不知道國外有多好，我只知道人要先學會站穩才能跑。”

眼淚掉在腿上，趙允聽到這就清醒了，谷雨芝不是不想讓她出國讀書，而是她要出國的目的，不能是為了‘賀崢’，最起碼，目前不行。

迅速抬手抹掉眼淚，趙允出聲：“我知道了。”

谷雨芝滿眼心疼：“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趙允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哭，抬手摟著谷雨芝脖子，趙允在她腦后閉著眼睛，死死地咬著牙，愣是等到那股酸疼勁兒過去才張口。

“你得一輩子管著我，不然我會做錯事。”

谷雨芝順著趙允的背，溫聲道：“不是說你現在出國就一定是錯的，只是如果結果一定是對的，那早點晚點又有什么區別？時間長短決定不了結果，但能讓你想得更清楚，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自打趙允上高中后，娘倆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掏心窩子聊過天了，趙允明白谷雨芝的意思，說穿了就是她跟‘賀崢’在一起的時間還太短，短到不足以讓她立馬就做出出國的決定。

明知出爾反爾不好，可趙允更不想明知故犯，可能她真的太喜歡‘賀崢’了，喜歡到就像谷雨芝說的，她不想讓‘賀崢’失望，也不想讓他的期待落空。

晚上快十一點，趙允說：“婆婆，我去酒店找他聊聊。”

谷雨芝：“這么晚了，明天再說吧。”

趙允：“不用擔心，我到了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