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看著小白和小黃的樣子，我忍不住提醒它們：“一會兒認真點，這些戲鬼十多個，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養的，當成了鬼奴來養的，這些鬼奴和養它們的人定了契約，等于是把自己的輪回路給堵死了，它們下了地府，如果沒有大造化，也是難逃魂魄散盡的下場?！?/p>
“所以，你們一會兒動手的時候，不必留情，你們不忌口的話，就把它們吃了，給你們當修行的養料?！?/p>
“不過把那個包公大花臉給我留著，我有些事兒要問它！”
小白和小黃同時對著我點頭。
小灰爬在隔斷那里，露著頭，一副隨時聽我召喚的樣子。
小柳、小刺兒都比較沉得住氣，隔斷都沒有打開。
戲鬼在那邊看到小白、小黃之后，也都沒有了先前囂張的氣焰，特別是那個被我摔飛了兩次的武生，已經再也不敢上前了。
為首的大花臉此時也往后退了兩步，它臉上的表情已經稍顯有些怯懦了。
我看著大花臉道：“問你最后一次，你們這些臟東西要不要束手就擒，雖然我沒有辦法送你們入輪回，可卻能暫時保證你們的魂魄完整，送你們下地府，入地獄去服刑，如果你們表現的好，積攢一些陰功陰德，興許還有淪為畜生的機會?！?/p>
“若是你們繼續負隅頑抗，我就在這里散你們的魂魄?！?/p>
大花臉往后看了看，最終還是底下頭，然后收起戲腔說了句：“我若和你拼命，你未必能是我對手?！?/p>
我看著大花臉冷笑：“你可以試試！”
大花臉這才抬頭看我。
看了幾秒之后，他便把頭埋的更低了。
它已經感覺到了我身上的危險氣息，而我剛才也是打算把我身上的第一層的封禁解開給它看看的。
在它低下頭之后，我便沒有那么做。
大花臉猶豫一下之后就說：“我們是青霞觀門主養的小鬼，我們的任務是在這里住夠六個月，然后盡量去殺死劉家的人！”
說著話，大花臉就往劉文明那邊看了一眼。
劉文明的意識現在還不清醒，他根本聽不到大花臉的話。
可壓著劉文明的催命卻是聽得格外的清楚，他大怒道：“胡說八道，我師父怎么可能養你們這些戲鬼，就算養了你們也不可能讓你們來害劉家，劉家可是我們青霞觀的恩主！”
催命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了。
姚慧慧看著催命就說：“你冷靜點?！?/p>
我則是打斷要繼續說的大花臉，然后對催命說：“為了保險起見，你把劉文明給打暈了，然后送到前院去！”
催命點了點頭，還是照做了。
等催命扛著劉文明下樓，我指了指一間開著門的屋子說：“你隨我到屋子里面說罷?！?/p>
大花臉點了點頭。
我又看了看小白和小黃說：“你倆好好盯著那些臟東西，它們要是敢做出什么不軌的舉動，你們就可以開飯了?！?/p>
兩個小家伙點頭。
那些戲鬼也是被兩個小家伙盯的瑟瑟發抖。
我進屋之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正位。
姚慧慧牽著捆著劉文明父母的紅線站到了門口，她依著門框一邊看我這邊，一邊監視外面的情況。
我沒有先開口詢問，一直等到催命趕回來，也進了屋，我便問大花臉：“詳細說說吧，你們是怎么被養起來的。”
大花臉這才道：“三年前黔地一個鼓馬的地方發生了一場泥石流，你們知道這事兒嗎？”
我說：“知道，上了新聞的?！?/p>
大花臉繼續說：“當時我們劇團的一些骨干是去廣州做文化交流，坐大客車回去的路上正好路過那里，我們車子被掩埋，車里的人全都遇難?！?/p>
我好奇：“黔地距離冀地還遠呢，青霞觀的手伸不到那邊吧？”
大花臉繼續說：“我們成了臟東西之后，親人們接我們的尸骨回來，在我們的尸骨回到冀地的時候，給我們安排了一場法會?！?/p>
“法會的目的，本是給予我們解放苦難，讓我們好去輪回的?！?/p>
“可主持法會的大道士卻從中做了手腳，在法會上準備的紙人上下了契約咒印。”
“那些紙人也是特制的戲曲人物，我們的魂魄就被他強行喚到那些紙人之上，原本我們還能通過紙人，托些念想給他們?！?/p>
“可等紙人燒了之后，我們就發現，我們已經沒有辦法脫掉身上的戲服了?！?/p>
“我們已經成了那道士的鬼奴?！?/p>
“而那個道士，就是青霞門的掌門，吳山子！”
催命身體有些發抖，可他還是有些不相信：“不可能，那件事兒我知道，我師父雖然沒讓我去，卻是帶著我師弟去的，我師弟回來就告訴我，那些逝者的魂魄都給送走了，入了輪回，我們青霞觀積攢了陰德的！”
我打斷催命說：“你先別急，如果他說的是假的，我們可以抓他回青霞觀和你師父當面對質。”
“如果真是你師父養的鬼奴，他們兩個之間會有契約反應的，這個很好確認。”
催命點頭。
不過從他的表情來看，他還是很害怕這件事兒是真的，他內心深處無法面對事情的真相。
我見催命不吭聲了，繼續問大花臉：“他養你們這件事兒還好說，可青霞觀和劉文明無冤無仇的，為什么要害劉家人呢？”
大花臉這才抬頭說：“其實要殺劉家人的，是劉文明的兒子，他孩子十八九歲，一個高中生，正是叛逆的時候，他和劉文明的關系很不好，兩個人時常起爭執，吵架，特別是劉文明對自己父母要比對自己兒子好，這就讓劉文明的兒子心里很不平衡?！?/p>
“所以他兒子才去了青霞觀，花了大價錢，要吳山子去辦這件事兒?！?/p>
“不過劉文明的兒子是怎么聯系到的吳山子，還有他們的交易內容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事情的大概。”
催命這個時候不說話了。
我看了看姚慧慧：“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姚慧慧攤攤手，表示自己沒有什么問題了。
我又問催命：“你呢？”
催命猶豫了幾秒，然后看著大花臉問：“在青霞觀的時候，你被我師父養在什么地方，怎么從來沒有發現過你的存在！”
大花臉就說：“我們被養在青霞觀的立山碑，我們常年和青霞觀歷代掌門的牌位、墓穴為伴，那也是只有你們青霞觀掌門才可以去的地方，你自然沒有見過我們。”
催命淡淡地說了一句：“你竟然知道立山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