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投其所好，送健康，送格調。
三十年老山參，野生的，來一根。
特供的虎骨追風藥酒，雖然知道虎骨是假的.
但泡制的藥材都是頂級的，來兩壇。
頂級的官燕燕窩，包裝要最古樸的木盒，也來一份。
下單，付款，一氣呵成。看著手機上那一連串的零，陳尋眼皮都沒抬一下。
錢，現在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工具。
一個能讓他更快積攢和消耗功德的工具。
下午，陳尋開著車，去了江城第一醫院。
這次他沒去急診，而是輕車熟路地摸到了中醫科。
他打算開的醫館，雖然核心是他自己用功德治病救人.
但總不能光桿司令一個。一些常規的診療、抓藥、日常運營，都需要人手。
中醫科的主任劉長風，是個年過六旬的老大夫，戴著老花鏡.
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上次陳尋在急診大發神威，他也略有耳聞，對這個年輕人印象很深。
“小陳？今天怎么有空來我們這兒了？”
劉長風見了他，有些意外，放下了手里的醫案。
“劉主任，我來咨詢點事。”
陳尋開門見山.
“我準備在江城開一家中醫館，有些流程上的事想請教您。”
劉長風扶了扶眼鏡，上上下下打量著陳尋。
“你要開醫館？”
他語氣里帶著幾分驚奇，也有幾分長輩的審視.
“這可是好事！不過，小陳啊，開醫館可不簡單。醫師資格、護士人手、藥劑師……這些你都準備好了嗎？”
陳尋坦然道：
“正為這事兒發愁呢，所以才來找您取經。”
劉長風沉吟片刻，笑了。
“你這小子，還真會找人。”
他端起桌上的枸杞保溫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人手方面，我倒是能給你出出主意。”
他指了指診室外，幾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還有些青澀的年輕人正在忙碌。
“看到沒？我帶的研究生，今年都快畢業了。”
“本事是有的，臨床經驗也跟了三年，水平在線。”
“就是……咱們江城第一醫院的門檻太高，他們想留下來，難于登天啊。”
劉長風的言語中，透著一股對學生的惋惜。
“你要是真有心開醫館，待遇給得過去，我倒是可以推薦幾個給你。也算是給這幫孩子找個好出路。”
陳尋眼睛一亮。
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那太好了！待遇您放心，絕對比行業標準高！”
“行，我把他們叫進來，你親自掌掌眼。”
劉長風一招手，把門外的一女兩男三個年輕人叫了進來。
“這位是陳尋，準備開辦一家新醫館，想招幾位醫師，你們聊聊。”
介紹完，劉主任便借口看診，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三個年輕人站在陳尋面前，神情都有些拘謹和好奇。
眼前這個“老板”，看起來和他們年紀相仿，甚至更年輕些。
“我叫張云菀。”
最先開口的是那個女生，她長相清秀，扎著馬尾。
眼神很亮，透著一股沉靜和認真。
“展凱然。”
左邊的男生個子很高，顯得很自信，甚至有那么點傲氣。
“方正和。”
右邊的男生則敦實許多，看起來忠厚老實。
陳尋點點頭，沒有問那些專業問題，而是拋出了一個場景：
“如果一個急癥病人，家屬情緒激動，不信任你們的診斷，甚至要動手，你們怎么辦？”
展凱然立刻搶答：
“安撫家屬，同時立刻請上級醫師或者保安介入！保證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方正和想了想，補充道：
“我會先嘗試和比較理性的家屬溝通，解釋病情，同時讓護士準備好鎮靜藥物，以防萬一。”
陳尋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張云菀身上。
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
“我會看著他的眼睛，告訴他，我也是醫生，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救人。”
“請他給我三十秒，不，十秒鐘。如果十秒鐘內，我不能讓他看到希望，他可以把我推開。”
展凱然和方正和都愣住了，看向張云菀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議。
陳尋卻笑了。
不錯。
技術可以培養，經驗可以積累，但這份醫者的擔當和同理心，卻是最難得的。
“你們三個，我都要了。”
陳尋的話，讓三個年輕人都是一喜。
不過，陳尋心里還有另一層考量。
這三個人還是太年輕了，醫館開起來，怕是壓不住場子。
老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尤其是在中醫這個講究資歷的行當里。
他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面的老醫生。
“劉主任。”
陳尋再次找到劉長風。
“這三位我很滿意，不過，我還想再聘請一位經驗豐富的老醫師坐鎮醫館，不知道您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劉長風聞言，面露難色。
“經驗豐富的老中醫……基本都在各大醫院當寶貝供著呢，誰愿意挪窩？”
他嘬了嘬牙花子，似乎在權衡什么。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他壓低了聲音。
“我有個師弟，叫錢不圖。早年也是我們醫院的骨干，后來自己出去單干了。”
“本事，沒得說，絕對是江城中醫圈里能排進前五的圣手。”
“那……”
“但是。”
劉長風打斷了他。
“這錢師弟，人如其名，錢不圖……是假。他愛錢如命，而且要價非常、非常高！”
劉長風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也變得嚴肅。
“他現在給那些富豪做私人保健，年薪是這個數。”
劉長風伸出了七根手指。
七十萬？
對于一個普通醫館來說，這絕對是天價了。
劉長風覺得，這個價格足以勸退眼前這個年輕人。
畢竟是開“平民醫館”，又不是開什么高端會所。
然而，陳尋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他只是略作思索，便干脆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只要錢醫師愿意來，年薪百萬起步，上不封頂。”
什么？
劉長風懷疑自己聽錯了。
展凱然、方正和、張云菀三人剛好走到門口，也聽到了這句話，一個個目瞪口呆。
年薪百萬……請一個坐堂醫生？
這老板……到底什么來頭？開的是醫館還是印鈔廠啊！
陳尋卻覺得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他開醫館的目的是什么？消耗功德！
怎么消耗最快？治病救人。
但光靠他自己，效率太低。
如果能把錢不圖這種級別的大牛請來，醫館的名氣打出去了。
來看病的疑難雜癥患者自然就多。
患者多了，他出手的機會就多，功德消耗的速度才能跟得上。
花一百萬，撬動一個源源不斷的功德消耗渠道，簡直血賺！
看著劉長風震驚的表情，陳尋微微一笑。
“劉主任，那就麻煩您幫忙牽個線了。”
次日，陳尋在鐘明祥和曲循正的陪同下，驅車前往城郊的一處宅院。
目的地是那位古玩收藏家，燕九的居所。
車上，鐘明祥還在為陳尋昨日的豪氣感到咋舌，忍不住多提了幾句。
“小陳，燕老這人，脾氣有點怪，你多擔待。”
曲循正則補充道：
“他不止是搞收藏的，更是咱們江城研究道家文化的權威專家。”
“好幾所大學都請他去做過講座。等閑人，他根本不見。”
言下之意，是提醒陳尋，這位燕老可不是光有錢就能打動的。
陳尋聞言，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意。
道家文化專家？
那正好。
他從青云子那里學來的東西，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車輛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停在一座古樸的四合院前。
青磚灰瓦，門口蹲著兩只石獅子，透著一股子年代感。
鐘明祥上前叩響了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