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百尺這番話,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猖獗。
但是,親耳聽著他這么說,其他人縱使恨得咬牙切齒,也拿他沒有什么辦法。
畢竟,裘百尺再怎么說,再怎么猖狂,有一件事情,是他沒有說錯的。
那就是太初圣天的實力,確實不如金羽圣天。
截止到目前為止,只有一片慘淡,前途毫無任何光亮可言。
但……
白無涯靜靜的坐著,臉色絲毫不因裘百尺說的話而有所變化。
他只是淡聲開口:“還沒有結束,別高興得太早。”
當然,別看他如此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實際上,白無涯的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高復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他現在只有之前聽了林玄說了一耳朵的那些話可以信。
信歸信,保證歸保證,在沒有實打實的看見成果之前,白無涯是不可能百分之百完全放心的。
尤其是,金羽圣天這次真是藏了一個大的!
這位高復的實力水平,簡直能夠比擬前面那幾個圣天的頂級妖孽了。
白無涯真是心里懸著一口氣。
但他既然選擇了相信林玄,自然也就不會再露怯,尤其還是面對自已的老對頭,那是一點不自信都不可能表現出來。
而裘百尺看著他那張淡定的臉,只覺得剛才的高興都仿佛一下子減半。
裘百尺頓時冷下一張臉,譏諷道:“你也就只剩現在可以裝裝樣子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太初圣天還有什么歪瓜裂棗可以出戰,連十圣都輸干凈了,我若是你,我趁早卸任,也好過在這里丟臉。”
但他嘲諷的話語,全都說給了空氣聽。
白無涯連回應都懶得回應,甚至閉上了眼睛,直把裘百尺氣到咬牙。
不過,這一番話,白無涯沒怎么在意,可太初圣天的其他人是不可能不在意的。
裘百尺說的每一句話,可幾乎都是在戳他們的心窩子了。
一句句話,直接將他們心中本就如同風中殘燭的希望徹底吹滅。
沒錯……
萬仞山都已經輸了。
難道他們還能指望其他的人嗎?
太初圣天也就那么幾個出色的人。
其他的……
倒也不是沒有天驕。
比如劍仙子,比如蒼烈……
但他們一來年紀小,二來境界低,在這絲毫不限制年紀不限制修為的天驕擂臺上,實在是太吃虧了。
再說其他的學員,連十圣都不是,就算是平日里還算是厲害,值得稱贊,但是,在這大比上,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們就算是強,還能比申屠豐強?
比萬仞山強?
還能挽救現在已經崩塌的戰局嗎?
不能。
不能。
完全不能!
沒有人懷疑答案的唯一性。
尤其是在接下來,緊接著萬仞山這一場敗局之后,太初圣天的諸多度過了第一輪的學員,被一個個點名上臺,卻基本上全都輸掉,連熬過三輪的都沒有的情況下,士氣毫不意外的變得更低。
更甚者,還有兩人對上了高復。
簡直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這二人,一人是太初圣天中的老牌學員,但也只有天尊境界,尚未突破帝境;另外一人則是蒼烈,這一次蒼烈也選擇了參戰,但只可惜,他們兩個全都干脆的被打下了擂臺。
別說勝利的可能性了,就連一點點看頭都沒有。
太初圣天中的學員們,甚至連口氣都喘不上來。
蔓延在眾人中間的,除了沉默,就是死寂。
高復的強勢,太初的慘敗,簡直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打臉。
打得每個人都說不出來話。
也讓高復更為輕蔑。
只是,除了輕蔑之外,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更多的,還是深深刻印幾乎不變的憎惡。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憎惡什么。
尤其還是對著每個人,那份憎惡都只多不少。
蒼烈戰敗之后,擂臺上的選手交替。
又是五輪比賽。
高復再度上臺了兩次。
迄今,他已經勝利了七場。
場場皆是秒殺。
從未拖沓,更無任何人能夠擋得住他那堪稱詭異的紫色火焰。
冰寒的紫色火焰,呼嘯而來,凍結整個擂臺,讓高復輕而易舉的獲勝。
這,便是圣法!
不輸于蓮絕圣法的圣法!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裁判長老淡淡開口,再度唱名。
“下一場,金羽圣天高復,對戰,太初圣天曲幽夢!”
對于裁判長老來說,對戰的雙方是誰,根本就沒有什么可操心的。
左右不過都是一些小輩,就算是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會和他產生什么干系。
是以,他次次開口唱名的聲音都極其穩,嗓音淡漠無比。
但是,對于太初圣天的人們來說,這就完全不是一個好消息了。
“又是他!”
“怎么又是他!”
太初圣天的隊伍人群中,傳出一陣根本無法控制的哀嚎聲。
其他圣天的天驕縱使屢戰屢勝,帶給他們的不甘感也沒有這么重。
又是高復,又是太初圣天!
這不是活脫脫的讓他踩著自已人的脊梁骨爬上第三輪嗎?
“又是你們?”
擂臺上,高復一躍而上,望著不遠處的太初圣天眾人,以及后方站起來正在走向擂臺的女子,絲毫沒有將對方看在眼中。
他扯扯唇角,語氣厭煩。
“你們太初圣天也就那個姓萬的還能在我手里撐過幾招,其他人,都是一般無二的廢物,真是令人作嘔。”
“快點吧,我已經膩煩了陪你們玩這種過家家的游戲。”
一番話下來,萬仞山絲毫沒有覺得被夸贊,他冷著臉,并不言語,只是盤腿坐在擂臺下的位置上,恢復自已的靈力。
比賽對于他來說,已經結束了。
但是,他的人生可沒有結束。
這次失敗了,他下一次,絕對不會失敗。
沒有什么失敗能夠比得上第一次的震撼,而那一次的震撼,是林玄帶給他的,如今的他已經學會了快速調整自已的心態,不陷入那般的迷惘中。
但申屠豐不同。
申屠豐近乎是死死的盯著擂臺,泛著血絲的眼眸中寫滿了痛苦和綿綿不絕的執拗。
他完全無法擺脫失敗帶給他的陰影。
哪怕打贏了他的人不是高復。
太初圣天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心灰意冷,不再看擂臺上。
還有什么好看的?
不過,又是一場失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