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yī)務(wù)室里,李鐵柱正一臉平靜地,接受著蘇曉梅為他處理手上的幾處細微擦傷。
剛才那場看似碾壓的戰(zhàn)斗,實際上也并非毫無波瀾。
那六名龍牙特戰(zhàn)隊員的合擊之術(shù),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若非他仗著遠超常人的反應(yīng)速度和戰(zhàn)斗直覺,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
“鐵柱,你……你剛才實在是太沖動了!”
得知剛才發(fā)生的事后。
蘇曉梅一邊小心翼翼地為他涂抹著紅藥水,一邊用那雙充滿了擔(dān)憂和后怕的美眸,嗔怪地看著他。
“那可是賀司令的兒子啊!你就這么把他給得罪死了,以后可怎么辦啊?”
“是啊,鐵柱,”
一旁的林婉瑜也滿臉愁容地附和道,
“聽娘一句勸,大丈夫能屈能伸,咱們沒必要跟那種人置氣。”
李鐵柱聞言,只是笑了笑,握住了妻子那微涼的小手,安慰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
“有些人,你越是退讓,他越是得寸進尺。”
“對付這種人,唯一的辦法,就是一次性把他打怕,打服。”
“讓他知道,你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只有這樣,他才不敢再來找你的麻煩。”
……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wěn)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龍戰(zhàn)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他并沒有立刻進來,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了李鐵柱的身上。
“龍隊長?”
李鐵柱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表情。
“怎么?你們還沒走?”
“是覺得,剛才打得還不夠過癮,想再來一場?”
“李副科長,說笑了。”
龍戰(zhàn)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苦笑。
他邁步走了進來,然后,在蘇文斌夫婦和蘇曉梅那充滿了震驚和不解的目光中。
對著李鐵柱,鄭重地,行了一個標(biāo)準的軍禮。
“我,龍戰(zhàn),代表龍牙特戰(zhàn)隊,為我們今天,在第七監(jiān)區(qū)的冒犯行為。”
“向您,和所有受到傷害的同志們,致以最誠摯的道歉!”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充滿了誠意,不帶絲毫的虛假。
……
李鐵柱看著他那雙充滿了真誠和歉意的眼眸,臉上的玩味之色緩緩收斂。
他能感覺得到,眼前這個男人,和賀云飛那幫紈绔子-弟,不是一路人。
這是一個,純粹的,值得尊敬的,軍人。
“道歉,我接受了。”
李鐵柱淡淡地點了點頭,“不過,我希望沒有下次。”
“不會有下次了。”
龍戰(zhàn)鄭重地承諾道。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和歉意。
“賀少他……是賀司令唯一的兒子。”
“司令員他,常年軍務(wù)繁忙,沒時間管教。”
“從小,就是被家里人給放養(yǎng)慣了,所以性子,難免有些……無法無天。”
“還請李副科長,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放心。”
李鐵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從來不跟,死人,一般見識。”
龍戰(zhàn)聞言,心中猛地一凜!
他從李鐵柱那平淡的語氣中,聽出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意!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賀云飛,真的不知死活,再來招惹他。
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賀云飛,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
“對了,龍隊長。”
李鐵柱話鋒一轉(zhuǎn),突然問道:
“你們‘龍牙特戰(zhàn)隊’,常年駐扎在邊境線上。”
“對這西風(fēng)農(nóng)場周圍的,馬匪情況,應(yīng)該很了解吧?”
……
龍戰(zhàn)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突然問起這個。
但他還是,如實地回答道:
“據(jù)我們掌握的情報。”
“這片戈壁灘上,確實,還存在著一些,零星的馬匪勢力。”
“他們,大多是一些流竄作案的悍匪,和一些,從境外滲透進來的,小股武裝分子。”
“不過,他們的規(guī)模,都不大。”
“危害,也基本被我們,控制在了,可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怎么?李副科長,是遇到了什么麻煩嗎?”
……
“麻煩?”
李鐵柱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何止是麻煩。”
他頓了頓,將自己這段時間,在西風(fēng)農(nóng)場的所見所聞,和自己的猜測,
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
從黑風(fēng)口那場,疑點重重的截殺。
到,魏長征和趙德勝,那本充滿了罪惡的秘密賬本。
再到,今天,馬衛(wèi)國那,毫不掩飾的,殺人滅口的企圖!
……
“我懷疑!”
李鐵柱的聲音,變得無比的,低沉和凝重!
“整個西風(fēng)農(nóng)場的高層!從場長馬衛(wèi)國,到典獄長魏長征!”
“早就已經(jīng),和那些所謂的‘馬匪’,勾結(jié)在了一起!”
“他們,打著剿匪的旗號,實際上,卻是在暗地里,進行著,更加骯臟的,罪惡交易!”
“人口!國寶!甚至是,我們國家的,軍事情報!”
“都有可能,是他們,倒賣的對象!”
“今天,馬衛(wèi)-國之所以,會如此不顧一切地,想要置我于死地!”
“多半,就是因為,我無意中,觸碰到了他們這個,龐大的,罪惡集團的,核心秘密!”
……
轟!
李鐵柱的這番話,如同一顆顆,重磅炸彈!
瞬間,就在龍戰(zhàn)那,古井無波的心湖之中,轟然炸響!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震驚和駭然的表情!
人口販賣?!
國寶倒賣?!
間諜行為?!
這……
這他媽,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貪腐和瀆職了!
這,是叛國!
是足以,動搖整個西北兵團,根基的,滔天大罪!
……
“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jù)?!”
龍戰(zhàn)的聲音,瞬間就變得,無比的,嚴肅和凝重!
“暫時還沒有。”
李鐵柱搖了搖頭。
“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有了。”
“好。”
龍戰(zhàn)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中,閃爍著,如同刀鋒一般,冰冷的殺意!
“李副科長!感謝你,提供的這些,重要的情報!”
“這件事,非同小可!”
“我回去之后,會立刻,繞過兵團司令部,直接向軍區(qū)最高層,進行匯報!”
“并且,申請,成立專案組,對整個西風(fēng)農(nóng)場,進行,最徹底的,秘密調(diào)查!”
“如果,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之音!
“那我,龍戰(zhàn)!就算是,拼上這條性命!”
“也絕對會,將這些,國家的蛀蟲,民族的敗類!”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連根拔起!碎尸萬段!”
……
……
與此同時。
距離第七監(jiān)區(qū),十里之外的一處沙丘背后。
馬衛(wèi)國和他那支,灰頭土臉的武裝營,正在這里,休整。
一頂,臨時的指揮帳篷里。
馬衛(wèi)-國,錢洪濤,魏長征,這三個,西風(fēng)農(nóng)場的“最高層”。
正一臉陰沉地,圍坐在一起,開著小會。
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
“媽的!”
錢洪濤,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真是,晦氣!”
“本來今天,就能把那個姓李的小王八蛋,給徹底弄死!”
“結(jié)果半路上,偏偏殺出個,賀云飛!”
“這下好了!不僅,人沒弄死,還惹了一身的騷!”
“場長!”
他看著一臉陰沉的馬衛(wèi)國,焦急地說道: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
“那個姓李的,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跟賀云飛,搭上線了!”
“要是讓他,把我們的事,都給捅了出去!”
“那我們,可就全完了啊!”
“是啊!場長!”
魏長征也一臉惶恐地,附和道:
“那個李鐵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們,絕對不能,再讓他,繼續(xù)活下去了!”
“否則,后患無窮啊!”
……
馬衛(wèi)國,抽著悶煙,一言不發(fā)。
他的心里,又何嘗不是,焦慮萬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鐵柱這個心腹大患,不除不行!
但是,現(xiàn)在,有賀云飛那個混世魔王,在后面給他撐腰。
他們,又該怎么動手呢?
硬來,肯定是不行了。
那,就只能……
一時間,帳篷里,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三個人,都眉頭緊鎖,絞盡腦汁地,思索著對策。
……
……
就在指揮帳篷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將把所有人的神經(jīng)都給壓垮的時候。
突然!
“報告!”
一個負責(zé)在外圍警戒的士兵,連滾帶爬地,從外面沖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和震驚!
“場……場長!”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匯報道:
“那……那幫人,走了!”
“什么?!”
馬衛(wèi)國、錢洪濤、魏長征三人,聞言,全都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走了?!”
馬衛(wèi)國一把抓住那個士兵的衣領(lǐng),急切地問道:
“你說的是,賀云飛他們那幫人?!”
“是!是他們!”
那個士兵被他那猙獰的表情,給嚇得是渾身一哆嗦,但還是連忙點頭確認道: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著他們的車隊,朝著省城的方向,開走了!”
“而且……而且,看他們那樣子,好像……好像走得還挺匆忙,挺……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