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全軍和陸小曼在紐約買伴手禮的時候。
底特律那邊，同步開啟了跟福特汽車以及克萊斯勒的談判。
通用汽車的高層一看趙全軍這么玩，他們急得團團轉，但又拿趙全軍沒辦法。
一整天的購物時光過去。
趙全軍和陸小曼買的東西都夠塞滿一輛卡車了。
紐約的那些銷售們都快高興死了。
他們很久都沒有見過這種進店之后，手指什么，就買什么的富豪出現了。
“行了，該買的都買了，愛德麻煩你回頭把我買的東西都弄進集裝箱里，運到大順海港去報關清關，該交的關稅都得交。”
趙全軍也不缺那點關稅錢，所以他就懶得等回去的時候再把這些東西運回去跟機場海關扯皮。
“趙，你這是要回底特律了？那些投行和股票經紀人可還在等你的消息呢。”
愛德意識到趙全軍要離開紐約了。
他這就開始為那一群金融人著急了。
“你聯系一下赫曼，告訴他我有信心讓合資廠在三年時間里實現規模翻倍。”
趙全軍到這個時候，總算拋出點真東西了。
愛德猛地抬頭，咖啡險些灑在西裝褲上。
他盯著趙全軍：“翻倍？華爾街連百分之一的風險都要算三遍，無抵押貸款本就是天方夜譚，還許諾三年翻倍，他們會覺得你瘋了。”
趙全軍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紐約街頭：“他們會不會覺得我瘋了，取決于我能給多少確定性。”
“你忘了昨天大通銀行的車企報告？稻殼豐田合資廠每周賣一萬輛車，這數據比任何擔保都管用。”
他從公文包抽出合資廠最新銷售報表，推給愛德：“現在阿美莉卡市場，日系車占比還在漲，通用最缺能拉回消費者的合作項目。”
“我們的合資廠已經證明能賣動車，只要跟通用合作，他們就能借我們的渠道和口碑對抗日系車。”
“等合作敲定，華爾街會明白稻殼能撬動市場，到時候投行會追著注資。”
愛德翻看報表，眉頭又皺起：“豐田那邊有變數，伊藤健二回去匯報后，豐田在北美已調整銷售策略，想搶我們的市場。”
“他們沒資格變。”趙全軍倒了杯威士忌，“豐田在龍國幾十億投資在我們手里，合資廠數據越來越好，反悔損失更大。”
“我已讓陸小曼聯系東京媒體，若豐田反水，技術共享協議細節就曝光。”
愛德瞳孔收縮：“這步太險了。”
“陸小曼懂傳媒，會拿捏分寸。”趙全軍打斷他，“重點是通用，赫曼下周要帶技術總監見面，想摸清底牌。”
“要不要準備假資料？”
“不用，給他們看真的，但只給想看到的。比如合資廠的區域銷售數據，隱瞞我們跟其他車企的接觸意向，讓他們覺得跟我們合作是唯一能對抗日系車的機會，入局后才知道我們有更多選擇。”
門鈴響了，安保負責人遞來加密文件：“陸正德說福特同意初步合作，想下周面談。”
趙全軍瀏覽后說：“福特態度積極，正好施壓通用。愛德，明天聯系高盛、雷曼，改在福特總部談判，讓他們知道我們有選擇。”
“小曼想去第五大道，要不讓安保跟著？”
“我忙完陪她去，你準備明天的資料，突出福特合作意向和合資廠的市場潛力，讓投行覺得跟我們合作最正確。”
愛德離開后，趙全軍看著夜景，知道接下來是關鍵。
豐田妥協、通用試探、華爾街算計、福特示好，他要握穩主動權。
深夜，趙全軍陪陸小曼走在第五大道，手機震動，是愛德的信息：“高盛同意明天見面，赫曼想提前一天在餐廳見你。”
趙全軍回復：“答應赫曼，安排安保在場，讓我爸去福特總部準備。”
緊接著趙全軍對陸小曼說：“明天會很忙。”
“沒關系，我幫你整理資料。”陸小曼親了他的臉頰。
次日中午，法式餐廳里，赫曼說：“通用市場份額和技術都比福特好，跟我們合作最有利。”
“做生意要互利。”趙全軍切著牛排，“通用需要我們的合資廠經驗和市場認可度，但沒誠意的話，我會選福特。”
赫曼說：“我們愿提供北美銷售渠道、幫建海外工廠，給稻殼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百分之十五不公平，我們出的是成熟的市場運營模式和合資廠資源。而且之前三個條件，通用沒明確答復。”
“龍國建零配件廠總部初步同意，交叉持股股東很難同意。”
“通用已不是十年前的，沒我們對抗日系車，份額會更小。交叉持股能形成利益共同體，一起穩住市場。”
赫曼嘆氣：“我帶條件回總部，但你要承諾一周內不跟福特簽約。”
“可以，但通用要盡快答復，投行還等著。”
午餐后，愛德問：“赫曼同意了？”
“他會帶條件回總部，現在我們去福特總部見高盛，讓他們看到通用在妥協。”
很快趙全軍和陸小曼還有愛德便放下了紐約的一切，坐飛機回到底特律。
再從機場坐車駛向福特總部。
車子抵達福特北美總部時，高盛的戴維斯已在會議室等候。
他穿著筆挺的灰色西裝，手指夾著一份文件，見趙全軍進來，立刻起身伸出手：“趙先生，沒想到你真會選在這里見面，看來福特給的條件很有吸引力？”
趙全軍握住他的手，語氣平淡：“戴維斯先生，我選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合作能拿到最大收益。”
“福特的誠意我們看到了，但目前更傾向于先敲定通用那邊的合作，高盛要是有誠意，今天就能把貸款框架定下來。”
兩人落座后，愛德把整理好的資料推到戴維斯面前，上面清晰列著稻殼豐田合資廠近三個月的銷售數據，還有通用初步接觸時的合作意向。
戴維斯快速翻看著，手指在數據頁上停頓：“每周一萬輛的銷量確實亮眼，但趙先生，無抵押貸款加三年翻倍的承諾，高盛需要更具體的保障。”
“比如，你們跟通用的談判進展，要是通用最終沒同意，稻殼怎么保證還款能力？”
“通用已經在妥協了。”趙全軍身體微微前傾，“今天中午我剛跟赫曼見過面，他承諾會把我們的條件帶回總部，一周內給答復。”
“而且就算后續有變動，我們手里合資廠的收益和渠道，也足夠覆蓋貸款風險。”他頓了頓，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阿美莉卡汽車市場現在缺的就是能跟日系車抗衡的力量，稻殼有合資廠的成功經驗，跟通用合作能快速搶占市場，這就是我們給高盛的保障。”
戴維斯盯著趙全軍看了幾秒，又翻到通用合作意向那一頁：“通用要是同意合作，能開放多少資源？要是只給邊緣渠道，對稻殼來說沒太大意義。”
“這正是我們接下來要跟通用談的重點。”愛德接過話，“但可以確定的是，通用愿意把東北部四個州的核心經銷商資源開放給我們，這四個州日系車占比超過百分之三十五，正好是我們要突破的市場。”
戴維斯放下文件，手指敲擊著桌面：“我需要跟總部確認一下。”
“不過趙先生，我得提醒你，要是后續跟通用談崩，高盛的貸款方案可能會重新評估。”
“我是商人，會確保合作落地。”
趙全軍語氣非常堅定：“但只要高盛今天同意無抵押貸款的方案，后續稻殼在北美上市，會優先考慮跟高盛合作承銷。”
這句話讓戴維斯眼睛亮了亮。
稻殼要是能在北美上市，背后的收益遠比一筆貸款高。
他立刻拿起手機，走到角落跟總部通話，幾分鐘后回來時，臉上多了幾分笑意：“趙先生，高盛同意先出具初步意向書，不過貸款額度需要再調整。”
“從原本的五億降到四億，利率也得上浮零點五個百分點。”
“后續要是你們跟通用的合作正式簽約，我們再把額度提回去，利率也恢復正常。”
趙全軍略一思索便點頭：“可以，不過意向書要在今天下班前發給我。”
“另外，我已經讓團隊對接摩根士丹利了，要是高盛這邊進度慢，我們不排除多找一家投行合作。”
戴維斯臉色微變，連忙說：“趙先生放心，意向書今天一定發，后續流程我們也會加快。”
送走戴維斯后，愛德有些疑惑：“趙總，您怎么突然提到摩根士丹利了？之前沒說要跟他們對接啊。”
“這是施壓的手段。”趙全軍靠在椅背上，“高盛雖然松口了，但還在壓額度和利率，提摩根士丹利能讓他們不敢拖延。”
“對了，讓團隊立刻聯系摩根士丹利的負責人，明天就約見面，就算不跟他們合作，也要摸清他們的貸款條件，多一份底牌總是好的。”
當天晚上，高盛的初步意向書準時發到了趙全軍的郵箱。
他剛看完，陸正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興奮：“阿軍！摩根士丹利那邊回復了，說明天上午可以見面，還說愿意給出五億的貸款額度，利率比高盛現在的方案低零點三個百分點。”
之前雖然一說就是二十億美金的低息貸款。
但其實是用不到這么多的。
所以當車企的談判跟上后，二十億的低息貸款直接變成了五億。
這也是投行想要壓低趙全軍在阿美莉卡合資廠里股份的一個手段。
既然趙全軍想要空手套白狼，就不能讓趙全軍套太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