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鈴鐺知道陸同風整天三屁六謊,滿嘴跑馬車。
她看向云凰,有些遲疑的問道:“云凰仙子,你……你真的四百多歲了?”
或許是因為剛才喝酒的原因,云凰蒼白無血的死人臉,竟然時隔三百年后,第一次出現了一抹血色。
她默默點頭道:“嗯,是的。”
岳鈴鐺此刻震驚的嘴巴里能塞進去兩顆鵝蛋。
她萬萬沒想到這一次風哥沒有扯謊,眼前的這個看起來比自已大不了兩歲的云凰姑娘,竟然真是四百多歲了!
之前岳鈴鐺還對云凰姑娘心存警惕。
現在她心中的那點警惕則完全消失了。
她太了解自已的風哥哥是怎么樣的人。
陸同風喜歡的是膚白貌美大長腿乃大屁股翹的年輕姑娘,不可能和這個四百多歲的云凰仙子有什么事兒的。
此刻岳鈴鐺心中感嘆,修真煉道真是太奇妙了。
凡人七十古來稀。
而修士四百多歲,看起來就像二十歲,簡直不可思議。
陸同風端起酒杯,道:“鈴鐺,你就不要再說云凰姑娘的年紀了,這多不好啊,來來,喝酒喝酒!”
鈴鐺很少喝酒,今天風哥回來,她淺嘗一些。
至于云凰,剛才被酒辣的不要不要的。
她想不通人類為什么會喜歡喝如此辛辣的液體。
可是當酒勁緩過來后,云凰咂巴了幾下嘴巴,感覺身體暖洋洋的,這種奇異的感覺,是她有記憶以來從未體會過的。
于是,她又端起酒杯。
杯來盞往,偶爾陸同風還往大黑的嘴里灌幾口。
原本清冷的劍神小院,再度恢復了之前的歡聲笑語。
只有禿鳥大風,沒心思在意這幫人類。
它正在對一只燒雞發動最后的猛攻。
它活了上萬年,從沒有吃過一頓熟食。
這禿鳥一邊吃,一邊流眼淚。
大黑看到禿鳥這見過世面的樣子,狗眼中露出了難以掩飾的輕蔑與嘲諷。
大黑雖然打不過大風,但并不妨礙大黑嘲笑大風是土包子。
幾杯黃湯下肚,陸同風便開始向岳鈴鐺講述自已這段時間在南疆的經歷。
沒幾句實話,基本都是他虛構出來的虛擬故事。
他既沒有和南疆超級妖王九頭妖蛇大戰三萬回合,也沒有和魔教的那幾個年輕煞星苦戰三天三夜。
更沒有在苗人的養尸之地,以一已之力斬殺了數百傀儡僵尸。
他是去過那個養尸地,當時戰斗已經結束了,那些身上布滿蛆蟲的傀儡僵尸,被魔教那幾位年輕高手打的七零八落,這小子當時看到那么惡心的尸體,被嚇的雙腿發軟,夾不住尿,并且當場尿了苗桑姑娘一臉。
岳鈴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當然知道陸同風是在吹牛皮。
可是她就是喜歡聽陸同風吹牛,并且在傾聽時,滿眼都是崇拜之色,小小的滿足了一下陸同風那大大的虛榮心。
陸同風吹噓完自已的精彩經歷后,便詢問岳鈴鐺這段時間在通天峰的經歷。
岳鈴鐺沒啥好說,相比于陸同風這段時間精彩的人生,她這段時間的經歷就顯得頗為寡淡。
每天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平日里幾乎不出門,幾天出一次門,也幾乎都是前往云海居那邊。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云凰的臉蛋已經變的紅彤彤的。
不過,她似乎并沒有喝醉,意識還是很清醒的。
她道:“陸公子,你之前不是說今夜回來后,要向玉塵子掌門匯報南疆的事兒嗎?這都子時了,你是不是忘記了此事?”
陸同風擺手道:“這件事不著急,咱們回到通天峰也就一個多時辰,掌門現在肯定在聽老蕭在那匯報工作呢,等老蕭匯報完了我再過去。
今天晚上我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你們該休息休息,給我留個門就行。”
陸同風其實很怕去見玉塵子。
南疆的經歷與地心世界發生的事兒,包括天夢的事兒,陰魂帝君的事兒,他都不會對玉塵子隱瞞。
讓陸同風不敢去見玉塵子的原因,是衛乃大交給他的那塊石碑。
云小池留下那篇絕筆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鐫刻在他的心中。
按說這件事并不應該再被翻出來。
可是陸同風幾乎可以確定,玉塵子身中灰燼苔之毒,應該與當年的那些幸存者有關系。
因為除了那幾個幸存者,云天宗沒人見過灰燼苔,也沒有人能得到灰燼苔。
想要調查出是誰下的毒,這是目前為止唯一的突破口。
所以陸同風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將此事告知玉塵子。
說話間,院門忽然被敲響了。
吃飽喝足的大黑,扭著大腚從飯堂內走出,一步三晃的來到院門后面,用嘴巴拽開了木栓。
它又變成了劍神小院看大門的……
來者非是旁人,而是蘇煙兒。
大黑瞥了這個【李啞女】一眼,壓根沒搭理,搖搖晃晃的又走了,很顯然,這大黑今天晚上也喝到位了。
蘇煙兒大怒,雙手掐腰,道:“死大黑,你什么表情?”
“秋燕姐!”
岳鈴鐺歡喜的叫喊著,快速朝著蘇煙兒跑來。
蘇煙兒看著岳鈴鐺,忽然有些失神。
因為岳鈴鐺這段時間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鈴鐺?你……你變化好大啊,比以前更漂亮了!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
岳鈴鐺道:“秋燕姐,你就別夸我了!你吃晚飯了嗎?”
蘇煙兒點頭,道:“嗯,我吃啦,小瘋子呢?”
“風哥還在和云凰姑娘在喝酒呢。”
“哦……”
二女來到飯堂,果然看到陸同風和云凰在喝酒。
云凰蒼白的臉頰都喝成了猴屁股。
那只禿鳥肚子圓滾滾的,估計是吃撐了,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桌子上。
陸同風道:“秋燕姐,你怎么過來了?”
“我來看看鈴鐺啊……小瘋子,你身為這一次南疆之行的領隊,回到云天宗不第一時間面見掌門,怎么還喝成這個樣子?”
“這事不著急,來來來,一起喝點。秋燕姐,我和你講啊,這云凰姑娘酒量堪比火螢那個酒桶,我有些招架不住啊!”
蘇煙兒妙目一翻,道:“喝酒傷身,你年紀輕輕還是少喝點吧。”
“得,我最聽女人話了,你讓我少喝點那我就少喝點,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三個女人聊吧,我去云海居向掌門匯報一下南疆之行的事兒。”
陸同風站了起來,身體有些搖晃。
岳鈴鐺趕緊上前道:“風哥,你好像喝多了,能行嗎?”
陸同風面露苦笑,道:“我忘記現在自已是個廢人,無法逼出體內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