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那我便托大叫一聲婉凝了。”
莫柔并未急著開口，而是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宋婉凝也不著急，唇角一直帶著笑意。
最后還是莫柔先坐不住了，她實在好奇，宋婉凝為何會突然找上她。
“婉凝，你讓宋族長給我傳信，特意叫我過來，應該不止是喝杯茶這么簡單吧？”
她目光有神的盯著宋婉凝，想知道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此事說來話長。”
宋婉凝幽幽地嘆了口氣，“上次獸潮之事，想必莫姨也聽說了，咱們宋家出了叛徒，差點害得宋家弟子無辜喪命。”
“后來那弟子神魂自爆，我們一直沒找到幕后兇手，但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不知莫姨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她眼神帶著一絲深意，看得莫柔心中一跳。
尤其是聽到內鬼一事，本能的便覺得不好。
她沉著臉點頭，“愿聞其詳！”
“昨日我見到了莫家的鮫人……”
宋婉凝話只說了一半，便止住了話頭。
有時候話說得太多，反而會被別人認為不懷好意。
況且這其實乃她前世所知之事，仔細說來根本毫無根據，說得多，破綻越多。
倒不如讓人自己去悟。
莫柔果然心中一驚，“鮫人有問題？！！”
中途莫問天的人是插過手，但她跟二哥都仔細檢查過了，并未發現什么問題。
否則她們也不敢把鮫人留著用。
宋婉凝依舊笑而不語，看著頗為神秘莫測。
她越是不語，莫柔心中越沉，不再親熱的喚婉凝，而是換了一副談判的姿態。
“告訴我這件事，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可不認為，小時候的一次見面，能讓宋婉凝冒著卷進莫家內戰的風險，特意來告知她這件事。
宋婉凝聞言忽的坐直身體，往前靠近了她。
“我的目的很簡單，那便是希望在將來宋家需要幫助的時候，莫家主能站在我們這一邊。”
莫柔聞言眉峰攏起，思考片刻說道：“僅僅一個消息，宋道友未免想得多了些。”
就憑這一個消息，便想換來莫家的站隊，未免想得也太簡單了。
再說了，她們本來就防備著莫問天，這個消息雖有價值，但還遠夠不上。
果然是年輕人，比不得她父親做事老練。
莫柔語氣暗藏鋒芒，宋婉凝神色不變，只是微微再湊近了一些，沖著她俏皮一笑。
“若是我說，我可以幫助你解決掉那個大麻煩呢？”
說罷，宋婉凝微微往后，靠回了椅背上，神色從容淡定。
但她的話卻如一顆深水炸彈，在莫柔的心底轟然炸響。
瞳孔一縮，她帶著一抹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是指……他？”
莫問天可是元嬰巔峰的大能，并且已經進階五十多年，現在正卡在了進階化神的邊緣，遠不是宋婉凝這種新晉修士能比的。
再說了，哪怕宋婉凝天賦異稟，能打得過莫問天，但修為越高，要想分出生死便越艱難。
莫柔并不認為宋婉凝能夠殺掉莫問天。
所以她很快又平靜下來，“宋道友還是別開玩笑了。”
“莫家主只需要回答，如果我做到了，你們莫家的選擇即可。”
見宋婉凝如此認真，莫柔的心里也莫名升起了一股希望。
莫問天這顆毒瘤，在她心底存在了兩百多年，時時刻刻折磨著她。
若真能連根拔起，站隊宋家又如何？
況且宋家本就不錯，合作共贏的局面，她實在沒有理由拒絕。
“若是宋道友真能做到，莫家必定不會坐視不管！”
“好！”
宋婉凝等的便是這句話。
莫柔此人信譽不錯，既然答應了，那便不會食言。
但為了以防萬一，二人還是結了心魔誓。
畢竟人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將來，這些盟約會不會變。
只有心魔誓最牢靠。
當夜，宋婉凝扮作莫家的一位弟子進了莫家。
為了不被人察覺異常，莫柔先派弟子出門入了客棧，等出來時，便成了宋婉凝。
因為她修至化神，再帶上可以修飾容貌的法器，根本無人可以察覺到她做了偽裝。
這般，她順利的混入了莫家。
莫柔殿中，鮫人被關在一間房間里。
她不會說話，一雙眼睛看著充滿了迷幻的色彩。
隨便落下的一滴淚，便是凡俗珍貴的珍珠。
莫柔見她一直觀察鮫人，心中越發好奇鮫人到底哪里存在問題。
但宋婉凝不說，她也不好問，只能上下打量那鮫人。
可鮫人依舊只是無辜的趴坐在地上，情緒低迷，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神識里里外外將鮫人又打量了一遍，她還是沒有發現問題。
“家主，三長老有事找您。”
有弟子進入殿中匯報，還不待莫柔應聲，門口便走進來一道威武的身影。
莫問天身高有一米九多，長得孔武有力，面容粗獷，眉間的褶子顯示著他的脾氣并不好。
他氣勢洶洶走進來，“家主，聽說二長老得了一鮫人，可否讓我長長見識？”
說罷他直接朝著莫柔走了過來，朝著那房間里的鮫人看去。
宋婉凝站在莫柔身側，明顯感覺到了莫柔的情緒變化。
莫柔對莫問天的厭惡已經刻在了骨子里，達到了生理性的厭惡。
哪怕只是見到他，就已經感到不適。
她看向莫問天，對方看向鮫人的眼神，倒是挺耐人尋味。
“三長老來此做什么？”
莫柔也看向了莫問天，有些擔心對方發現宋婉凝，好在他似乎并未察覺到異樣，一心都在鮫人身上。
她稍微松了一口氣，臉色不太好看。
“我來是想問問家主，可否把鮫人送于我。”
莫問天嘴角噙著一抹狂妄放肆的笑，半點沒把莫柔放在眼里。
“呵，三長老又無舊疾，要這鮫人作何用？”
莫柔臉色一沉，不滿的說道：“三長老明知我有舊疾，應該體諒我的難處才對。”
“不是嗎？”
此話一出，二人之間瞬間充滿了火藥味。
一旁的宋婉凝默默低了低頭，減小了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