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宋婉凝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五臟六腑都感覺被震的移了位。
她掙扎著從墻體中爬出來，神幽玄火飛速的將其接住，這才沒滾落在地。
玄晏邪魅的眼神落在宋婉凝的身上。
“若是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周圍的魔氣涌動得更加肆意，張牙舞爪的朝著宋婉凝再次撲來。
這些魔氣幻化成各種形態，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宋婉凝。
她心中一沉，繼續在神幽玄火的幫助下迎了上去。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底牌，也為了打消玄晏的懷疑，她不得不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一點點主動迎上去。
很快，她再次受傷，整個人都跌落在地。
身上一個被魔氣咬出來的巨大傷口，往外汩汩冒著鮮血。
但在魔氣的干擾下，那鮮血都變了顏色，看起來充滿了邪氣。
宋婉凝不服輸的抬起頭，撐著再次爬了起來。
“你不過是個卑鄙小人罷了，不用太過得意！”
“如果不是我的靈力被封住，你根本不可能贏過我！”
她滿臉不服氣的瞪著玄晏，一雙眼睛都氣得隱隱發紅。
玄晏聞言輕笑一聲，“別用激將法，這一招對我無用。”
“卑鄙不卑鄙又如何？好人都活不長久，就算是當個小人又如何？”
“只要達成目的不就好了？”
“哈哈哈哈——”
他只覺得宋婉凝十分可笑，都生死關頭了，誰還滿嘴仁義道德？
也只有宋婉凝這種沒遭受過重創的人，才會如此天真。
“宋婉凝，你既然選擇了天道，那就注定只能死在這里。”
“現在，接受你的命運吧。”
“很快，你就會發現，天道根本不會顧及你的死活，你只是一個被利用，隨時都可以拋棄的物品罷了。”
玄晏眼神中滿是可惜。
宋婉凝如果選擇跟著他，便可以躲過這死亡的命運。
這么優秀的人才，就這么沒了，實在是可惜了。
“是嗎？”
宋婉凝嘴角一勾，“那我們不如試試看？”
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正如對付宮冶一般，她要親手摧毀玄晏幾十萬年的堅持與信念。
當他瘋狂之時，就是自己出手的時機！
“無知小兒……”
玄晏搖搖頭，也不再廢話，大手一揮，朝著宋婉凝襲去。
他一直忍讓，給宋婉凝反悔的機會。
偏偏她不懂珍惜，那就去死吧。
他眼神忽地變得狠厲，再也沒有半點留情，沖著宋婉凝的脖子抓去。
本以為宋婉凝會努力掙脫，可她竟然一動不動，就那么靜靜的看著他。
直到脖子被他緊緊握住，都沒有一點害怕的神情。
她的眼神中只有興奮與瘋狂，還有一絲很難察覺的惡意。
玄晏盯著那雙眼睛，不知為何覺得心頭一沉，一股不妙的感覺瞬間襲來。
但他依舊沒有猶豫，用力朝著宋婉凝的脖子掐了下去。
不管宋婉凝耍什么花招，她都必須死。
可隨著他猛的用力，忽地一道天雷毫無預兆的劈了下來。
“轟——”
天雷來得猛烈又迅疾，根本不給他半點反應的機會。
瞬間將他與宋婉凝一同籠罩起來。
玄晏眼神一突，下一刻就因為巨大的沖擊，整個人都掉落下去。
但他依舊死死的拽緊宋婉凝的脖子，不愿意放過她。
隨即他就看到了讓他無法接受的一幕。
明明都貼在一起，他遭受到了天雷的攻擊，痛得他抽搐不斷，魔氣都無法暢通的運轉。
一股可怕的力量讓他脊背發涼，明明已經死了幾十萬年，卻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死亡臨近的感覺。
可就在她面前的宋婉凝，卻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她神色淡定，那些雷電之力直接繞過了她，避得遠遠的，一點也波及不到她。
她就那么笑著盯著他，眼神中滿是戲謔。
那一刻，他什么都懂了。
難怪宋婉凝那么大膽，原來天道真的會護著她！！
玄晏眼底一抹血色閃過，迅速將其眸子淹沒。
在過去的幾十萬年，他一直在懷疑，這世界的天道是否真的對下界的一切都盡在掌握。
如果是，又為何會眼睜睜看著他被人迫害，而那些壞人反而飛升了。
他寧愿相信天道只能按照天道規則行事，不能插手子民之間的爭斗。
所以，他在痛恨天道的同時，又矛盾的抱著這般幻想，不愿意承認自己被天道真的放棄了。
可剛才的這一幕，終于徹底讓他的認知幻滅。
天道什么都知道！
它甚至會為了宋婉凝降下天罰。
它護著宋婉凝，即便存在天道規則，也不惜為她破例。
“呵呵呵……”
玄晏被雷擊得渾身都抽搐，魔氣也開始有逸散的趨勢，但他現在都不在意了。
他清晰的認識到，他就是被天道拋棄了。
被永遠的拋棄了。
玄晏笑了，笑得無比凄慘。
直到天罰散去，他才重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抹掉眼角的那滴淚光。
他看向宋婉凝，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宋婉凝差了。
為什么天道要舍棄它？
為什么？
“我不服。”
玄晏緊緊盯著宋婉凝，過了許久只吐出這三個字。
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過去幾十萬年的堅守仿佛都成了笑話。
宋婉凝卻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她完全能理解玄晏此刻的心情。
正如她當初誤會天道時，心底的戾氣根本無法抹平，更無法理解自己比葉初雪差在哪里。
“玄晏，你真覺得自己被天道舍棄了嗎？”
“你一個時時妄圖毀滅世界的人能活到現在，真以為是靠自己的本事？”
她往前一步，摸了摸自己被掐紅的脖子。
“方才你應該也看到了，如果天道真的拋棄你，你早就死了。”
“天道規則之下，很多事情天道也無法插手。”
“我是例外，也只是因為我身上背負著重大的責任，天道寧愿破壞規則，也要保下我。”
“所以，它在自己的規則之下，給了你一次機會。”
“否則，你一個區區魔物，怎么可能平安無事的存活幾十萬年？”
宋婉凝語調平緩，卻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性。
她要讓玄晏認識到一個新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