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揚挑眉：“你說是就是嘍，反正也只有你欺負我。”
蕭若依走近一點，靠在柜子旁邊：“我要是一直對你都這樣呢？”
“咱倆在一起這么多年了，你對我怎么樣，我心里沒數嗎？再說，做錯事了，就該受到懲罰的。”
“你也知道你錯了？”
“錯了。”霍先揚說：“是我讓你傷心了。”
蕭若依哼了一聲：“我才不傷心。只要我不付出，我就不會傷心。”
霍先揚說：“那也怪我沒本事，這么多年了，也沒讓你付出。”
“對，都是你的錯。”
霍先揚說：“所以我來贖罪，做牛做馬，端茶倒水，我都干。”
蕭若依下了結論：“果然是受虐狂。”
她嘴上不饒人，等霍先揚把面做好了，她也不客氣，吃了大半碗，吃不下了。
霍先揚在旁看著，問她：“還吃不吃？”
“飽了。”
蕭若依每次都是眼大肚子小，每每都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牛，結果沒吃多少就飽了。
霍先揚把碗拿過來，直接吃起來。
蕭若依自己坐在沙發上，吃得太飽，躺都躺不下了。
霍先揚很快吃完，來沙發旁邊陪著她：“等會再睡？”
“太撐了。”
霍先揚說：“我幫你揉揉肚子？”
“才不要。”蕭若依起身：“我還是走走吧。”
霍先揚也起身：“外面冷，不許出去。”
“我就在屋里走走。”
蕭若依來回溜達，霍先揚跟在她身邊，陪著她。
“依依，你可以生我的氣，也可以懲罰我，但你別不開心。”霍先揚說：“你之前不是總說，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你說的沒錯。”蕭若依說：“所以我現在不生氣了。”
“這就對了。”霍先揚說：“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蕭若依看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懷了你的孩子，不管怎么樣，咱倆都分不開了是不是？”
“我沒這么想。”霍先揚連忙解釋：“你給我生孩子，我不知道多感激……”
“又不是給你生的。”蕭若依哼了一聲：“是我自己想要這個孩子。”
霍先揚說：“那沒有我，你也生不出來啊。”
“那我不會找別人？”蕭若依說：“優秀男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你一個……”
霍先揚忍不住抱住她，兩個人沒辦法像以前緊密相貼。
因為蕭若依現在肚子大了，把兩個人隔開了。
“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能。”霍先揚嘆口氣：“依依，這樣的話，還是別說了。”
蕭若依說：“不是說要做牛做馬，說幾句就不樂意了？”
“怎么說都行，但是不能給我戴綠帽子。”
“你都給我戴了……”
“所以我很抱歉。”霍先揚說：“你難過，我也難過。所以，我們以后不要做那樣的事情。對不起，哪怕有一秒想過放棄你，也是我的錯。因為我很快就知道答案，我沒辦法放棄你。依依，你是比我生命還重要的存在。”
蕭若依別開臉，眼圈紅了。
“那樣的事情，我做過一次，就已經后悔得要死了。那個女孩，我真的都已經把她忘得一干二凈了。依依，我還是那句話，你怎么懲罰我都行，只要我們兩個好好的……”
“那我得慢慢來。”蕭若依說：“不管什么事都隨我心情，你不許反抗。”
霍先揚可憐巴巴看著她：“我什么時候反抗過？”
蕭若依推開他：“走開，擋著我走路了。”
霍先揚只好牽她的手，陪她在房間走來走去。
第二天一早，裴牧野坐飛機出國了。
林西音不放心，到了學校，給蕭若依打電話，想知道他們兩個人怎么樣了。
電話是霍先揚接的。
他說：“昨晚半夜餓了，起來吃了一碗面，之后很久沒睡著，這會兒剛剛睡了一個小時。”
“那你們……沒事了吧？”
“放心。”霍先揚聲音里帶著笑意：“至少沒再被趕出去。”
“她現在孕期，可能情緒會有些激動，你多體諒。”
“我知道。”霍先揚說：“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兩人沒多聊，就把電話掛了。
下午的時候，林西音手機有信息進來，她隨手打開，看完以后愣住了。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好幾張照片，都是裴牧野和一個女人的親密照。
因為拍照姿勢的關系，看不到那個女人的臉，只能看到是長發。
有擁抱的，有接吻的，還有一起進酒店的。
陪牧野說去出差，就在一個小時之前，給她打了電話，說剛下飛機。
可照片……是怎么回事？
林西音突然覺得心里一片空白，腦子也是，亂糟糟的，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沒有。
裴牧野下飛機打電話的時候說，接下來會很忙，要晚一點再聯系她。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林西音才再次收到裴牧野的消息。
他讓林西音早點睡，說他還要開會，就不打電話了。
林西音盯著手機，眼睛酸澀。
過了一會兒，她自虐一般，又打開之前陌生人發來的照片看。
裴牧野……不會是這種人。
可照片就在眼前。
林西音閉上眼睛，睫毛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的一顆心，也在顫，夾雜著細密的疼，叫她整個人都要發抖。
她慢慢蜷縮身子，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她一整晚都沒有睡著，鬧鐘醒的時候，她睜開眼睛，只覺得眼睛干澀酸楚。
去洗手間一看，眼睛又紅又腫，還有黑眼圈，這個樣子，根本沒法出去見人。
她只能用粉底遮了遮，化了個淡妝。
等她出門，曲簡杭還夸她：“化妝了？真好看。”
林西音平時只做基礎的護膚，很少化妝。
“謝謝。”她笑了笑：“媽，我今天要早點去學校，不吃飯了，呦呦就麻煩您了。”
“那我讓阿姨給你帶點吃的。”曲簡杭囑咐了阿姨，又跟她說：“我和你嚴叔叔商量了一下，婚期想定在五一，你覺得怎么樣？”
“真的？太好了！”
林西音由衷替她感到高興。
等林西音拿了早餐離開，曲簡杭看看時間還早，給嚴城禹打了電話過去。
“軟軟沒有意見，那我們就五一舉辦婚禮。”
“好。”嚴城禹頓時松了一口氣：“那我現在就叫人去準備。”
“你那么忙，這些事我叫人做就是了。再說，你這種身份，我們的婚禮只能一切從簡。”
“杭杭，委屈你了。”
“說這個干什么。”曲簡杭說：“不過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你說。”
“我們結婚以后，也像現在這樣，偶爾才住一起行嗎？我舍不得和軟軟還有呦呦分開。”
嚴城禹說：“我們現在，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住在一起一天，結婚以后，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可是……”
嚴城禹說：“軟軟和裴牧野，沒說什么時候結婚嗎？他們結了婚，你也要和軟軟分開的。”
曲簡杭說：“我想過了，他們結婚以后，我會征求軟軟的意見，和他們一起住，只要他們不嫌棄我。”
“那我呢？”嚴城禹可憐巴巴開口：“你不管我了嗎？”
曲簡杭說：“我也沒辦法啊。我們本來就是再婚，和子女的關系就有點尷尬，也沒法一起住……”
“怎么不能。”嚴城禹說：“如果軟軟沒有結婚，可能不太方便，但如果她和裴牧野結婚，我們不可以一起住嗎？”
曲簡杭意外道；“你竟然有這樣的想法？你不排斥？”
說起來，嚴城禹這個人，個人領地意識很強，他是因為工作太忙，實在沒空照顧自己，所以他的一日三餐幾乎都是在單位食堂解決的。
后來和曲簡杭在一起，曲簡杭提過，想給他找個廚師，或者家政，但嚴城禹很排斥。
他不喜歡家里有外人進來。
和曲簡杭在一起，所有事情，幾乎都是他親力親為。
哪怕他工作很忙很累，也不想讓一個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到家里來幫忙。
就算是他兒子，自從他成家，一年到頭見面的次數也不多，一家人在一起吃飯，也多數都是在外面飯店。
曲簡杭想著，他是連自己兒子都不想一起住的人，怎么可能會同意和裴牧野還有林西音同住。
所以嚴城禹這么說，她很意外。
嚴城禹說：“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我不想再和你分開了，以后的日子，我們只要不忙，有時間，就都在一起。”
曲簡杭笑笑：“那要不了多久，就煩了，膩了，到時候你就知道……”
“不會。”嚴城禹看著她：“我們之前浪費了那么多時間，現在領證了，我不想再繼續浪費了。我想每天回家都能看見你，杭杭，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說沒有感覺，那是騙人的。
曲簡杭嗯了一聲，說：“那我到時候問問軟軟他們的意見。我自己住，都怕他們嫌棄，要是咱倆都跟人家一起住，那不是更嫌棄了？”
嚴城禹說：“我保證不會打擾他們的生活，我還會做飯，也能做家務……”
曲簡杭笑得不行：“這些事哪能讓你做，家里有阿姨保姆廚師……說起來，要真的一起住，我們一大家子，可能要去住別墅，別墅的話，人就比較多，你真的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