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盞茶都沒喝完，徐來就匆匆忙忙走了。

徐來進宮時，周正正在御前聽訓。

沈奉把他罵了一頓，無非就是他飯量長得快腦子卻不見長，這點事都辦不好。

現在皇后不知所蹤，要是她回西北去向她馮家通風報信，那事情就砸了。

周正挨罵后，板直地跪在地上，抱拳道：“臣已經加派人手加急趕往西北，定會竭盡全力在皇后抵達西北之前把人攔截下來。”

沈奉臉色很不佳，“現在人影都沒找到，你去哪里攔截？”

周正：“臣只能往各條通往西北的必經之路上攔截。”

徐來聽了半晌，提了個小小的建議：“要不要再在京中找找皇后的蹤跡？”

沈奉和周正齊齊看向他。

徐來摸了摸鼻子，道：“臣只是在想，皇后會不會眼下仍停留在京中。”

周正凝眉肅目道：“皇后怎么可能還在京中，你以為她還乖乖等著你去抓她嗎？你不懂的就不要亂說，凈給人添亂。”

徐來掖著手站在邊上，道：“周統領就當我沒說。”

他總不能向皇上主動交代說疑似有皇后的侍女去他的當鋪里典當鳳冠一事吧，皇上肯定會問他為什么不把人扣下，如此跪在這里挨罵的就會是他了。

所以周正愿意當這冤大頭就讓他當去吧。

沈奉思忖過后，還是令周正道：“京城城門各處，加強巡防排查。”

此時，馮婞正在茶樓里聽書，折柳摘桃進茶樓找到她，馮婞看了看她倆帶出去的那個包袱，出門的時候是什么樣回來的時候還是什么樣。

馮婞便問：“沒有賣出去？”

折柳道：“沒賣，那當鋪的掌柜把我們當傻子打整。”

摘桃道：“我看他眼睛都在冒光了，結果卻只愿給一千兩。”

馮婞道：“沒賣出去就算了，回頭我來處理，先聽聽書。”

沈奉沒有想到，離圍獵才過去了僅僅兩天時間，皇后的事還沒解決好，另一樁事就又來了。

周正成天在外奔走辦差，路過茶樓酒肆時，聽到百姓們在熱烈地談論，前兩天圍獵之際，皇上和他的寵臣在林中打獵時，被馬給那個了。

他聽到這言論時，腦瓜子嗡嗡的。

彼時馮婞三人就坐在二樓的臨窗茶座間，摘桃率先瞅著街上道：“少丨將軍，你看樓下那個像不像周統領？”

三只腦袋趴在窗臺上，齊齊望著下方，像在看一個傻子。

周正生怕在茶樓門前多逗留一陣，生怕抬頭發現皇后三人組，當即打馬就匆匆忙忙離去了。

他得趕回宮去告訴皇上外面的情況。

二樓的茶客亦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聽說前兩天丨皇上被馬糟蹋了，你們知道這事嗎？”

“怎么不知道？現在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地兒都在說這事。”

“究竟怎么回事，說來聽聽。”

折柳摘桃湊過去，“這事你們不如問我們，我們知道得最清楚。”

這事故昨天她們在面館吃面時才跟人講過，事故的起因經過結尾她們最熟。

于是兩人前前后后事無巨細地講了一遍，茶客們聽后道：“竟是被兩匹馬給夾在中間糟蹋，這簡直比說書的還要精彩。”

有茶客們問：“二位是如何得知這般詳盡的？”

通常兩人對著這群聽客們說是從張大人家的小廝那里聽來的，對著那群聽客又說是從李大人家的丫鬟那里聽來的。

畢竟官宦人家的大人們當日都去圍獵了，屬于第一目擊者，可信度高。

對此沈奉非常震怒，早朝時喝問百官：“到底是誰傳的？朕說過，要是敢往外宣揚，朕就要了你們腦袋！是誰，主動站出來！”

百官們盯著自己的鞋尖：“……”

主動站出來被砍腦袋么，他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