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圣公滿意地點頭，
“很好，這次要做得更干凈，不能再留下任何線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宮燈火，眼中滿是陰鷙。
“韓風……小畜生……”
他喃喃道，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韓風，正站在特派部的窗前，望著同一個方向的燈火，嘴角也掛著一絲冷笑。
他轉身，看向墻上的星圖。
那上面，密密麻麻標注著五處事發地點、黑石坊的位置、灰燼星域的坐標，還有無數正在追蹤的線索。
五起連環栽贓案發生后的第十天，韓風的案頭終于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最先傳來消息的，是紅塵渡。
狐小貍親自發來加密傳訊，簡短的幾句話，卻讓韓風精神一振，
“查到了，灰燼星域，白慧星，一個叫山陽的獨行客，斬單陽主級修為，擅長御尸術，身邊常年跟著四具主級僵尸。
七天前有人在白慧星的黑山鎮見過他，行色匆匆，似乎在躲什么人。”
緊接著，歡喜天那邊也傳來消息。
發財通過黑市渠道打聽到，一個月前，有人在灰燼星域的血腥瑪麗酒吧懸賞了一單生意，金額巨大，具體內容不明，但接單的人特征與山陽吻合。
懸賞發布者隱藏得很深，用的是加密傳訊和一次性賬戶，查不到源頭。
風瑤那邊雖然慢了一步，但也從她在天宮貴族圈的人脈中打聽到一個消息，
西圣公手下有個專門負責臟活的心腹，名叫墨鴉，一個月前曾秘密去過一次灰燼星域。
雖然查不到他去干了什么，但時間線對得上。
三路情報，指向同一個方向。
“山陽……”
韓風盯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一個獨行客，沒有組織背景，拿錢辦事，這種人最難纏，不好找，但也最好對付，只要找到他就萬事大吉。”
姜酥柔站在他身邊，輕聲道，
“你打算親自去？”
韓風點頭，
“必須親自去，這個人手里有四具主級僵尸，實力不容小覷。
而且，他應該見過雇主，就算不知道雇主的真實身份，也一定知道些線索。”
他站起身，看向眾人，
“辰辰、洪宇華，你們兩個跟我去。
花花留守，照看小馨兒和傷員。
風瑤繼續盯著天宮這邊的動靜，龘繼續查那些仿制品的源頭，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
灰燼星域，天庭宇宙邊緣的一片混亂之地。
這里曾是萬族時代的一處古戰場，許多神魔隕落于此，時至今日，虛空中還飄浮著無數破碎的星骸和殘存的能量亂流。
這里不受天庭直接管轄，是亡命徒、逃犯、賞金獵人的天堂，也是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最活躍的地方。
白慧星，是灰燼星域邊緣的一顆不起眼的小行星。
當韓風的飛船降落在荒原上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天空永遠籠罩著一層厚重的塵埃云，陽光透不過來，整個星球都像被蒙上了一層灰紗。
地面上是裸露的巖石和干裂的土地，偶爾能看到幾株扭曲的枯樹，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黑山鎮白慧星唯一的聚居點，說是鎮，其實不過是一條破爛的街道和幾十間用廢棄飛船殘骸搭建的棚屋。
街道上稀稀拉拉走著幾個人，個個眼神陰鷙，腰間別著武器，一看就不是善茬。
韓風三人收斂了氣息，扮作普通的賞金獵人，走進了鎮上唯一一家酒吧“血腥瑪麗”。
酒吧里昏暗嘈雜，空氣中彌漫著劣質酒精和血腥味。
角落里幾個壯漢正在賭博，吧臺邊一個獨眼龍正跟酒保抱怨著什么。
韓風走到吧臺前，要了三杯劣酒，然后掏出幾枚金星幣，推給酒保。
“打聽個人，山陽，聽說前幾天在這兒出現過。”
酒保是個干瘦的老頭，一只眼睛渾濁，另一只眼睛卻精光閃爍。
他盯著韓風看了幾秒，又看了看那幾枚金星幣，不動聲色地收進袖中。
“你是他什么人？”
韓風道，
“買家，聽說他手里有貨，想談談。”
酒保嗤笑一聲，
“談？那你來晚了，那小子幾天前就走了，走得還挺急，連酒錢都沒結清。”
韓風心中一凜，
“知道他去哪了嗎？”
酒保搖頭道，
“不知道，那種人，不會跟任何人說自己的去向，死了也沒人在乎。
不過我聽說，他好像在躲什么人。
有人放出風要找他，具體是誰不清楚，但他那幾天確實很緊張。”
韓風又推過去幾枚金星幣，
“有沒有人跟他接觸過？比如天庭那邊來的人？”
酒保想了想，搖頭，
“沒見過，他在鎮上待了兩天，一直待在破屋里，沒出來過，第三天一早就走了，連招呼都沒打。”
韓風沉默片刻，又問道，
“他的破屋在哪兒？”
酒保指了指鎮子東邊，
“盡頭那間，用鐵皮搭的，門口有個生銹的油桶。”
山陽住過的破屋已經被廢棄了好幾天，里面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張破床和幾個空酒瓶。
韓風站在屋中央，閉上眼，神識緩緩散開。
一道道命運絲線從他手中出現，探查周圍。
同時，韓風的意識中，無數絲線開始浮現。
有的淡得幾乎看不見，那是普通路人留下的，有的稍微清晰一點，那是常駐此地的人留下的，還有一根，比其他所有絲線都粗，都黑，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
韓風睜開眼，伸手虛握，那根黑色絲線被他“抓”在手中。
絲線的另一端，延伸向遠方，不是鎮外，而是……
“在地下？”
韓風一愣。
敖辰警覺地看向地面，
“地下有空間？”
韓風沒有回答，而是順著那根絲線繼續感知。絲線穿透地面，向下延伸了約百丈，然后停住了。
那里有生命波動，雖然被層層巖石和陣法掩蓋，但在命運絲線的追蹤下，無所遁形。
韓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沒走，一直躲在地下，用陣法和秘術扭曲了氣息和空間。”
洪宇華眼睛一亮，
“那還等什么？挖出來！”
韓風點頭道，
“嗯，我施展風刃遁術，直接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