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打越多！”
墨白臉色凝重。
秦瑯撕裂空間，將一波怨煞吞沒。
但他的空間裂縫也在顫抖，那些怨煞的力量太強，連空間都在抗拒它們。
天絕音一劍斬碎一只怨煞，轉(zhuǎn)身擺了個姿勢，聲音低沉道，
“英雄不懼……”
話沒說完，被另一只怨煞一爪拍飛。
墨白沖過去拉起她，
“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裝酷！”
天絕音在墨白懷里，悄悄抿嘴一笑，尷尬出糗不可怕，總有人會寵著她。
韓風(fēng)沒有理會他們的秀恩愛。
他盯著前方的血月，手中那三滴眼淚的跳動越來越劇烈。
它們在指引方向。
“跟我來！”
他帶頭沖入怨煞最密集的區(qū)域，荒劫刀一刀一刀斬碎撲來的怨煞。
每一刀都在消耗靈力，每一刀都在縮短他與死亡的距離。
雖然被荒劫刀斬殺的敵人，能夠返還一般靈氣給韓風(fēng)，但是這些怨煞的力量，他根本沒辦法吸收。
他不能停。
身后，眾人拼死跟隨。
一只怨煞從側(cè)面撲向雪見薇，韓風(fēng)來不及回援，只能大喊，
“小心！”
雪見薇轉(zhuǎn)身，三尺劍橫在身前。
劍神呂祖的虛影在她身后一閃而逝，那道虛影斬出一劍，將怨煞劈成兩半。
她回頭看了韓風(fēng)一眼，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里滿是堅定。
韓風(fēng)點點頭，繼續(xù)向前。
不知殺了多久，當眾人終于沖破怨煞的包圍時，已經(jīng)站在血月下方。
抬頭看去，那道巨大的裂痕就在頭頂，如同一道通往地獄的門戶。
韓風(fēng)深吸一口氣，握緊那三滴眼淚。
“進。”
踏入裂痕的瞬間，一切都安靜了。
沒有怨煞的嘶吼，沒有殘魂的哀嚎，甚至沒有風(fēng)的聲音。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廢墟。
那曾經(jīng)是一座神殿，從殘留的輪廓可以看出它的宏偉。
高聳的穹頂，巨大的石柱，精美的浮雕，但現(xiàn)在，一切都被摧毀了。
穹頂塌陷，石柱斷裂，浮雕剝落，只剩一片殘垣斷壁。
廢墟中央，有一座倒塌的神座。
那是月神曾經(jīng)坐過的地方。
即使已經(jīng)倒塌，即使被無數(shù)裂紋覆蓋，依然能看出它曾經(jīng)的威嚴。
神座由整塊月光石雕成，上面刻滿了星辰和月亮的圖案。
但此刻，那些圖案被血色的污跡覆蓋，散發(fā)著詭異的光芒。
神座周圍，懸浮著三道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三個靈體，沒有實體，只有模糊的輪廓，但從輪廓上能分辨出。
一個狼人，一個吸血鬼，一個人族。
狼人大長老、血族伯爵、人族大祭司。
當年被整個宇宙唾罵的叛徒。
他們靜靜懸浮在那里，低著頭，仿佛在沉睡。
但當韓風(fēng)踏入廢墟的那一刻，他們同時抬起頭，睜開眼。
六只眼睛，死死盯著韓風(fēng)。
不，不是盯著韓風(fēng)，是盯著他手中的三滴眼淚。
“天庭……的人……”
狼人大長老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刻骨的仇恨。
“又來……屠殺了？”
血族伯爵的聲音尖銳刺耳，如同金屬摩擦。
“這次……還想搶走什么？”
人族大祭司的聲音平靜，卻冰冷如霜。
韓風(fēng)沒有回答，他只是握著那三滴眼淚，靜靜地看著他們。
三息后，他開口了。
“我不是來屠殺的。”
三大殘魂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
“我是來送你們解脫的，你們的殘魂存在了太多年，飽受折磨，早該消散了，月神也是如此。
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真相。”
狼人大長老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真相？你們天庭人，也配問真相？”
韓風(fēng)搖頭道，
“我們和天庭不是一伙的。”
他抬起手，指著自己手背上那道油燈的印記。
“看到了嗎？這是古宅的印記，古宅是關(guān)押你們的地方，也是困住我的地方。
我和你們一樣，都是這里的囚徒。”
三大殘魂盯著他手背上的印記，沉默了幾息。
血族伯爵冷哼一聲，
“油燈印記……確實不是天庭的氣息。
但那又如何？你是人族，來自天庭宇宙的人族，和那些屠夫有什么區(qū)別？”
韓風(fēng)沒有辯解，他只是收起那三滴眼淚，然后緩緩坐了下來。
坐在廢墟中，坐在他們面前。
“如果我真的和那些屠夫一樣，我早就動手了，但我想先聽聽你們的故事。
狼王說你們是叛徒，血族親王說你們背叛了月神，亞瑟王說你們是罪人。
但他們的話，我認為真實度還有待商榷他盯著三大殘魂，一字一句道，
“我想聽你們親口說，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難道你們想要，哪怕是死了還要永遠的背負罵名嗎？
在天庭，可是記載著很多歷史的，哪怕是你們這些被侵略的宇宙，歷史也會記載下來，讓人學(xué)習(xí)。
如果你們真的是叛徒，那沒什么好說的，就該被萬人唾罵，可如果你們是忠臣，那么就該被洗刷冤屈，流芳百世。”
“叛徒？站在你們的立場，那應(yīng)該叫投誠吧？這里的忠臣，在你們眼里，是冥頑不靈的頑固派才對。”
“不，我們知道侵略別的宇宙是邪惡的行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忠就是忠，奸就是奸，我們也需要給天庭的孩子們，樹立正確的三觀和信念才行。
背叛就是背叛，對自己的家鄉(xiāng)忠誠才是正道。”
廢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大殘魂彼此對視，眼中閃過復(fù)雜的情緒，驚訝、懷疑、猶豫，還有一絲……深埋了無數(shù)年的委屈。
最后，是人族大祭司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而是帶上了一絲凝重。
“你……真的想知道？”
韓風(fēng)點頭。
大祭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一道光芒從他掌心涌出，在虛空中展開。
那是一幅投影。
一幅跨越了無盡歲月的投影。
畫面中，是一個貧瘠而弱小的世界。
那世界比韓風(fēng)見過的任何世界都要小，只有一顆小小的星球，被淡淡的月光籠罩。
星球上沒有繁華的城市，沒有強大的修士，只有簡陋的村落和虔誠的信徒。
那是一個剛剛誕生的文明，還處在蒙昧之中。
畫面中央，一個女子跪在神殿中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