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個善良的人！
遇到全宇宙最大的惡。
葉天命看了一眼一旁神色平靜的牧神戈，然后看向葉玄，認真道：“前輩，你覺得我打得過她嗎？”
葉玄道：“她方才對我兒子說，打不過，但連質疑的勇氣都沒有嗎？你呢？如果是你老師，你老師今日在這里，即使他打不過，你覺得他會不會站出來呢？”
葉天命沉默。
葉玄則看著他，“是也不是？”
葉天命低聲一嘆，“前輩，你對我要求有點高了。”
葉玄搖頭，“不是我對你要求有點高，而是她所說我兒子的問題，其實也是你如今要面臨的問題，這一步，你現在不踏出來，你以后會越來越難踏出這一步。”
他說的很認真。
因為這種問題，不僅他兒子遇到過，他也遇到過。
有些心關，從一開始就得過，否則，往后只會越來越難過。
葉天命沉默......他自然明白，他什么都明白，就像在虛擬的世界里，人人都覺得自己牛逼的很，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敢罵有錢的，敢罵當官的......但在現實里呢？
牧神戈淡淡看了葉天命一眼。
她并沒有阻止葉玄對葉天命灌輸這些帶著毫不掩飾‘忽悠’的觀念。
怎么選。
怎么做。
還是得看葉天命自身。
葉天命還是沉默。
這位人間劍主對自己說這些，真的是在忽悠自己嗎？
他知道，并不是的。
人間劍主說的是有道理的。
自己心里真的非常認可牧神戈的所作所為嗎？
犧牲當代人，換取下代還不知道的人的公平與幸福.......
這真的可以嗎？
葉玄也沒有再說什么，靜靜等待著。
葉天命，毫無疑問，是如今最關鍵的人，因為不僅他們這邊會支持葉天命，牧神戈因為牧觀塵的原因，也是支持葉天命的。
因此，他現在雖然弱，但他代表著宇宙未來，而他的想法，則決定了未來宇宙將以什么模式來運行。
葉天命沉默片刻后，他緩緩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牧神戈。
牧神戈平靜地注視著他。
葉天命突然轉頭看向葉玄，“前輩，你說的都對，應該做一個善良的人，而一個善良的人，是應該在遇到惡的時候站出來，老師若是站在這里，他肯定會站出來。牧姑娘的理念，以犧牲當代人為代價，換取未來所有生靈的公平，這顯然是極端的，我從心底里不認可這種行為，但是.......”
說著，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又道：“我同樣認為楊家的秩序有問題，整個楊家，第一代青衫劍主，根本不管任何秩序，前輩你......曾經管，后來也不管了。后面真正管的，也就觀玄劍主，但是，觀玄劍主能夠管全宇宙的人，可他管不了你們楊家人。”
管不了楊家人！
葉觀最大的劍道缺陷！
葉觀能管楊家的人嗎？
顯然是不可能管所有楊家人的，特別是青衫劍主那一代，莫說觀玄劍主，人間劍主都管不到。
葉天命又道：“前輩，其實，你的心已經不在秩序與眾生這里了。對嗎？”
葉玄點了點頭，“是。”
他確實已經不走秩序一道。
葉天命看著他，“前輩，觀玄劍主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若是無人監督楊家，楊家就將是全宇宙最大的惡。這句話，你贊同嗎？”
葉玄點頭，“贊同。”
葉天命道：“可不管是觀玄劍主，還是前輩你，都無法監督楊家，因為世間任何秩序，一旦要自己監督自己，那無疑都是扯淡的。”
葉玄看著他，“可你終究要選擇一條道。”
葉天命道：“我覺得，這個世界需要楊家，但也需要牧姑娘這樣的人，更需要文明浩劫存在。”
葉玄有限詫異。
牧神戈眼眸之中也是閃過一絲詫異。
葉玄看著葉天命，“但就目前來看，大家是無法共存的。所以，你還是得做一個選擇。”
葉天命搖頭，“我不做選擇，反正，我打不過楊家，也打不過牧姑娘，至于惡......我覺得大家都有惡有善，我也無法去批判你們，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批判你們。前輩......到了這種時候，我覺得還是用實力來說話吧！你們誰勝，我就暫時按照誰的理念走下去。”
如他所說，他現在什么實力？
眼前這兩方什么實力？
莫說這兩方，就是遠處那被壓制的文明浩劫，都不是他葉天命能抗衡的。
這種時候，他最好的想法就是沒有想法。
沒有實力就不要裝逼，就不要講大道理！
牧神戈看了一眼葉天命，然后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葉玄，“你希望他走什么樣的路？走你的老路？葉玄，破一個神破了一輩子，你居然好意思去教人，你不覺得可笑嗎？”
葉玄看向牧神戈，“牧姑娘，我跟我兒子不同，我沒有遠大的秩序理想，我也不想約束我的父輩們.......”
“你不是不想！”
牧神戈突然打斷葉玄的話，“你是不能，這是有區別的。你難道不想反抗你爹？你難道不想告訴他，他曾經的一些想法與做法是錯的？可是你沒有這個實力，你只能仗著自己是他的兒子，而他對你又有虧欠，因此，你們父子在某些時候會保持一種‘父慈子孝’。”
葉玄沉默。
牧神戈嘴角泛起一抹譏諷，“許多時候，你自認為自己很能忽悠，甚至是將自己‘道心’都忽悠回來，實際是什么？實際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一種‘意淫’，一種精神上的自我‘意淫’罷了。”
說著，她搖頭，“想破心中神，但又破不了，在現實與虛幻之間不斷徘徊，最終無奈，只能喊一句：我的時代結束了。葉玄.......你要自我欺騙自己到死嗎？”
葉玄沉默片刻后，突然笑了起來，“姑娘，你說的這些，我都承認，但我覺得，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能力。如你所說，我葉玄想破神，但又破不了，因此，在虛幻與實際之中一直徘徊，但是.......我盡力了。”
說完這句話，他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牧姑娘，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為了達到另外一個高度，我葉玄拼過，努力過，但最終還是無法做到，對此，我有遺憾，但不會自責，所以，你說完欺騙自己到死......這話是沒有根據的，因為我性格本就如此，怎么能叫欺騙自己呢？應該說，我只是活出了真實的自己，哈哈.......”
牧神戈盯著他，沉默。
對方都這么說了。
那確實沒法說了。
牧神戈朝著葉玄走去，“不想再浪費任何時間，葉玄，一招殺你。”
說罷，她抬起右手，在她抬起右手的那一瞬間，天地間突然間變得虛幻了起來。
遠處，葉玄點了點頭，“來讓我看看牧姑娘真正的實力。”
嗡！
聲音落下，一道劍鳴聲驟然自天地間響徹，緊接著，只見葉玄一劍殺向了牧神戈。
對于牧神戈這種級別的強者，什么劍技顯然都是沒有用的，而葉玄也沒有用任何的劍技，就是單純的一劍。
極致的一劍！
在這一劍出的那一瞬間，葉天命便是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劍道，那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劍道，他死死盯著葉玄，想要窺探出一點端倪，但可惜的是，以他現在的實力，依舊什么都看不到。
看到，也會看不懂。
而這時，牧神戈突然一拳轟出。
這一拳，硬生生轟在了葉玄的劍尖上。
無聲無息間，葉玄的劍尖突然間開始裂開，那裂開的速度越來越快，眨眼間，整柄劍直接炸裂開來，而葉玄瞬間被打入了一個未知的時空領域之中，當葉玄被打入這個未知的時空領域之中后，詭異地一幕出現，葉玄的身體竟然直接呈現出透明狀，就仿佛根本不存在這世間一般。
存在！
換句話來說，牧神戈可以直接否定對方存在這個世上，真正從根源上抹除掉你。
但就在這時，葉玄突然抬頭，下一刻，一縷劍光硬生生刺破了那片詭異地時空，接著，他走了出來。
斬碎否定存在！
葉玄走出來后，他看向牧神戈，正要說話，但下一刻，他眼瞳驟然一縮，只見他如同倒放一般迅速倒回......眨眼間，他就在此回到了原來的那片特殊時空之中。
他根本沒有破處那片時空領域！
他所破除的，只是牧神戈讓他看到的諸多可能之一。
而當他退回到那片特殊時空之中后，一只無形的手直接捏住了葉玄。
牧神戈平靜地注視著葉玄，“我說了一招，就一招.......”
說著，她雙眼緩緩閉了起來，“曾經，楊家人不能死......我想問，楊家人憑什么不能死？今日，都給我死！！”
就在那只無形的手要用力時，突然——
霎時間，三道劍光從天而降，瞬間便是破了那片未知的時空領域。
而這時，牧神戈睜開雙眼，她抬頭看去，她見到了三名劍修，她面容突然間變得猙獰起來，“三劍憑什么高高在上？給我滾下來！！”
說罷，她雙手突然猛地緊握，剎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