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阿炳是朋友，聽說他遇險，我這邊自然要出手幫忙的。”
“只是沒想到恰好是老先生出面救了他，這個人情，我得感謝啊。”
老者淡淡道：“既然遇到了，總不能見死不救。”
“先生大德啊。令人敬佩。”
陳凡沒給對方繼續說話的機會，笑著轉移話題。
“這樣，二位長途跋涉回來，咱們先去吃飯，然后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好好休息。”
這老者抬頭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軟禁我們吧？”
“老先生說笑了。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先生。”
“我可以向您承諾，請教結束，便立刻送先生離開，天南海北，您想去哪，我都不做阻攔。”
聽到這話，這老先生才緩緩點頭。
“這還差不多。”
“何叔，帶老先生下去坐車。咱們去飯店。”
“好。”
何叔走過去一抬手：“請隨我來。”
老者緩緩起身，看了一眼旁邊的道童，轉身離開了這里。
屋里剩下陳凡跟道童阿炳兩個人，陳凡先攔住對方。
“待會兒再出去。我有幾句話想問你。”
阿炳好奇，“陳先生想問什么？”
“你跟這個老者認識嗎？”
阿炳搖頭：“不認識。”
“真不認識。”
“之前也從未見過面？”
“對，從未見過面。”
“那他為何救你？”
阿炳搖頭，“我也不知道，當時被人欺負，剛好就遇到了他，這位老先生就出手把我救了。”
“后面還連累他跟我一起吃苦。”
陳凡微微點頭：“想要抓你的那些人……你知道他們什么來歷嗎？”
阿炳再次搖頭。
“不知道。從未見過面。”
“陳先生，阿炳從小就跟在師傅身邊，一開始是游歷四方，后面退隱山林，所以我認識的人除了師傅之外，就只有陳先生一人了。”
陳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行了。咱們吃飯去。”
吃飯的地方特意選了馬小帥開的再回樓。
找了一個隱私性比較好的包間。
只有陳凡，何叔跟阿炳還有老者四人吃飯。
席間阿炳只顧悶頭吃飯，何叔沉默不語，倒是老者主動跟陳凡開口聊了幾句，不過聊的都是天南海北的風土人情。
陳凡自然樂于跟對方多講話，這有利于通過聊天更深入地了解對方。
一頓飯吃完，陳凡笑著問道：“阿炳，吃飽沒？”
阿炳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飽了。從來沒有吃過這么飽的一頓飯。”
陳凡笑笑：“如果愿意，以后你可以就留在云海，想吃了我可以隨時請你吃。”
阿炳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沒做好決定。
陳凡提醒道：“你不是想修道嗎？云海這邊郊區也有一個道觀，不過里面很破敗了，只剩下幾位道長了。”
“你要是愿意，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引薦，讓你去道觀修行。”
“真的？”
陳凡點點頭，“自然是真的。”
“可是……師父生前曾提醒我，我年齡小，還沒有觀世界，所以讓我多出去，行萬里路，才能有自己的世界觀。”
陳凡笑道：“留在道觀，也不影響你以后偶爾出去修行啊。”
“道觀就是你的家，平時留在這里修行，想要出去了，每年就出去走走。”
阿炳被說動了。
起身朝陳凡恭敬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陳先生。”
“你師父當初把你托付給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陳凡笑著點點頭。
“那咱先回酒店休息，等晚上讓何叔再帶你到處逛逛好不好？”
“好。聽陳先生吩咐。”
陳凡打了個眼色，何叔起身便帶著阿炳先離開了包間。
現在包間只剩下兩個人了。
對面的老者抽出一根牙簽，慢悠悠地剔著牙。
“這位先生，可是有話要跟我講？”
陳凡放下茶杯，點點頭。
“確實有些事情自己想不通，所以才將老先生請回來，想要替我解惑。”
老人微微一笑，“陳總如何知道我就能解答你的疑惑？”
陳凡笑了笑，“去年您給我的那張紙條，我可還記得呢。”
老人這次沒有拒絕，而是笑呵呵地聳聳肩。
“看來就不該發善心啊。”
“先生說笑了。我對先生絕對沒有半點威脅之意，只是心中有疑惑，想請先生解答一二。”
陳凡說的認真，語氣誠懇。
“當然，若是先生實在不肯講，我這邊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同樣會安全送先生離開。”
老先生盯著陳凡看了兩秒，最終長嘆一聲，似乎認命了。
“你都把話說到這程度了，我還有什么好說的。”
“想問什么，你問吧。”
見老先生終于不再打太極，陳凡心中總算長舒一口氣。
“第一個問題，老先生去年為何給我送那張紙條，上面的提醒到底是什么意思？”
對面的老人沉默，似乎還在思考。
陳凡則是接著說道：“我與老先生之前素昧平生，我想知道老先生這樣做的原因？”
老人沉默了兩秒，從面前拿起一根筷子，在酒杯里輕輕蘸了一點酒漬，然后在桌面上寫了一行字。
“《情非得已》，2001年，庾澄青。”
陳凡好奇地湊過去，結果只看了一眼，整個人的表情瞬間大變。
猶如一道天雷瞬間在腦海中炸響。
滿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老者。
就算平時陳凡再鎮定，此刻也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震驚，不敢置信……
他原本以為對方也是癡道士一樣的人，能夠通過一些卜卦或是測算手段，推測出自己身上的一些秘密。
比如灌頂，比如開竅或是幸運加身，能掐會算……
但是陳凡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
這個老先生竟然一上來就直接揭穿了陳凡身上最大的秘密。
而且用了一種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將陳凡的表現盡收眼底，老人似乎并不意外。
而是接著又拿筷子蘸了蘸酒水，繼續寫道。
“《癡心絕對》，2002年，李勝杰！”
陳凡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僅存的僥幸不復存在。
他明白，對方是真的知道自己的秘密。
老者放下筷子，笑吟吟地看著陳凡。
“我跟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