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級潛力
這四個字宛如一道九天驚雷，在所有人的神魂深處轟然炸響。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驚才絕艷，意味著曠古爍今！放眼浩瀚無垠的天庭史冊，在漫長的歲月中，也尋不出寥寥幾人能擁有這般足以撼動萬古的恐怖潛力。
測試石上，那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白色光芒沖天而起，宛若一輪新生的驕陽，將整座宏偉的測試大殿映照得一片通明。光芒所及之處，空氣中彌漫的靈氣都仿佛在歡呼雀躍，自主地朝著光柱匯聚而來，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在場的所有天庭長老，無一不是見慣了風浪、心如磐石的大人物，此刻卻集體失態。他們眼珠子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里脫出，蒼老的臉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有人下意識地揉著眼睛，有人嘴巴大張，足以塞下一個拳頭，還有幾位長老的胡須都在微微顫抖。
靜默之后，便是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的倒吸涼氣之聲，仿佛要將大殿內的空氣都抽干。
“九……九級……老夫沒看錯吧？這……這是神話降臨了嗎？”一位資歷最老的長老聲音干澀，充滿了夢囈般的恍惚。
然而，作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林塵本人卻依舊處變不驚，神色平靜地仿佛眼前這撼動天庭的景象與他無關。事實上，林塵早已洞悉自身潛力的不凡，只是始終沒有一個精確的標尺去衡量。如今這九級潛力的結果，雖驚世駭俗，卻仍在他的預料之內。他甚至隱隱覺得，這塊測試石的極限，或許便是自己的起點。若是能有更高等階的寶物來測，自己的潛力絕不止于此。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無與倫比的震撼中時，異變陡生！
那道耀眼奪目的白色光柱，在攀升到極致后，竟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閃爍，隨即光芒一斂，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暗淡渾濁的土黃色光芒。
看到這一幕，方才還激動萬分的天庭長老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愕然之色盡顯。
“咦？這是怎么回事？顏色怎么又變了？”一位長老失聲驚呼，打破了詭異的寂靜，“九級潛力乃是至純之白，按理說，他的測試已經登峰造極，到頂了才對啊！”
“不對！”另一人立刻反駁，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困惑，“黃光……黃光不是一級潛力的象征嗎？難道……難道方才測試石出現了故障？他實際上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一級潛力？”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從九霄云端的九級神壇，到墜入凡塵的一級平庸，這般天壤之別的落差，簡直比最驚險的過山車還要刺激百倍，其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見狀，林塵的嘴角不由得僵硬了一下。又是這樣。他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無奈感，仿佛回到了當初在下界宗門測試時的場景。那段不好的記憶涌上心頭，讓他頗為尷尬。問題從來不在于他的天賦潛力，而在于這些凡俗的測試石，根本無法承載與窺探他真正的底蘊。
“看來，又要重復以前的老路了。”林塵心中暗嘆一聲，他知道，這次的測試結果大概率不會好看了。
果不其然，那土黃色的光芒微微閃爍了幾下，顏色變得深邃了少許，最終徹底定格。這意味著，林塵最終測出的潛力，依舊停留在黃色的范疇之內，最高不過三級而已。
見此情景，一直對林塵寄予厚望的白長生，瞬間啞口無言。他臉上的血色褪去，只剩下茫然。他曾以為林塵將是他在天庭最大的依仗，能測出石破天驚的潛力。事實也一度證明了這一點，那九級之光何等璀璨！可這潛力反復橫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秦晚秋也是面皮微微一跳，秀眉微蹙。她之前確實動了重點培養林塵的心思，可現在……她不得不重新審慎考量。只是，她已經收下了白長生的重禮，若是此刻反悔，當眾拒絕收林塵為徒，面子上實在有些過不去。
而那位一直在人群中默默關注著林塵的丁家美人，丁墨雪，此刻更是嬌軀連連輕顫，一雙剪水秋眸瞪得大大的。
“怎么會這樣？難道……難道我又看錯人了？”她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方才那九級白光亮起時，她甚至一度認定林塵就是她尋覓已久的真命天子。只要他能保持那份潛力，便是讓她傾盡所有，委身于他，將整個丁家的驚天財力都作為他修煉的基石，她也心甘情愿。可現在……這區區三級的潛力，未免太過拉垮！她的心情，真真切切地如同墜落深淵。
“哈！哈哈哈哈！”
此刻，從震驚中徹底回過神來的齊不凡，嘴角咧開一抹極盡嘲諷的扭曲弧度，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化為粉齏。他放聲大笑，聲音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我還以為林塵真是何等曠古難逢的絕世妖孽！還好，還好測試石撥亂反正了！這結果恰恰證明，他之前測出的所有天賦潛力，皆是虛妄！”
此刻全場嘩然，唯有一處寧靜如初。
表現最為冷靜的，當屬林塵身邊的眾多紅顏知己。她們如眾星拱月般圍繞著林塵，臉上沒有半分失望與疑慮。這天下間，誰都可以懷疑林塵的潛力，唯獨她們，這些親眼見證他一路創造奇跡的枕邊人，絕對不會。若林塵真的只有三級潛力，又怎可能擁有如今這般通天徹地的成就？
“這就有點尷尬了呀。”林塵摸了摸鼻子，神情無奈。他并非對這潛力等級有什么執念，只是這種從云端跌落谷底的反復橫跳，實在讓他感覺有些丟臉。他低聲自語：“測試石肯定有問題，根本無法檢測出我真正的潛力。”
可惜，即便林塵明知真相，也無濟于事。他這番話，在場這些只信眼前所見的“老家伙們”眼中，不過是無力的辯解罷了。
“我當是什么絕世天驕，原來不過如此！”齊不凡滿臉燦爛笑容，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林塵的失意，便是他最大的得意。很顯然，以林塵這三級的潛力，別說得到天庭重視了，就算想在天庭當個小兵，都得看有沒有人愿意收留。
測試石上的黃色光芒徹底凝固，再無半分變化。這意味著林塵的潛力已被蓋棺定論——三級。
天庭中那些方才還滿懷期待，甚至動了收徒之念的長老們，此刻都默契地閉上了嘴，神色恢復了慣有的淡漠與威嚴。收一個三級潛力的弟子？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都不會去做。
白長生瞪著雙眼，心情郁悶到了極點。他怎么也想不通，為何林塵身邊的道侶們一個比一個出色，輪到林塵這個正主，卻如此拉垮。他扼腕嘆息，但轉念一想，此行也不算毫無收獲。林塵身邊的紅顏知己們天賦驚艷，只要她們還在，投資在林塵身上的資源，就總有機會連本帶利地收回。
“師姐，您現在……意下如何？”白長生硬著頭皮看向秦晚秋，他送出去的那些寶貝，可都是實打實的珍品。
秦晚秋的目光從林塵身上收回，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不急。看看第二輪的實戰考核吧，或許，他會有不一樣的表現。”她心思細膩，覺得此事必有蹊蹺。天庭的測試石屹立萬年，從未出過這等差錯，但一個能瞬間激發出九級潛力的年輕人，又豈會是凡俗之輩？這矛盾本身，就充滿了值得探究的趣味。
聞言，白長生心中稍定，不再多言。他明白，送出去的寶物是拿不回來了，只能祈禱林塵自求多福了。
林塵見測試石顏色不再跳動，也懶得再多停留，果斷抽身離開。
他剛走下高臺，身邊的眾多老婆們便如乳燕歸巢般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鶯聲燕語，關懷備至，卻對他測出的潛力等級一個字都沒提。仿佛那貽笑大方的三級潛力，在她們眼中根本不存在。
她們的信任與溫柔，是比任何驚世潛力都更讓林塵心安的港灣。
正準備上前再嘲諷幾句的齊不凡，看到這被絕色美人環繞的一幕，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惡毒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林塵的潛力是不怎么樣，可這該死的女人緣……看看那些千嬌百媚、風情各異的大美人，哪個男人看了能不眼紅嫉妒？
“怎么？你有話說？”不遠處，丁墨雪清冷的聲音傳來，她美眸含霜，冷冷地掃向齊不凡。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猜到這小人想做什么。落井下石，正是齊不凡這種貨色最愛干的勾當。